第39章 變臉

第13屆格萊帕梅基金會大獎進行時。

段黎強打精神看著臺上的群魔亂舞,在打到第十個哈欠時,扭頭,與一直為他小聲翻譯的羅巡教授深情對視片刻,感激地詢問,「你覺的我能聽懂這個關於水溶性元素之間的縱向聯絡理論嗎?」

羅巡看看臺上那位慷慨陳詞的化學獎提名者,坦率回答:「不是縱向是橫向,教授!——我個人認為不能。」

「那你還翻的這麼來勁!」大爺的,炫耀你懂的多啊:(「教授,請原諒,我也不想翻的!」嘴很乾的好不好,問題是安治在一邊坐著啊。「我就怕我不一直在您耳邊低語的話您能現場睡過去。」——段黎的哈欠打的既坦蕩又豪放還毫無遮掩,致使來來去去上臺的十四五位就沒有一個不朝這兒怒目而視的!

=_=,「羅巡,我很抱歉在一開始打斷你關於那匹神奇的駱駝的翻譯,要不你現在繼續給我講講那匹駱駝吧。」雖然他無法領會中東文學的深廣內涵,但總算還聽懂人家是在誇一匹駱駝!

羅教授很歉意,——段黎怎麼看羅巡怎麼像是在得意><,——「抱歉,章教授,阿撲杜拉?居里爾教授下臺一個多小時了,我已經不記得那匹神奇的駱駝長什麼樣了。要不我還是給您講講那個1和0與無窮數之間的關係吧。」文學、數學、化學的獲獎提名者都登臺了,十五個人裡段黎同志就對這個學術問題表達了興趣,期間一直在提問!——羅巡教授堅決認為該同志是對這個問題感興趣而不是對那個看上去十分英俊的提名者感興趣:(「那個我也沒聽懂!」不甘心地提議:「羅教授,請看10點鐘方向,在我們左側第三排第二個位置上坐的就是那個阿卜杜拉教授,也許你看看他就知道那匹神奇的駱駝長什麼樣兒了。」

羅巡沒扭頭,莊書禮和何冰都扭頭了。

老莊同志中肯地道:「居里爾教授和駱駝長的不像!」

老莊,誰也沒說他們倆長的像啊:(

何冰看看安治,推羅巡:「教授,化學獎的提名者馬上要講完了,等物理學者們上臺,你就該去候場了!」

劉靜早就去了,鍾林曄也陪去了,該你去了吧。——人越少約清靜!

段黎偷著樂。——他的快樂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的!

羅巡打擊他:「章教授,等我上臺了,您也差不多該去候場了。」

段黎立刻哀慼。

安治開口:「何講師,你跟羅教授一起上去!」

哈哈。段黎又樂了。

何冰控制住自己抽死他的衝動。「團長,鍾同學是主動要求陪同的,我可從剛才起一直沒說過話!」連莊書禮在羅巡翻的太離譜的時候忍不住講上兩句以明視聽時他都忍住了沒開口把程濃同志當榜樣來個沉默是金,為嘛颱風尾巴還是掃到他頭上了?!

安治專心聽臺上最後一名化學獎提名者闡述其學術理論。

羅巡進言:「團長,我得的是和平獎,助手跟上去……不太好吧!」理科學者的助手上去幫著做個實驗什麼的還說的過去,他一個和平獎提名者帶著助手上去幹嘛?伴舞啊?!

「羅教授,何講師,請服從命令。」莊書禮堅定不移。

羅巡想了想,再看一眼安治,明白了。「何冰,帶上你的樂器。」

何冰皺了一下眉,「明白。」

第一位物理學獎提名者已經上臺介紹、講解自己的科研成果了。

一名會場工作人員來到這一排,請和平獎提名者到後臺做準備。

羅巡攜何冰離開。

段黎托著下巴看著他們的背影,感慨:「我還是不明白。」

安治鋒利的視線掃過來。

段黎一激靈,「我明白我明白,今天肯定會出事,所有人的危險機率都是對等的。」這就是為什麼高層會在答應章明遠出訪六國後再找來倆個學者同行行,順理成章地增加隨行護衛人員的同時也為分散危險、分散對方注意力那怕能分散的也不多。不過同志們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這個團隊從踏入中東這片土地起,除自己外所有人都以優異的個人素質成功地把本來都盯在章明遠身上的視線的50%搶到了自己身上,所以,在最後的時刻,勇奪物理提名、和平獎提名的劉靜、羅巡遭遇殘害的機率一點也不比自己少,其他人更是隻高不低!——大家都非常善於把握找死的機會!

