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取捨

何冰在牆角一邊撓牆皮一邊回敬他:「教授,人家不會比你更傻!」剛才就是這傢伙噁心他,他才會口不擇言的。

段黎思考了一下,明白了。鍾林曄把這間套房遮蔽的連固定電話都快打不進來了,對方也不傻,人家也會遮蔽。兩副眼鏡靠的是同步接受瞬間影像,同一畫面超過5秒鐘恐怕就得被攔截!「呵呵,」段黎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傻,「我的記憶力是一流的。」這就是傳說中的過目不忘啊,「就是這個輻射會不會太大了?」房間裡快天羅地網了:(安治向他招招手,「教授,只要你的免疫系統正常,你在這裡待一輩子也不會有事。」

段黎顛顛地跑到安治身邊,彎腰:「您有事?」

安治從他的口袋裡掏出眼睛,「老莊,這個也留下。」有可以不用雕刻就記錄圖片的方法,問題是就算帶的出約旦也帶不進土耳其!

「是,我知……」

「嘭。」倒了黴的主客臥門今天第三次遭到重擊,門框都開始搖晃了。——鍾林曄抱著電腦從裡面落荒而出,程濃舉著掃帚在門口當門神。——劉靜被隔離在裡面—_—!

安治頭都沒回,「鍾同學,土耳其使館說什麼?」

鍾林曄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們就回答知道了,還就說土耳其格萊帕梅堅持等我們到達後再舉行頒獎會,章明遠教授確認為內定得獎人選。」

安治低頭不語。

段黎揉著脖子坐到羅巡身邊,十分期待地問鍾林曄:「什麼獎?」內定啊!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給他買的獎。也!

「格萊帕梅基金獎物理學特別獎,號稱是中東的諾貝爾!」

中東的諾貝爾獎?好有名,段黎直接搖頭:「沒聽過!」碰碰羅巡。

「我也沒聽說過。」他是博學雜收,可他不收垃圾。

鍾林曄提供第一手資料:「這獎沒幾年歷史,雖然年年辦,但參加的國家不多,每年都有不少國家沒人參加。獎項設立的目的是旨在發展阿拉伯世界的科技,目前為止還沒有非阿拉伯國家的人獲得過!」

「他們要真想發展科技首先就得消弱宗教的政治地位,」段黎碎碎念,「其次應該注重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至於其他習俗嘛,應該保護!

「你想起誰了?」羅巡笑得溫柔。

「別學團長。」段黎一巴掌把他拍一邊去,「我在想何冰在哈依馬角不是宣傳過男女平等嘛!」

一塊牆皮破空而來:「少拉上我。」

羅巡瘸了一條胳膊用另一條不屈不撓把被拍歪的身軀支撐起來,咬手指:「你果然想起你未婚妻了。」

^灬^,段黎的五官都擰一處去了,「我就是想到一個比較自由的地方去不行啊!」他的要求過分嗎?不過分啊!

羅巡點頭,「行,當然行,我們下一個目的地應該會合你的心意,土耳其共和國經過六十年的努力從根本上改革了國家的制度成功削弱了伊斯蘭教的主導地位,不但使社會非宗教化,還改回使用土耳其語並用拉丁字母取代阿拉伯字母書寫文字語,同時推行男女平等的五年制義務教育,而且那個國家雖然也禁豬肉但滿大街都能買到酒,最重要的是婦女同志們雖然都還帶著頭巾但是人家不蒙面!」

段黎把都扭過去,=_=,跟我有什麼關係,不蒙面我也看不出外國人的醜美啊!

