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林曄聲音小到快聽不見:「大使說讓咱們去刺殺約旦國王,只能傷,不能死。」
「為什麼?」何冰跳起來。這幾個人決定要偷聽、不,偷看安治和劉大使講話他不反對,如果不是不放心這個旅店式城堡的外圍情況,他跟程濃也想聽。但是為什麼聽到的內容卻是要他們去刺殺國王?
安治看看羅巡:「羅教授,請說一下侯賽因國王的先進事蹟。」
羅巡扶住牆做事蹟報告:「現任國王阿卜杜拉二世的父親,去年剛剛壽終正寢。是目前中東地區執政時間最長的一位國家元首,曾多次遭暗殺,但都化險為夷,被稱為‘歷險國王’。」
資料癖鍾林曄同學提問:「多次暗殺是幾次?」
「官方統計的數字就超過200次。」
「他在位幾年?」段黎對這個感興趣。
「47年。」
「哦,」段黎點頭,「還行,平均每年5次,也不是很駭人聽聞。」
劉靜冷笑,「但是每次都沒死成就太駭人聽聞了。」二百多次暗殺都死不掉!當中要沒有貓膩那就只有鬼才會信了。
羅巡思考:「是挺駭人聽聞,這個國王可能有什麼特殊癖好。」
何冰臉色暗沉:「你們是說這個侯賽因國王找人來暗殺自己?」
劉靜霍然抬頭:「團長,難道他的兒子要學他?」
安治點頭:「雖然不能說每次都是,但是侯賽因國王遇刺的時間總是很巧,巧到無論國內外有什麼突發的、意外的、糾結的情況,他就會遇刺,然後被搶救。作為一個君主立憲制的伊斯蘭國家,一旦君主倒下,那麼黨教軍運作停擺的理由就十分正當而合理了。」
段黎提問:「海灣戰爭的時候老國王被刺殺了幾次?」
羅巡掰手指頭:「仗打了兩天不到,他被人刺殺了三次。戰爭前後大半年大概有十次不止。」
++!英雄。「那蘇聯解體的時候呢?」
安治的臉色變了變。
羅巡識相地閉嘴。
劉靜皺眉,「團長,這才是你不願意答應大使的理由吧。」
安治慢慢走到座位上,坐下:「理由是,當年前蘇聯有人也想借用刺殺和被刺殺的方法,牢牢抓住軍權,力挽狂瀾,可惜,沒有成功。羅巡,這個你應該知道一點吧。」
羅巡臉色有點白:「好像是說我們在前蘇聯的組織損失慘重。」這個不會就是安治所謂的「重蹈覆轍」吧,難道安治當時有參與?從年齡上講不是沒有可能,這樣也可以理解他為什麼年紀輕輕就是一個大校。那麼他跟外交部的關係……,還有為什麼是他帶領小組出行這個「悲愴」任務就都可以說通了。——安治視線的壓迫在增加,羅巡選擇沉默。
何冰直截了當:「現在的國王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找人刺殺他?又為什麼要找我們刺殺他?」
劉靜扭頭看著段黎:「因為章明遠?」
何冰程濃鍾林曄幾人刺目的眼光都盯向段黎。——既然是章明遠惹出的麻煩,當然找他們解決,解決的方法就是刺殺國王!
段黎瑟縮了一下,覺得此刻就算六月飛霜血濺白綾也不足於表達他的冤屈。
「羅巡,你說說。」該說的說,不該說就閉嘴!安治覺得有一絲疲累,靠進沙發裡,閉上眼。
羅巡說說:「海灣戰爭之後,約旦被稱謂‘阿拉伯的叛徒’。同時,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國家是中東最安全的國家。蘇聯解體後,他堅定的與米國站在同一戰線,同時極力修復同中東各國的關係,與此同時也不忘加強和其他大國的交往,包括俄羅斯和中國。」
「靠,不倒翁!」何冰不屑。
「小國生存的手段。」程濃出其不意地客觀評價。
何冰驚訝地看著他。
「那麼這次……」鍾林曄不確定。
「這次它也誰都不想得罪。」劉靜斷言。
「順帶肯定還要撈點好處。」羅巡以己度人。
「什麼好處?」段黎對這種事最關心。
安治懶得回答,指指鍾林曄:「他不是都看到了嗎?」
—_—我看到什麼了我?!「大使剛才跟團長列舉了至少15種約旦市場上暢銷緊俏的中國產品。」
段黎悲慟:「大爺的,又要扶貧了。」大家都是發展中國家,不公平。還有鍾同學,你的翻譯簡直比羅巡還要簡約!