「我就是不明白,今天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如果還是不能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難道土耳其方面打算和咱們破釜沉舟嗎?他們會這麼傻?」犧牲自己成全所有參與此次計劃的國家?!

沒人回答他。

每人約五分鐘的理論闡述。第三位物理學提名者的發言結束。

下一個上場的是劉靜。同臺獻技的鐘林曄同學捧著一個巨大的地球儀跟在後面。

劉靜教授指著地球儀開始侃侃而談。

段黎求知心切,一個勁兒地拽莊書禮袖子:「老莊,他說什麼呢?」

「他說他是天體物理學家,主攻方向是磁層物理。他的研究成果是磁層存在對人類進行空間活動的新影響?」莊書禮很迷惑,「剛才被提名的原因是說他對核物理能量轉化為動力能量方面研究的突破成就吧。」是自己的英語聽力有問題呢還是記憶力有問題!

段黎小幅度地環顧了一下會場,「很顯然,老莊,和你有一樣疑問的人不在少數。」前後幾排都有人在舉手了。——太令人自豪了,評獎還未開始就有人向提名者提問了,表明這個學術的確十分受關注。至於關注的方向問題可以以後再議!

劉教授已經客氣請第一排的一位物理學評委提問。

這位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土耳其口音:「尊敬的劉靜教授,很抱歉打斷您,但是你應該知道,我們推薦您為物理獎的提名人,是因為您在核能量轉化為動能方面的傑出成就,而不是……」評委一副為難的樣子:「你在磁層物理方面的科研成果。」

「是的,我知道。」劉靜也很為難,「問題是我一直致力於空間物理磁層能量方面的研究,實在不記得自己在核動力方面有什麼傑出成就。」扭頭,問鍾林曄:「同學,為師在核物理方面有什麼成就嗎?」

鍾同學一臉的溫順加無辜,比大白兔還白,回答:「老師您是中國空間物理學的先驅、代表、傳承者,是我國空間物理學的一面鮮明的旗幟,您的所有時間都用在研究空間物理主要是磁層物理學方面了,對於核物理,你從來沒有涉足過!」鍾林曄同學的話語情意綿綿,充分表現了對任何一個誣陷其恩師撈過界的別有用心人士的不恥和無視!

另一位評委站了起來,「劉教授,我來自阿聯酋,在到埃迪爾內之前曾到哈依馬角酋長國拜訪了王儲殿下,」刻意停頓,觀察臺上倆人。——這倆中國人的皮都是城牆標準的:(,「提到此次格萊帕梅物理學大獎的提名,王儲殿下對您用極簡單的裝置及資源在短時間內幾乎完全人工改造出一艘核潛艇的能力讚不絕口。」臺上的倆人還是不為所動,「咳咳,當然,這也是我們提名您的主要依據之一。」

能力卓絕的劉靜教授含笑搖頭:「評委先生,您也說了這只是一種能力。不算貴國的話目前世界上有五個核國家,其中四個能夠自主製造核潛艇,能夠將核能完美轉化成動能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如果各位是因此給予我提名的榮譽甚至是獎項的話,恕我不能接受。——那是剽竊!」他奶奶的,赤。裸。裸地學術剽竊,他姓劉,不姓郭!

下面一排評委的臉色都很好看,尤其是物理學獎的評委顏色更為鮮豔同樣坐在第一排的文化部長先生和代主席閣下都站了起來,打圓場,「各位,各位,不管劉靜教授是因什麼提名的,我們也應該讓他闡述完他的研究理論。」

劉靜依舊含笑看著臺下。

兩位評委忿忿不平地坐下了。部長先生和代主席也坐下。

劉教授繼續闡述他的研究理論,「眾所周知,磁層的存在對人類進行空間活動有很大的影響。磁層中的粒子與物質發生作用引起電離、原子位移、化學反應和各種核反應,從而容易損傷空間飛行器、人體和材料等。我的研究成果就是磁層對人體大腦神經的影響!鍾同學。」

鍾同學應聲奉上地球儀。

劉靜飛快的轉著球:「我的研究表明磁層厚重的西半球人類腦神經明顯比東半球活躍,當然大腦疾病的得病率也高於東半球……」

下面的人都張著大嘴聽取劉靜教授新型的空間物理理論!