「羅巡,你吃醋的樣子太難看了!」劉靜的正義之聲傳來,「團長,請讓鍾林曄坐下,他身上有傷!」

我身上也有傷!這會兒我的心靈也受傷!——羅巡眼觀鼻鼻對心,露出了史無前例嚴肅正經到可以馬上念一邊金剛經的肅穆表情!——因為段黎已經靠過來了,「喂,羅巡,你在吃醋?」語氣裡有說不出的得意!何冰懷疑小人得志這個詞就是專門給段黎預備的。

羅巡堅決不說話。

安治說話:「鍾同學,你要坐嗎?」

「不必,不必,不必。」鍾同學不想坐在他們中間,他想回臥室裡去。人都已經又挪回到門口,無奈程濃同志毫不徇私就是不讓他進去:(「你還有什麼說的嗎?」安治依然低著頭問。

鍾林曄縮了縮脖子,「有。」

「說。」

「國內轉來訊息,為了嘉獎我們之前的貢獻,每個人平地晉升一級!」親愛的說現在不是提這事兒的時候,鍾同學自己也這麼認為,可惜,安治是誰!愣是看出來了。神啊!——看見安治抬頭了,立刻補充:「不過,您的晉升要等回國後才能任命。」從大校晉升少將,從准將變成正式的將軍,就算是特升也不可能像他們這些尉官這麼容易。至於少校羅巡,——8384晉升更容易>

安治還是沒回頭,直接向後面揮揮手:「程濃。」

程濃應聲離開,站回安治身後。——鍾同學內牛滿面:您終於不堵著門了。

沒等他溜回去,劉靜已經跨步出來了,拉著鍾林曄在一邊坐下。——雖然鍾林曄的傷比羅巡輕,可是傷的地方不好,比羅巡廢的還厲害:(段黎還趴在羅巡肩上,低聲逼問。羅巡瞅著劉靜全副心思都在鍾林曄身上的空,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想個辦法,讓鍾林曄在上面!」

段黎愣了半秒立刻嬉笑顏開:「放心把您嘞,這活兒我熟!」劉靜,你就甭想翻身了。

幹了半天活兒的老莊同志過來向領導彙報勞動成果,「團長,不適合過境的東西我都收拾出來了,您過目。」

安治告訴其他隊員:「你們去看!」對於莊書禮同志他是放心的,老莊的嚴肅認真是有品牌保證的。

呼啦,好幾個人都圍了過去。

只見莊書禮同志指著六個大包:「帶走的」,還有兩個大包十幾個小包,「留下的。」

段黎第一個衝過去,一把從大包裡掏出一樣東西,質問老實人:「我的彎刀為什麼不能帶?」這是他的旅遊紀念品,剛才還立下汗馬功勞呢!

莊書禮正正經經地回答:「違禁品,國際海關法禁止攜帶入境!」

「禁止攜帶?那我是怎麼從葉門帶到這裡的?」不滿,大大的不滿,拆成樂器的武器不算違禁品,他這種地地道道的民族工藝品就是違禁品。看來不光中東,全世界的法律都有問題!

莊書禮一板一眼:「因為咱們從葉門到這裡就沒有走過正常的入境渠道。」

凸!話是沒有錯,就是聽著太逆耳:(

鍾林曄也從個小包裡掏出一要飯碗來:「這是我從拉克沙魯亞茲部落順來的純手工全天然藝術製品。」劉靜醉酒的那個大碗!——多麼具有紀念意義的物品啊!

莊書禮撓頭:「小鐘,上次就想跟你說了,羅教授認為,這個碗……是罌粟殼做的!」這不是違禁品,這是毒品!

「啊?」鍾林曄大驚。

「啊!」劉靜跳起來,「怪不得我那次發酒瘋跟平常不一樣!」靠,原來不止是酒精的作用,他還嗑了藥了!凸^-^凸「羅巡你個孫子你知道也不說。」存心跟著鍾林曄一起回味他出醜的盛況嗎!

羅巡趕緊解釋:「我看見鍾同學這麼喜歡這個碗我不忍心告訴他,就告訴老莊一聲讓他看著小心別讓人用就行了。」莊書禮同志是一個多麼可靠的同志啊,一路上不負重託他容易嗎!

趕著換話題,羅巡吊著個斷臂也來看即將永別的物品,掏出一個小塑膠袋,臉色瞬間很傷心:「老莊,這幾根頭髮它招你了你不讓我們帶?」這是他和段黎在大淨身寺拜天地結髮的定情物啊!

