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刺殺

站在哈拉那城堡的總統套房裡,某國際著名核物理學家激動的奔走相告:「總統套房啊總統套房!同志們,我是第一次住總統套房!」

羅巡點頭:「我也是第一次,——住這麼差的總統套房!」

把他們送進這麼差的總統套房的兩位使館工作人員羞愧地杵在門口!

劉靜教授過來把他們扒拉進屋裡,關上門,親切的叮囑:「兩位武官,請靠邊,如有誤傷我們概不負責。」

「啊?」兩位身著大使館普通工作人員制服的武官都是一震。「劉副教授,你們……」

「砰砰砰……」何冰已經揮開大腳踹開了套房內的所有門,包括五間臥室門、兩個書房門、兩個客廳門,以及三個廁所加一個廚房的門!「嘩啦啦……」順便開啟所有的窗戶,室內空氣質量瞬間達到a級水平!「這裡,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一邊手腳並用對人家的室內裝潢指指點點,一分鐘之內已經指出了該總統套房十幾處裝修不當、陳設欠妥的地方。

「好的,……知道了,……成……,聽你的……」鍾林曄抱著一堆零碎跟在何冰身後,何講師每指一個地方他安裝一個、擺上一個、或者架一個上去,確保這間總統套房在他們居住其間任何無線訊號都接收不到,包括手機訊號、電視訊號、雷達訊號以及cps定位訊號!

兩位武官目瞪口呆眼花繚亂目不暇給,貼在門口不止要靠邊簡直想要奪路而逃!

就是這樣誤傷也難免:(

程濃牽著段黎過來,把兩位武官從門上扒拉下來,指指門上的貓兒眼。段黎從身上掏出一罐簡易漆開噴。——很明顯,章明遠教授的噴漆技術十分高明,要不是躲得快倆武官保證這會兒自己也跟門一樣是瓦藍瓦藍的了:(程濃又指指門廳內掛得那面復古圓鏡,段黎舉著噴桶又過去了。程濃自己也不閒著,拿出一把小刀在門邊的牆上劃了幾下,從裡面拉出三跟電線齊根斬斷,手法乾淨利落,看得兩位武官心驚肉跳。

段黎把鏡子噴成室內雕塑後蹦到一顆室內盆景前蹲下,歪著腦袋鑑賞,大喊:「羅巡,這是什麼?」

對室內景觀不感興趣拉著莊書禮一扇窗一扇窗觀看風景的羅巡迴頭瞄一眼,繼續看下一個景色,回答:「日本白樺。」

「日本!」段黎歪嘴,叫程濃過來一起觀賞:「程程。」

程濃略皺皺眉,過來,踢了一腳花盆,點頭。

段黎歡呼,一把抱起盆,正在考慮如何殘害這棵日本白樺,羅巡正義的聲音響起:「從這個窗扔。」

段黎抱著個十幾斤的大盆景過來順著羅巡指的地方就扔了下去,至於外面的沙漠中為什麼會傳來小小的悲傷的人類壓抑不住的驚呼聲,段黎同志厚道的不予評論。

劉靜陪著兩位武官看熱鬧。

倆人的神色很複雜,其中一個武官有些艱難的開口:「我們……處理過。」

劉靜安慰他們:「很明顯,處理的不徹底。」

—_—。

何冰和程濃一起過來,何冰直言不諱:「兩位,我們一起到外面去看看。」

兩位武官互看一眼,點點頭,轉身,拉開門出去,何冰程濃跟著出去。

劉靜立刻關門,低聲吼叫,「你們磨蹭什麼呢,快點。」

段黎抗議:「你什麼都沒幹還嫌我們慢!」這還有天理嗎!

劉靜想踹死他!「你除了破壞還幹什麼了?」

「別吵,讓安治聽見就什麼都聽不到了。」那邊屋裡羅巡也在發急,「老莊,快拉窗簾。鍾林曄,你好了沒有?」

「快了,別催。」他在架遮蔽網,不是架漁網,一個洞都不能漏!