莊書禮一邊給段黎翻譯一邊赧顏,「我其實,不太懂空間物理學,但是……」

「但是也知道空間物理學和醫藥生物學是兩回事!」完全不懂空間物理的段黎同志斷言。——從這一點上來講,劉靜獲得這個物理學獎的提名完全是名副其實,最低限度他那也得算是開闢了一個空間物理學研究的新方向:磁層專業神經生物學!——主要研究、實驗物件是他的隊友:(感嘆,「我覺得格萊帕梅應該給學弟也再設一個獎!」生物的,醫藥的,或者……腦神經病的。

上面劉教授的學術闡述已經結束,帶著鍾林曄鞠躬,完美退場。

最後一名物理學提名者上臺。

繼續聆聽。——劉靜和鍾林曄都沒有回座位。

之前上臺的學者們三三兩兩,有回到座位的,也有沒有回來的,他們沒有回座倒不顯得突兀。

安治皺了一下眉。

段黎開口:「如果是他獲獎,應該在後臺準備獲獎感言。」如果不是,……

「我去看看。」程濃開口。

安治搖頭,「不是現在。」

現在要繼續聽講。

和平獎提名者開始登場。

羅巡在第二位。

何講師走在前頭,羅巡跟在後面,不知道的得以為被提名的是他羅巡才是助手。

羅教授很謙虛,「諸位,能夠獲得格萊帕梅和平獎提名我真的非常激動。但是如果一定要說我畢生致力於向全世界四分之一的人類宣傳、發展、傳播中東文明,推進中東地區的和平,我愧不敢當。這一點,我甚至沒有我的助手何冰講師做的更多、更好。」

何冰講師當仁不讓:「我在迪拜促進當地警方對華人的瞭解,」方式是互毆,「在哈依馬角致力於推進婦女兒童的解放運動,」相信小公主母女至今記憶猶新,「在阿曼皇宮學習中東文學傳播中華民樂,」偶爾可以把隊友的先進事蹟按在自己身上,「在葉門探尋中東沙漠地理的奧妙」打仗,「在沙特尋找璀璨的麥加文明發揚中華的馬術文化」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在約旦感受沙漠民族的彪悍」刺殺那件事是已經成功栽贓到約旦人民頭上了吧!

深呼吸,「在這裡,就在會前,我剛剛實地瞭解了貴國的飲食文化,備感欣慰。」

「鼓掌!」羅巡教授帶頭領掌還不忘用英語阿拉伯語土耳其告知全場觀眾一起鼓掌!

掌聲在全體觀眾的莫名其妙中越來越熱烈:)——羅巡心滿意足地跟著何冰也退場了。

段黎在下面喃喃誇讚:「冰冰連臉都沒紅。」悲哀啊,這樣發展下去冰冰同志能給團隊帶來的樂趣就越來越少了,在這荒涼的中東可叫他們咋過啊?!

「放心教授,」安治善解人意,「只要順利回國,倆三年之內不再見到你們,何講師還是一個年少有為的好青年。」

段黎小聲申訴:「團長,這跟我們沒關係,還是何冰同志本質上的問題,您瞅瞅程濃,他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不受外界不良影響的人開口:「沒有回來。」羅巡何冰也沒有回座!