何冰倒是開心了:「教授,您忘了嗎,這裡是中東,禁止偶像崇拜,你帶著這把頭髮人家會以為是崇拜人體的克久拉霍邪教教徒!」

羅巡訝然:「何冰,你可以去自創門戶了。」才幾天,純軍事愛好者何冰同志已經連邪惡的克久拉霍都知道了?本次中東之行實在是毀人不倦啊!

何冰對此嗤之以鼻。

劉靜也伸手從一個小包裡掏出一個疊的很整齊的紙包,指到莊書禮鼻子下霸道地問:「這個沙棘葉的標本為什麼不能帶?」別告訴他這也是什麼什麼的崇拜!這是鍾林曄第一次送給他的東西。

鍾林曄撐著腰感動:「你還留著啊。」

劉靜臉一紅,口氣有點衝:「留著!」

羅巡撫額:「又來了。」從昨天晚上開始這兩個人就開始喜歡上深情對視了?瓊瑤大媽,您在哪裡啊在哪裡?——不會就在這兒陰魂不散吧。

莊書禮不屈服惡勢力,也沒有被深情感動,拿著簡明版《土耳其入境須知》回答:「土耳其禁止攜帶稀有物種出入邊境,我不知道這種植物的品種是否稀有,我只是防患於未然。」

鍾林曄據理力爭:「老莊,有必要這麼嚴格嗎?」

「有必要!土耳其雖然只有3%的土地位於歐洲,但它一直堅持自己是西方國家,它恐怕才是我們此次行動最艱難的一環!」回答的人是安治,這位即將晉升將官的大佬站了起來:「鍾同學,我會向國內報告,要求駁回你的晉升命令,有異議嗎?」

「沒有。」鍾林曄毫不猶豫。

「很好。」安治的眼中有一絲欣賞,「那麼,昨天的事到此為止。」

鍾同學的眼睛亮了!劉靜眼中都有一絲不敢置信的喜悅。

「太輕了吧。」段黎嘟囔!

「滾。」何冰一腳把他踹開,順手從六個大包中的一個裡掏出一塊刻著阿拉伯字的馬蹄鐵:「團長,這個可以帶?」老莊你差別對待啊。

羅巡看著馬蹄鐵詫異:「章教授,這是你用來捅開聖路的那塊?」

段黎點頭,但是立刻撇清:「我那就是使用權,所有權是程濃的。」他就是借來玩玩!

程濃呆了一下,看安治。

安治坦然:「我送他的,怎麼啦?」

「沒……怎麼!」何冰輕輕地、恭敬地把這塊詭異的馬蹄鐵放回去!

安治問莊書禮:「這個不可以帶?」

莊書禮凜冽地對比《土耳其入境須知》,「沒有禁止。」土耳其是突厥烏古思部的後裔,也愛馬,馬具用品不禁止!

「哦。」安治點頭。

何冰把包拉上,同志們都開始後退,對莊書禮同志帶什麼不帶什麼的安排不再有任何質疑。

段黎狗腿地進言:「團長,只要你說可以,就可以!」

段黎同志被關禁閉那是家常便飯,即使這位同志當上了一團之長後,關禁閉的頻率也基本達到了一季度一次,可見沒當團長之前他進出禁閉室的頻率有多麼頻繁了。

段團長的歷任領導都覺得,唯有待在禁閉室裡的段黎同志才是最安全最安分最知道上進的一名好同志。——就一間小屋子一張單人床,外面有人看管,裡面沒有一切娛樂,裡面是面壁思過的最佳場所。

當然,作為段黎其人,讓他什麼都不做面壁思過他能把禁閉室鐵窗撬了、牆壁打通了來折騰,所以看管禁閉室的糾察連同志們都知道,但凡段黎被關,扔給他一本兵法書,不管關多久,他都能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待在裡面,——禁閉時間到了書要是還沒看完他老人家還不願意出來呢!「出去我沒時間看!」該同志如是說:(不過這次,段黎進禁閉室的時候愣是沒接糾察gg遞上的最喜歡的《鬥戰經》——段團長一直認為對付小日本就應該研究他們的兵書!——而是捧著一信封失魂落魄地飄進了進去。