「快過來,這裡。」羅巡躲在窗簾下催促。

劉靜和段黎一起跑過去。

劉靜不滿:「幹嘛選這個窗,太小了。」四個人一起蹲在這裡都沒鍾同學位置了。

段黎點頭:「就是,傍邊那個大窗看得更清楚。」

羅巡把他按地上:「就你那眼神別說大窗就算是落地窗你也看不清!——鍾同學,來蹲這兒。」羅少校大義滅親,給鍾林曄清理出來個視野良好的位置。

鍾同學拿著望遠鏡過來蹲下。

莊書禮幫他掀開窗簾一絲縫兒,看段黎趴在地上可憐,解釋:「這個視角最好,能夠清楚的看到倆人的嘴型。」他們要看的面部特寫,不是全身寫真!

劉靜欺負莊書禮老實人,「你跟他解釋什麼,他聽得懂才怪!鍾林曄,快說,看到什麼了?」

鍾同學委委屈屈地拿著望遠鏡回頭看了劉靜一眼。

羅巡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把他腦袋拍回原位,「不是看他,是看安治!」

無法,舉起望遠鏡看安治。——安治和劉大使正在外面距他們至少三百米的沙漠裡頂著烈日和風沙親切會談!

段黎立刻壓低聲音,「鍾同學,他們說什麼呢!」已經晚場多時,再不快點安治和牛大使就該鞠躬謝幕退場了。

鍾林曄舉著望遠鏡看了兩三句話,不自覺地抓緊望遠鏡,向最高長官請示:「羅教授,你確定咱們應該知道?」

羅巡一愣,隨即模稜兩可:「安治說有時候不知道不是壞事。劉靜,你怎麼想?」

劉靜低哼一聲,不答。

「老莊,你呢?」踢皮球。

莊書禮從軍紀軍規出發,「我服從命令。」長官說不能知道的,他就不問不聽。

羅巡發表意見:「團長可沒說不讓咱們聽。」

鍾林曄惴惴不安:「但是很明顯大使不想我們聽。」要不這會兒大中午的人家寧可在沙漠烈日下單獨「借一步說話」也不跟他們一起在總統套房裡集體磕牙呢!

劉靜扯他的頭髮:「大使是你的領導嗎?!」

當然不是!

「羅巡?」劉靜催促。安治在外面呢,這裡的最高長官是羅巡。

羅巡按住段黎,思考:「讓我再想想。」想想知道和不知道的利弊!

鍾同學覺得自己真是比黃連都要苦,在你們要不要知道該不該知道的時候他可是已經知道了十七八句了。「老師~。」

劉靜臉色沉了沉。

段黎在地上不忿:「鍾同學,不要撒嬌!」昂頭,「羅巡,你大爺的,怎麼不問問我想不想知道。」

羅巡善解人意:「你想不想知道?」

段黎文藝地趴在地上:「我其實什麼都不想知道,就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莊書禮臉色一變,「羅教授。」

羅巡看看劉靜,劉靜點了點頭。

羅巡鬆開手,放段黎爬起來,「鍾同學,你說吧。」

鍾同學舉著望遠鏡,史無前例的嘆氣:「我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段黎火大,用力推他,「從你看見的說!」

鍾林曄被他推得晃了好幾下,劉靜一把扶住,衝段黎發火:「這裡就算只是二樓還有窗簾擋著可窗戶還是開著的!」就段黎使的力夠把鍾林曄直接推下去的!

鍾林曄感動:「老師,還是你對我好。」

劉靜的確對他好,接著訓段黎:「懂唇語的就他一個人,你把他推下去沒關係,他下去再爬上來,一來一回多耽誤事兒!!」

鍾林曄:=_=!