轉而不信:「團長,咱們沒撈點好處?」安治是肯吃虧的人?
「國家的事情,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安治推得一乾二淨:「我們是民間學術團體!」
劉靜抬頭:「我有點想吐。」
鍾林曄趕緊扶住他,劉靜果斷地推開他。
鍾林曄輕輕道:「大使提了一句國王又想出訪,後來,……」瞄一樣閉目不語的安治,「後來,團長就看見你了!」
劉靜狠狠瞪他一眼。——要不是這幫沒人性的,他會被安治盯上嗎?
羅巡很不能理解:「他又想訪華?他都來四次了他不膩啊?」
「什麼意思?」段黎虛心求教。
「意思就是阿卜杜拉二世跟咱們國家關係還不錯,當王儲時就訪華了三次,去年一繼位又來了一次,他每次來,我國在阿拉伯沿岸到波斯灣乃至紅海區域佈置海軍基地和海上補給網路的構想都會有一定的進展。對不對,冰冰。」
何冰對此很謹慎:「跟西方比起來,這種進展微不足道。」
羅巡安慰:「聊勝於無嘛。」
劉靜問安治:「什麼時候行動?」
段黎立刻介面:「方案呢?計劃呢?如果失敗的補救措施呢?」
羅巡最有人性:「還有莊書禮呢?」
安治睜開眼,搖搖頭,「明天約旦格萊帕梅主席會來邀請我們參加王宮每月例行的晚宴,在那之前,我會告訴那麼該做什麼的。」
朗朗乾坤,皎皎明月。
安治一行五人衣冠楚楚地出現在約旦王宮晚宴現場,在大使的陪同下短暫地覲見了國王陛下,聆聽了國王對到場來賓的祝福,宴會開始。
大使在國王、王后和貴族高官們的那邊!
這裡五個靠邊,劉靜狠狠地拉拉自己的領結,忿忿不平:「為什麼章明遠教授可以缺席?!」
鍾林曄第八次給他解釋:「團長說因為莊書禮研究員要照顧身體不適的章教授,所以他們就一起缺席了,程濃同志作為中科院的陪同隨行人員,也留下來陪他們。」既然不能全員到場,那也不能就莊書禮同志一個人缺席這麼顯眼,所以作為人家的直接領導,章明遠必須缺席。當然,留章明遠同志一個安治是不會放心的,所以程濃一同缺席。
羅巡在一邊表情夢幻:「他們不能來真是太可惜了,這裡太夢幻了。」金碧輝煌到炫暈人的賊眼!
何冰嫌惡地推推他,「教授,別丟人,你又不是第一次到別人的王宮裡旅遊。」
「可是上次我進的根本就只有帳篷。」阿曼宮殿裡面什麼樣壓根兒沒看見。
何冰看看四周,花團錦簇,侍從託著一盆一盆的食物、飲料四處穿梭,客人們都十分放鬆,男人大多穿西裝,女人著裝雖然十分莊重但是卻沒有人戴面紗,男男女女三三兩兩地交談、低笑!