倆糾察十分詫異:「團長怎麼了?被那幾個將軍給嚇到了?」

「不會。咱團長才沒那麼膽小!」另一個糾察gg力挺團長,「肯定是失戀了!」他手裡捧得那封信,一看就是十分重要的人來的,再參考團長大人夢幻般的悲痛表情,「你忘了,上次咱們寢的大毛,接到物件的絕交信,那麼大個子哭成什麼樣?那幾天他不就是這個表情!」

「是啊。」這位點頭,「可是」,壓低聲音:「我聽說,團長的愛人,是隔壁的羅……唔、唔!」

那個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要死啊,讓政委聽見了他能把你大卸八塊!」

這個嚇一跳,趕緊閉嘴,拍著胸口,「還好還好,我沒說出口。」本團政委是一個和藹可親對下屬關懷備至的領導,其為人比經常性不靠譜的團長大人可靠多了,但是就是這位可靠的可親的到全師全軍都有名的李致政委,因為曾經有人議論團長大人的私生活而頒下三道軍令:膽敢非議領導私生活,聽到一次,打斷一條腿,聽到兩次,打斷一雙腿,聽到第三次,直接活埋!

這三道軍令絕非危言聳聽,那個跑步跑到差點跑斷腳筋在醫院住了仨月的哥們兒、還有那個因為想往上爬而散佈不利於團長大人的謠言被清除出紅星團的官迷是紅星團全體官兵心口的硃砂痣頭頂的明月光!——想忘都忘不了:(那個提醒:「小心沒過逾的,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政委就來……」

「立——正!」

倆糾察內牛滿面地立正敬禮,——政委來了!神啊,不會是聽到他們在非議領導了吧!

還好,李政委的全副心思顯然不在他們身上,引著身後的一位中校直接到這間禁閉室門口。身為上校,李政委卻對這位中校十分客氣,客氣的程度肯定超過上次來把團長關進去的三個將軍!

糾察同志們傻愣愣地看著。

「開門!」

「是。」應聲開啟門。——倆糾察面面相覷。政委,嘛時候關禁閉的都允許探視了?!您以前來看團長大人最多也就是在門口的小格子上看幾眼罵幾句啊!

李政委對規章制度置若罔聞,客氣地請中校進去:「他在裡面,你去和他談一會兒吧。這裡到底是禁閉室,我就不方便進去了,半個小時後我來接你。」

「謝謝。」中校簡單謝過,邁步進去。

倆糾察在政委同志的示意下關上禁閉室的門,滿臉問號地看著政委。

李政委長嘆一聲:「段黎,你就自求多福吧。」命令:「好好看著,如果裡面發生什麼流血事件,你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團長救出來。」

「啊?」「啊?」倆糾察gg一起張著大嘴發呆!進去的這個是去報仇的?

「啊什麼啊?誰教你們回答領導用‘啊’的?說‘是’!」

異口同聲:「是,政委同志!」

政委同志拭淚,回身,邁著哀怨的小碎步走了。

「政委是什麼意思?」這個問那個。

「不知道」那個比較活絡,貼上門,連聽帶觀察內部情況,「政委既然命令了,咱們就執行。」

「也對!」

倆位糾察同志不站崗了,他們聽牆角外加不時偷窺。

裡面的情景倒也沒什麼,那個長的十分俊美到不像軍人的中校同志在團長大人驚訝的目光下坐在了床頭。——本來坐在床頭的段團長這會兒是真的面壁思過了,他老人家正一個勁兒地往牆角里擠呢@@。

只聽得段團長諂媚到讓人雞皮疙瘩只掉地跟人打招呼:「呵呵,呵呵,程程,哦哦哦,不不不,程濃,程濃同志,呵呵,沒想到你會來看我!」不要用這麼深邃的目光注視我,我害怕!