莊書禮實在忍不住了:「你們別說了行不行,能不能讓他說!」

「能。」三個人異口同聲。

他說:「團長說他不同意,因為他沒有十分的把握。大使很惱火問團長是不是忘了海灣戰爭時候的事兒了?」

海灣戰爭?十年前?後面的四個互看一眼。

他說:「團長回答沒忘,但是他更記得後來蘇聯解體那會兒的事,他不想重蹈覆轍。」

段黎小小聲的建議:「鍾同學,請不要學習羅教授簡約式的翻譯方法。」

鍾同學委屈:「章教授,我已經十分詳細了。」接著說:「大使說使館裡查出了內奸,他覺得情況很危險。但是團長覺得很微妙。大使認為不慎重處理後果不堪設想,團長認為可以另闢蹊徑。大使希望借咱們這次訪問抓住主動權,團長堅持以安全為第一。大使要求團長參加會談,團長說他的任務是學術交流不是外交會晤。大使……」

「停停停!」段黎打斷他:「鍾同學,我腦子有點亂。羅巡,那兩個人說的是一件事嗎?」

「我不敢肯定。劉靜你覺得呢?」劉靜應該更能理解鍾林曄。

「是不是同一件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安治和大使有分歧。沒有當地的大使館配合,我們在這個國家幾乎是寸步難行。」沒有國家做後盾,他們這個民間學術訪問團那就是一堆放在砧板上的魚肉!

「不好。」莊書禮突然低吼。

羅巡沒好氣:「當然不好。」沒了保護傘怎麼會好。

「不是!」老莊語氣十分緊張,突然伏低身體順手把離他最近的鐘林曄也給拉了下來。

羅巡也警覺到,跟著趴低,順便把段黎二次按倒。

就剩劉靜還傻呵呵的蹲在視窗往外偷窺。

鍾林曄急了,「劉靜,趴下,安治!」窗外,安大校正隔著三百多米抬頭直直地看著這個方向,更確切點講,他看的就是這扇窗。

劉靜捂著心口趴下,恨不能咬死羅巡、莊書禮這兩個沒人性的。

「他看見了!」莊書禮斷定。

「看見劉靜了。」羅巡慶幸。

段黎捅捅鍾林曄,「同學,我們就這兒趴著了,你繼續看。」反正他們看不看都一樣,有鍾林曄一個人就成,剛才純屬湊熱鬧。

鍾同學憂傷而謹慎地慢慢支起一點身體,只把眼睛露出窗臺,整個人都躲在窗簾一絲縫兒後,舉著望遠鏡接著看。

「說話。」段黎催他,什麼都看不見就靠聽實況轉播了。

鍾同學放下望遠鏡,「沒什麼好說了。」

……

羅巡馬上反映過來:「他們不說漢語了?」

鍾同學點頭:「也不說英語了。」

段黎奇怪:「那他們用哪國語言交流?阿拉伯語?」

劉靜氣悶:「有區別嗎?」鍾林曄只懂漢語和英語的唇語,只要不說這兩國語言,就算下面在說外星語也沒差,反正就是看不懂。

羅巡把窗簾拉嚴實,直接坐在地上,其他人也跟著圍成一圈坐下了。

「你們覺得大使向團長提了什麼議讓團長給一口回絕了?」

劉靜冷笑:「不管是什麼提議都不會有什麼好事。安治決不是膽小的人。」

莊書禮重重地點頭,十分贊成:「團長絕對比我們有膽量。」

老莊,現在不是敬佩的時候好不好!><

羅巡冥思苦想:「連安治都覺得不把握安全係數太低的事!」核戰爭?

段黎思考關聯性:「海灣戰爭和蘇聯解體之間有什麼關係?」

連莊書禮在內所有人都鄙視他,鍾林曄同情地詢問:「教授,你的國際政治學是怎麼畢業的?」就段黎這年齡,他軍校畢業那幾年海灣戰爭和蘇聯解體是每屆考試的必備內容!