不解:「這裡真的是阿拉伯國家?」
「你的風俗課沒白補。」羅巡欣慰,低語:「‘叛徒’不是白叫的,你沒看這裡的建築風格都不太像阿拉伯風格更像古羅馬風格嗎?」
何冰點頭。雖然還是穆斯林的宗教和飲食習俗,但是約旦的大環境似乎是寬鬆不少,他打賭,剛才有聞到一絲酒味兒!「這裡的酒禁雖然有放鬆但是已經到了可以在公眾地方喝的程度了嗎?」
劉靜看他一眼:「你管人家幹嘛。管好你自己。」皺著眉環顧四周,「這算是什麼宴宴會?」
鍾林曄也在看,「交流會?」為了促進上層社會的和諧與繁榮,國王體貼的每月提供了一次供大家互通有無、交流八卦的平臺@@?
羅巡拉了一下一直沒有說話的安治,「團長,時間快到了。」
安治看他們一眼:「你們討論完了?」
四個人都一汗!「討論完了。」
「何冰,開始吧!」
「是!」
段黎同志紅光滿面地竄進自己團部會議室的時候,一屋子的人都臉色不愉地在瞪他。
李子同學在當地站著,對面坐著四個軍官,軍階最小那個是大校,——紅星團直屬上級120師師長><!師長大人一看見段黎就血壓上升,臉色比段黎還要紅,都快要腦溢血了,讓人直想打120!
除了這排人,邊上還有四個列席的,軍階倒不大,一個少校、兩個中校、一個上校,臉色都是翠綠翠綠的。
現場臉色最好的非段團長莫屬!其次就是李政委,絕對是一副要慷慨就義、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坐在中間的中將開口:「段團長,你沒有安規定的時間返回部隊。」
「報告,首長,」段黎立正,「我今天凌晨才接到立刻返回的命令。」
「時間足夠了。」中將淡淡地開口。
「首長,我有原因的。」才剛回來就給他下馬威?!嗚嗚!
「段團長,別告訴我們你沒買到票所以才回來晚的。」一位少將似笑非笑。北京到這裡不管是火車票還是飛機票哪怕是長途汽車票都隨時可以買到,春運的時候都有,段黎你可得編個大家都能信的原因來!
段黎的原因很簡單:「首長,我沒買票。」
「難道你是走回來的?」問話的人已經帶了笑意。
段黎諂笑:「我開車回來的。」
中將看著他:「那早就該到了。」段黎卻讓他們硬生生等了一個多小時。
段黎悲從中來:「可我的車在17公里外拋錨了,我是跑回來的。」看清楚了各位,他不是高興的紅光滿面,他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滿面紅光!——這人要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縫兒,他的那輛愛車這會兒還在17公里外風吹日曬呢。
「段團長」,中將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讓你取消休假立刻歸隊的理由,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吧。」
「報告,不知道。」咬定牙關不知道。
「不要廢話了,說吧,為什麼你們團的人要去人家8384砸場子。」另一位脾氣明顯火爆的少將不耐煩了。
「各位首長,」段團長察言觀色,「這事兒吧我真不清楚,我已經休假一個半月了,前天到底發生什麼了?」
中將心平氣和地告訴他:「前天,紅星團特務連全體人員手持器械衝擊8384部隊,進門的時候還大喊大叫‘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脾氣火爆的少將步步緊逼:「他們要除什麼害?行誰的道?」
段黎審時度勢,大喊:「他們要造反?!」
對面的四個都是一驚,師長大人跳起來了:「段黎你個孫子你說什麼呢?」靠,有自己說自己要造反的嗎?這種可大可小的事情,有自己往自己腦袋上扣屎盆子的嗎!
旁邊當壁畫的四位也急了,最年輕的少校硬著頭皮開口:「各位首長,在前天的鬥毆中,我團的人都只是輕傷,沒有什麼大礙。紅星團的人裡倒有十幾個傷的鼻青臉腫讓人攙回去的!」
「鬥毆?鍾代理團長已經給該事件定了性了?」中將不為所動:「雖然都是輕傷,可是你們團幾乎所有人都受傷了。」沒受傷的幾個都在開會呢。而且這還是以多欺少關門打狗的結果。——1200加對200不到,讓人家以1敵7把你們橫掃,鍾林曄你也好意思說!