安治按住他的手,「再等。」

「再等就要開獎了。」段黎嘟囔,一瞬間有種買彩票等開獎的感覺,——獲獎機率真高。

果然,五大獎項提名者都介紹了自己提名的成果後,開獎時間到來了。

「第13屆格萊帕梅基金文學大獎的獲得者是阿卜杜拉?居里爾教授!」

熱烈的掌聲!莊書禮告訴段黎:「那匹駱駝得獎了。」話一齣口,立刻發現自己的失禮,老莊同志自查自糾,「《一匹神奇的駱駝》的作者阿卜杜拉?居里爾教授獲得文學獎了。」

「……替我恭喜那匹駱駝。」

「好的。」還是駱駝……

臺上繼續開獎。

莊書禮實況轉播,「1和0與無窮數的研究者獲得數學獎。」

……

「水溶性元素之間的縱向聯絡理論獲得化學獎。」

段黎無語。能被羅巡注意的肯定無一倖免、百發百中—_—。

豎起耳朵等物理學大獎。

莊書禮是一個注重榮譽的軍人,欣喜地道:「劉靜落選了,那個阿富汗來的薩達姆教授獲獎。」

段黎也高興:「老莊,看來這個獎還是公平的。」既然劉靜可以憑藉研究腦神經病獲得獎提名,那這位薩達姆仁兄就完全有理由憑藉其不畏強權的勇氣最終獲獎。——格萊帕梅物理學大獎的評選標準太有特色了!

莊書禮聽著下一個獎項的獲得者,對章明遠教授的觀點不敢苟同,「羅巡教授獲得和平獎了。」

段黎翻白眼,「這枚軍功章羅教授有一小半,冰冰講師佔一大半。」

莊書禮聽見自己最喜愛歌曲的歌詞被篡改覺得彆扭,小心翼翼地問:「教授,您吃醋?」

—_—,「老莊,實話實說和一針見血都不是什麼優良的品質!」他奶奶,這是多麼是招人痛恨的行為。

老莊同志很迷茫。

程濃冷冰冰地提醒他們:「下一流程,獲獎感言。」得獎的羅巡何冰沒有歸座有理由了,沒獲獎的劉靜鍾林曄為什麼還沒有回來。

安治命令:「去吧。」

程濃起身,向會場一側標誌著洗手間的門走去。

接下來是獲獎者致詞,首先上場的就是那匹駱駝。

一個會場工作人員到這一排,彎腰,請終生成就獎獲得者章明遠教授準備致詞。

安治向對方點頭。

工作人員站在一邊等候。

安治整整西裝,「莊副研究員,我們一起陪同章教授上臺。」

「是。」莊副研究員沒有任何疑遲。

段黎心花怒放,「團長,你已經胸有成竹了?」有安治做三陪,他的個人安全係數提高三倍不止。

「是的!」安治笑容相對,「我的確胸有成竹。」扶住段黎,「因為我對你的個人能力很有信心。」

……,大爺的!這年頭靠誰能靠的住,還是得靠自己:(而且,他有個人能力這種東西嗎?還有老大,你讓我上去說什麼啊?還是接著用達芬奇、愛因斯坦的永動理論矇事兒?這裡可坐著一百多位號稱學者的人您就真的不怕其中有一個和您一樣慧眼識魚目的人傑?!><安治顯然對段黎的個人能力信心百倍,從口袋裡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彎腰從程濃座位底下拿出裝二胡的樂器盒,開啟,二胡不在,段黎的護心鏡正在里扣著呢。拿開盤子,下面有一塊包裝嚴密的圓形餅狀物。安治把餅拿出來,放進了盤子裡。

段黎莫名其妙,看看盤子看看安治,再看臉色越來越嚴峻的莊書禮。

無風自涼。

章教授謙遜地向安治打招呼,「哈哈,團長,你想得真周到,知道我剛才只吃肉沒吃主食。不過,這才兩個小時,我還不餓。哈哈。」所以,不要把盤子遞過來了!!還有老莊,你那是什麼臉色!

莊書禮的臉色的確嚇人,不過他盯的不是盤子裡的不明危險物,而是安治的手。

「核防化手套!」

安治向莊書禮點頭微笑,對下屬的見多識廣十分讚賞。

段黎覺得自己的臉色肯定也很嚇人。——安治戴上了核防化手套,現在這位神仙手裡有三樣東西:盒子,盤子,大餅子。所以此次智力測驗的問題是這三樣東西里哪個是核物質?!

段黎果斷決定放棄回答,把臉扭向另一邊,整個人在座位上挪動,企圖最大限度遠離人民敬愛的安首長。——真主啊,下個雷劈死他們也比被核輻射弄死要強啊!