段黎大方承認:「我抄的。」

莊書禮是參軍後再考的軍校,讀書尤其認真,答案尤其標準:「海灣戰爭於1991年1月16日‘沙漠風暴’計劃下正式打響的,共持續43天,前蘇聯1991年的‘8.19’事件標誌蘇聯正式解體,兩個事件前後相差7個月。蘇聯解體的原因至今眾說紛紜,未有定論。西方說法是社會主義體制的失敗,我國說是西方和平演變的結果。雖然找不到海灣戰爭和蘇聯解體之間的直接關聯,但世界上普遍認為海灣戰爭確實而迅速地加速了蘇聯的解體。我們教科書上的結論是:海灣戰爭一開始要針對的就不是伊拉克,而是前蘇聯。」

「……」段黎把爪子搭在莊書禮手上,誠懇地道:「老莊,我記不住歷史,不管是古代史還是當代史!」

劉靜淡淡的糾正他:「很可惜學長,這不是歷史,是時事!」

@_@!段黎竭力挽回面子:「我想知道,這兩件事之間的關係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莊書禮直接回答:「我不知道。」

羅巡劉靜陷入思考。

鍾林曄悄悄舉手:「那個,我感覺團長和大使說的不是海灣戰爭和蘇聯解體之間的關係。我們現在身處約旦,我們應該想這兩件事和約旦有什麼聯絡。」

羅巡靈光一閃,誇獎:「鍾同學,只要你不跟劉靜在同一頻率上思考問題,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鍾林曄當機立斷:「請當我什麼都沒說過。」他堅決和劉靜站在同一戰線。

莊書禮果斷地把話題拉回正題:「海灣戰爭時約旦有什麼情況?」

羅巡點頭,「那時這個國家最大的情況就是,在大多數的中東國家都參加聯合國軍對伊拉克宣戰的時候,約旦非但沒有參加它還反對聯合國對伊動武。順便說一句,咱們此次訪問的六個國家,除了當時也在內亂的葉門,其他四個都參加了。」

劉靜奇怪,「約旦沒有參加?」

「是沒參加,雖然它是阿盟成員國,可是中東很多國家都稱它為‘阿拉伯世界的叛徒’。」

鍾林曄喃喃自語:「我喜歡這個稱號。」

劉靜踹他一腳,問羅巡:「我怎麼記得向伊拉克要求海灣戰爭賠款的六個鄰國裡有約旦呢?而且它要求的賠償額最高。」

「你沒記錯。」這場曠日持久的賠款大戰現在還沒討論出結果呢。「不過約旦已經由一開始要求雙方戰爭對鄰國的損害賠償、到戰爭造成的難民潮對國家經濟的損害賠償,變成現在的伊拉克入侵科威特造成鄰國周邊水、土、空氣、森林、古蹟等環境汙染、身體損害的賠償了。」

「理由日趨合理。」段黎讚賞。

「是年趨。」莊書禮實事求是,迄今為止近十年!估計真正能拿到賠款得再過十年。

「那約旦跟蘇聯解體有什麼關係?」段黎鍥而不捨。

劉靜回憶歷年8384那位老院士給大家開的國際形勢專題教育:「我沒聽說過約旦是‘阿拉伯世界的叛徒’,可我聽說過它是西方反對前蘇聯在中東地區滲透的重要堡壘!」

段黎舉手提問:「我沒聽懂。如果約旦是親西方的,那它為什麼不參加海灣戰爭?既然它沒有參加海灣戰爭它又怎麼能成為反蘇聯的堡壘?」更不要說戰後西方還支援給予它鉅額的賠款。

莊書禮站了起來:「這個……」

「這個問題你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你瞎摻和什麼。羅巡,回答!」

羅巡興致勃勃:「因為伊拉克本來就是米國培植起來打兩伊戰爭的啊,伊朗背後就是蘇聯。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中東國家要求聯合國維持正義,而米國卻藉機進一步滲入中東,戰就打了兩天不到,約旦根本就沒必要摻和進來,它還得留點力繼續幫助伊拉克不是。」

莊書禮艱難地道:「羅巡……」

鍾林曄也來興致了:「老莊,就算羅教授的陰謀論觀點不符合你的道德觀念,你也……」鍾林曄也站起來了。

劉靜莫名其妙地抬頭看看他:「怎麼,終於發現聽羅巡一席話白讀十年書了?」不要說鍾林曄,他自己聽的都有點暈。——羅巡,你這樣的人留在8384太屈才,你不該當軍人,你該當政客!