段黎低頭認罪。
師長急了:「李子,他不知道情況你也不知道,你來說!」
李政委看看師長,看看段黎,跺跺腳:「老團長,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師長氣的差點仰倒!
笑嘻嘻的少將問:「你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那你們團誰知道?」
段黎立刻抬頭,諂笑:「打架的那幾個知道!」
中將一愣,頗有深意地看看段黎,吩咐:「李政委,你去趟關禁閉室,把帶頭的人帶來!」
李政委立刻行動,三分鐘後就回來了。
幾位將軍看見湧進來的人群臉色都變了。
火爆的少將大喊:「李致同志,你在幹什麼?」
「我把帶頭的人帶來了。」李子同志的聲音有點發顫。
「你你你」,一直笑嘻嘻的少將笑不出來了,「你把整個特務連都帶來了!」13人一列13人一橫的方隊邁著方步排著隊就進屋了這叫一個整齊豪邁!——你倒不怕你們團部會議室太小擠不下?!
段黎往邊上靠了靠,給隊伍騰地方。
李子堅強地回答首長的疑問:「我問是誰帶的頭,他們都說是自己,所以我把人全帶來了。」
中將沉下臉:「你是把人全放出來了。」轉頭,在牆角找到段黎:「段團長,之前我們已經大致問過特務連連長和指導員了,他們認錯的態度非常好,就是一直不說錯在哪兒了。既然你回來了,就由你來問吧。畢竟——你才是團長!」
段黎誠惶誠恐:「首長,您抬舉,您問也一樣!」
「不一樣!」這都第三天了,知道他們是軍委軍區到8384檢查工作的聯合工作組,紅星團不光這個特務連,整個團壓根兒就沒一個肯開口的。至於8384,更可氣,平時風聞兩個團掐的你死我活,這會兒從上到下都在給人家紅星團的人開脫!——難道這次安治要失策?咳咳!「你來問。」
段黎來問:「馬文兵,鄭志遠。」
「到。」「到。」
段黎回頭,陪笑:「這是他們連長和指導員。」
沒人理他。
繼續問:「你們說,你們衝擊8384是不是要造反?」
馬連長跳起來:「團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們是人民解放軍,人民子弟兵,我們怎麼會造反?你見過誰家就二百人不到還拿著冷兵器造反的?!」
鄭指導員不焦不躁:「團座,咱們團哪個月沒幾個連去8384的打砸搶的,8384又有哪個月不組團到咱們這兒來挖坑埋雷玩陰的的。這是咱們兩個團最基本的交流方式!」
段黎彙報:「首長,交流方式!他們這是交流。」
中將對著大校師長:「鍾代理團長認為前天的事件是鬥毆,段團長覺得是交流?」
師長大人臉色由紅轉白再變青。——跟8384鬥了這麼多年,臨了臨了變交流了!晚節不保啊orz!
中將對師長的亮色很滿意:「段團長,你接著問。」
段黎點頭:「說,你們前天為什麼去8384?」
馬連長不解:「去8384需要理由嗎?」
鄭指導員直言:「覺得不爽就去了唄。」
段黎扭頭:「他們覺得不爽就去了。」
火爆的少將拍桌子:「到底是去幹嘛的?」
段黎接著扭:「到底是去幹嘛的?」
馬連長回答:「我是跟著指導員去的。」
鄭指導員回答:「我是看見兩個副連長衝出去才去的。」
段黎揉脖子,「張國華,葉仁民!——他們就是副連長。」
佇列前面張副連長開口:「報告,一排長說又有人吃了8384的虧了,所以我們才吆喝人去報……哎呦!」
葉副連長及時踢了他一腳:「所以我們才帶人去交流的。」
「董傑!」段黎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扭斷了,「這是一排長。」
董排長的聲音中氣十足:「到!前天我連炊事班班長的愛犬讓8384的人給害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段黎不扭了,大叫數聲,也不在牆角待著了,跟得了狂犬病似的衝進隊伍,抓住一五大三粗的兵就是一陣猛搖,「許爺,許爺,咱們家阿黃死了?阿黃它死了?」
一邊列席的8384四名軍官都是一陣惡寒。——段黎,你是在哭嗎?