可惜,他不回答也擋不住安治要問,安治托起盤子詢問:「莊書禮同志,知道這是什麼嗎?」

「大概、知道。」莊書禮同志結結巴巴。

安治鼓勵:「說出來。」

「聚、合物。」莊書禮有點前言不搭後語,「八氧化的,八氧化……」

「呼。」段黎沒等莊書禮說話就出了口氣,「八氧化聚合物?很好很好。」只要不是他想的那個東西目前的整個世界都很好。

莊書禮看了他一眼,深呼吸,把話說完,「八氧化三鈾聚合物!」

「鈾?」段黎從座位上跳起來。作為一個合格的理化白痴,他是不知道八氧化三鈾聚合物是什麼玩意兒,但是,鈾是什麼?!此次中東之行前他可是被莊書禮填鴨式的教育過的。

「鈾!」安治點頭,託著盤子的動作十分輕柔。「八氧化三鈾。如果章教授對這個稱謂不太熟悉,那另一種民間叫法您肯定是知道的。」

段黎心往下沉,瞬間有種天地不仁的感懷。

安治滿含鼓勵的目光溫柔地注視著他。

「來,章教授,告訴我,這是什麼?」

章教授回答:「黃餅。」

亞德里亞大學校園,一幢與禮堂相距不遠但風格迥異的塔樓建築裡,鍾林曄第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手持二胡改裝的格洛克,和劉靜背靠背地據守在門裡。

劉靜沒有看門外,而是盯著樓上。

「把消音器拆了。」劉上尉命令。

鍾林曄頓了一下,按令行事。現在已經不是怕把人引過來了,而是要把人引過來,因為外面圍堵他們的人已經越來越多,而他槍裡的子彈卻是有限的,只有18顆。要命的是他是和平主義者,沒殺過人,而且他的槍法雖然比劉靜要強的多,但是比起三個特種兵來講那就是相當湊合了。

「砰!砰!」連發兩槍,外面企圖圍上來的人中有一個被打倒,不是致命部位。槍裡的子彈還有5顆。

對方回擊兩槍,消音的。現在是對方不想把事態擴大。

雙方再次僵持。鍾林曄等待對方下一波的衝擊。

沒有回頭,「劉靜,對不起。」不知道這次的擅自行動會有什麼後果,就算能夠全身而退安治也不會放過他,最好的結果就是安大校手下留情直接把他從少尉貶到列兵:(「少放屁。」劉靜的語氣十分不佳,「只要你沒有看錯,事出緊急團長他不能怪咱們。」

鍾林曄發誓:「我絕對沒有看錯。」問題是現在不是怕安治怪不怪的問題,而是他們被至少一個排的不明武裝分子給堵在了這裡的問題。

劉靜點頭:「我相信你。」所以他才會跟著鍾林曄同學一起毆打無辜人士、翻窗、跳樓,從對面的大禮堂衝出來追殺某人。可惜,追到了一半變成人家追殺他們了。

「我還是太沖動了。」鍾林曄語氣苦澀。

若非此時情況危機劉靜很想踢死他,「這句話你應該在給那兩個土耳其哥們兒當頭一悶棍背後一板磚之前說。」那兩個負責引導他們的工作人員絕對是流年不利,他們闡述完腦神經病科研結果後人家本來是熱情引導他們回到會場就座的,可是在走廊裡好死不死就讓鍾林曄在那麼黑的夜色中看見窗外底下匆匆走過去的幾個人中有一個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

一路追到這裡,眼看就要追上了,卻發現身後的追兵也到了。被追趕的幾個人逃上了塔頂,他們兩個則等於腹背受敵。

「這樣下去不行。」樓上的人一時半會估計不會下來,劉靜回頭:「還是不能聯絡團長?」

「不能。那幢樓都被遮蔽了。」鍾林曄咬牙。奶奶的,無線肯定是都被遮蔽了,但是會場和裡外通道那裡的有線探頭、竊聽器一定不會少,不然對方不會這麼快就發現他們。

「聯絡所有人,能聯絡到誰就是誰。」他們一直沒有回去,安治不會坐視不理就等他們回去什麼都不做的。

「已經試過了。」沒用。

「再試。」

「是。」鍾林曄單手舉槍,另一隻手操作從不離身的掌上游戲機。劉靜替他觀察外面情況。

「他們有顧忌。」劉靜分析當前情況。對於雙方來講都是事發突然,自己這邊地理佔優武力為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