鍾林曄咽口水,衝劉靜直襬手。

劉靜愣了一會兒,沒回頭,慢慢站起來。

羅巡惱羞成怒,抬頭看著他們仨:「喂喂,你們可以反對我的見解,但是你們不能無聲的剝奪我說話的權力。」他們這算是起立抗議嗎?

莊書禮喃喃回答:「羅教授,我們不剝奪,我們就是覺得、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咱們不該再說下去。」鍾林曄真誠地回答。

「你們不想聽我的陰謀論,總該聽聽我關於安治接下來要讓咱們去幹什麼傷天害理的陽謀論吧?」古來聖賢皆寂寞,羅巡同志很受打擊。

「不想。」三個人堅定地回答。

羅巡抓住段黎的手:「章教授,你也不想聽?」

段黎呵呵傻笑:「你說,我聽著呢。」至於聽的懂聽不懂,再說。「呵呵。」

羅巡感嘆:「天才總是寂寞的。」

「羅教授,如果你能站起來,向後轉,」劉靜乾巴巴地提醒,「你會發現,你一點也不寂寞。」

羅巡愣了一下,隨後僵了一下,而後身形晃了一下,最後搖搖擺擺站了起來,向後轉。——安治站在門口!

「團團、團團、長!」

安治點點頭,詢問:「你們幾個集體上廁所?」

一語驚醒一眾人!——靠,原來他們一直待在廁所裡呢。

段黎從地上直蹦地蹦起來,「羅巡,你挑了個廁所的窗戶!」大爺的,就算是總統套房的廁所它也還是個廁所啊!他竟然在廁所地板上趴了半個鐘頭。

「不是我,是老莊。」莊書禮以狙擊手特有的敏銳從大大小小十幾個房間裡獨獨選出了這間客廳裡的公共廁所作為偷窺的最佳場所!

安治笑了:「兩位教授,你們覺得岔話題這招對我有用嗎?」

=_=,沒用!

兩位教授老老實實地搖頭。

「羅教授,你想知道我打算讓你們去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羅巡發自肺腑由衷地表白:「不想!團長,我不想!」

「可是我想!」安治上前,命令:「莊書禮,你跟大使走,從現在開始到後天早晨,你的所有行動聽命於劉大使。」

「是。」

「他在下面等你。」安治揮開窗簾指向窗外,牛大使還在那個位置站著,陪著程濃何冰出去的兩位武官也在。

「是。」莊書禮沒有任何疑問,向外走。安治跨步出廁所,剩下的四個也只能跟著。

老莊拉開大門,程濃跟何冰正好在外面。沒有打招呼,也沒有回頭,莊書禮大踏步地離開。

「團長,你回來了?老莊要去哪兒?」何冰奇怪。

安治沒有回答,直接吩咐:「關門。」

兩人立刻進來,關門。

劉靜突然問:「鍾同學,你真的沒有聽見大使的提議?」

鍾林曄怔了一下。他掩飾的還不夠好?

劉靜盯著他的眼睛:「你掩飾的太好了!」所以才反常。

羅巡嚴肅地問安治:「團長,你讓老莊跟去幹什麼?」

安治直言不諱:「刺殺阿卜杜拉。」

六個人有一半虎軀一震,另一半雙腿發軟:(羅巡外加眼前發黑:「哪個阿卜杜拉?」

安治反問:「你認識幾個阿卜杜拉?」

「不多,」中東男人叫阿卜杜拉的少說有十分之一,「我就認識三個。」

「哪三個?」安治很感興趣。

羅巡身上一陣陣發冷:「第一個是章教授單位那個退休的柯爾克孜族炊爺,阿卜杜拉大叔。第二個是前兩天咱們剛認識的沙特王儲,阿卜杜拉殿下。第三個——現任約旦國王,阿卜杜拉二世!」

安治和藹地詢問:「教授,你覺得是哪個呢?」

羅巡絕望:「團長,你要刺殺阿卜杜拉二世?!」

安治不置可否:「鍾同學,你聽到……、確切點講是你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