十幾年養成的良好習慣讓程濃挺胸並膝坐姿標準地坐在那張簡陋的破床上,十分地對比出了快蹲在牆角里的段團長的不著調。

程濃表情一貫匱乏地開口:「段黎,我來問幾個問題!」

「你問,你問!」

「那些藥都是你給他的?」

「我發誓!」段黎舉起了三根發抖的手指,「只有五年前的那次是我給的,此後都是他自己自學成才自我研究自我改良特製而成的。」不管我事啊!是安治,是安治!

程濃搖頭:「沒有此後!除了第一次和最近的一次,我和他都不需要用藥!」

「呵呵!」段黎想抽死自己,「程程、程濃,不用這麼直白吧。」

程濃點頭,開始迂迴:「元旦那會兒的藥是你給的?」

「是……」段黎的聲音媲美蚊子。

「死纏爛打是你教的?」

「斯……」

「千金一笑是你教的?」

「死……」

「哀兵必勝也是你?」

「不是,堅決不是!」段黎振臂高呼,「程濃,這你可不能冤枉我,你們家安治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他是個天才,就是把腦子都用在陰暗面了,我只是小小地點撥了他一下,非常小,作用基本可以直接忽略不計!」撇清,一定要撇清,一個安治就夠他受一輩子的了,再加個不言不語行動派的程濃,十年前被海空特種兵聯手揍的傷痛可是記憶猶新,這會兒程濃不會直接就想打死他吧?還是說要去吹枕頭風害死他?!嫌他還不夠慘?——所以說我們要堅決反對不正當男女……男男、女女、不男不女之間的關係!咳咳,他和羅巡的關係是十分正當的!

程濃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指著段黎手裡的信封,「這個,是你這次送藥給他裝藥的信封吧。」

他見過!段黎只能承認:「就是它。」

「你竟然在信封上敲了私章。他列印一封信再臨摹你的筆跡就ok了。」

「我就知道!」段黎對自己的大意失荊州追悔萬分。

「就算沒有你的私章他也一樣有辦法能達到目的。」

「程程,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你讓我想一想。」

段黎:??……

「應該是!」程濃站起來,「給檢查組開車的少尉是你團特務連馬連長的同鄉,信是他交給馬連長的,不過他本人不知情。你父親給你活動升大校的事已經被擱置再議,你一放出來,應該就要去國防部報道了。」

安治手腕通天門客三千啊!嗚嗚!「程程,謝謝你!」段黎真心實意地道謝,「你讓我死了個明白。」

「不客氣。」程濃敲門。談話順利,沒用半個小時。

外面聽得雲山霧繞的倆糾察趕緊開門,敬禮:「首長。」

程濃向他們點頭致意。回頭,「段黎,既然你謝的如此誠懇,我就讓你死的再明白一點。」

段黎愣住!天啊,太陽從西面出來了嗎?程濃今天竟然說了這麼多話,好像比十年前朝夕相處地時候對自己說的話加起來還要多。「程程濃,你要說什麼?」

程濃突然一笑!——神啊,不是太陽從西面出來了,而是地球要毀滅了,他看見了什麼?他看見了程濃同志在笑!啊啊啊啊,認識十年出頭,除了安治有人見過程濃的笑嗎?

在美人的嫣然一笑下,流氓成性的段團長禁不住誘惑,他——在撞牆?!

邊撞邊躲開程濃的笑容邊哀嚎:「不要嚇我啊,我膽子小,程濃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還是安治他折磨你了。」就算安治折磨你了你也不該專程到這兒來折磨我啊,我已經夠倒霉了。

程濃笑容不減:「我沒受刺激,他也沒折磨我。我就是想告訴你,是我要他把你們再次弄到他治下去的。」

看著段黎瞬間灰敗的面容,程濃心滿意足地收斂笑容,瀟灑離開。——安治還在紅星團外面等著呢。

「咚咚咚!」段黎繼續不屈不撓地撞牆玩兒。

倆糾察終於衝了進去,一邊拉團長一邊叫政委:「政委,政委,快來,不好了……團長,團座,您別想不開啊,這麼撞真的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