許爺也是熱淚盈眶,「團長,前天阿黃它出去遛彎,掉到他們挖的陷阱裡淹死了,它死的冤啊!」
「阿黃!」段團長與許炊事班長抱頭痛哭。
上面坐著的四個軍官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中將沉住氣,「段團長,節哀。也就是說,他們衝擊8384部隊,就是為了要給一隻狗報仇?」
段黎抹了一把眼淚,「首長,看來這事終於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
火爆少將強把火氣壓下去:「貴團真是有情有義!!」
「呵呵,呵呵,阿黃不是普通的狗,它一條真正的中華田園犬。」
「啊?」火爆少將對犬類不瞭解。
笑面虎少將撇嘴嘴告訴他:「就是一條土狗!」學名,中華田園犬!:(中將沉默一會兒,調轉槍頭,「鍾代理團長,各位,你們不覺得紅星團為了一條狗到貴團滋事,有傷貴團的尊嚴?」
8384四位軍官一起搖頭,倆副團長更是直言:「不覺得。」
老政委補充:「這樣說起來,前天,紅星團的諸位衝進來的時候好像目標還是很明確的,直接就朝我們團各炊事班去的。這事兒其實我們不好,炊事班經常在後山挖陷阱打野味,老百姓家的狗啊、家畜啊也有失足的,我們要吸取教訓。」
笑面虎少將又笑了,「所以說這件事其實就是個誤會?你們兩個團之間根本什麼事兒都沒有?」
「是滴!是滴!」段黎連忙附和。「事實就是這樣滴!」
少將頓時放下臉來:「段團長,就算是這樣你也逃不掉一個治下不嚴的罪名。」
「這個罪名應該是我的。」李子童鞋情義無,「他不在團裡,這事兒的主要責任在我,我沒攔住他們!」
「不對,這事兒直接責任在我,和團長、政委都沒關係。」馬連長一力承當。
「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鄭指導員當仁不讓。
「不是不是,是我惹出來的。」炊事班長挺身而出。
「是我……」
「是我……」
「是我……」
……
頓時,紅星團團部好意思裡我我我的叫聲響成一片!
「咚!」中將大人砸案而起,「都他媽給老子閉嘴!」這他媽是個團啊還是養鵝場!「這件事到此為止。紅星團團長治下不嚴,緊閉十天!其他人不予追究,金師長,你有沒有意見!」
「沒有,沒有!」從造反到鬥毆再到滋事現在變成治下不嚴緊閉十天其餘人不予追究,這簡直就是奇蹟啊!——典型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段團長,你呢?」
段團長向組織保證:「我服從命令,沒有意見。就是希望組織上下次來,不要再搞秘密檢查了,不利於團結。」像紅星團多好,每次有人來檢查都張燈結綵四門大開,8384的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兒,那幾天絕對不會上門找事兒!——他們過後加倍找!:(中將順順氣,不接茬兒,「李政委,還是要麻煩你把貴團團長送到禁閉室去。」
「不麻煩,不麻煩。」李子政委從牆邊擠出來,轟雞似的轟人,「馬連長,帶著你的人都走,都走,別都擠在這兒。」擠到段黎身邊:「團長,咱們走。」倆人勾肩搭背的就走了,徒留一群人在後面乾瞪眼!
呼啦啦,大家夥兒一起擁出去。
段黎衝著被關了三天禁閉往外撒歡兒跑的特務連挑拇指:合作愉快!
特務連的全體官兵立正,一起向團長豎小指。
呼啦,都跑了。
「李子」,拽住李政委,「他們到底是為什麼去的?真的是巧合還是有人挑撥的?」
李政委從兜裡掏出一封信塞給他,「你有十天時間慢慢看。」
段黎看了一眼信封,扼腕:「安治,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