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餘暉下,利雅德軍用機場上空,七頂白色的降落傘晃晃悠悠飄飄蕩蕩地飄落下來,意境非常,——前提是忽略一公里外震耳欲聾的飛機墜毀聲、一連串爆炸聲、各類警車、救護車報警的尖叫聲:(。
何冰控制著操作杆往下降,在落日、火光還有轟鳴聲聲的背景下頓生了一線蒼涼,突然就覺得自己的頭髮白了一半!——老子這他媽的是在客串米國傻缺戰爭大片嗎?!
舉目望去,片廠的場面還真宏大,綠色的、黑色的、白色鑲著紅十字的車一輛一輛朝他們開過來,烏泱泱的外國友人抬著擔架、拎著氧氣瓶、抱著急救包朝著剛著地腳還沒站穩的幾個人衝過來。——何冰同志頓覺自己另一半的頭髮也全白了!
快速確認了一下隊友降落的方位,一腳蹬在地上,跳了兩跳,站穩,俐落地把降落傘、頭盔從身上卸下來,趕在被衝上來的熱情群眾包圍前,指天怒吼:「還有兩個人更危險。」——葉門的倆飛行員還沒落地呢!真主保佑他們沒有被爆炸的氣浪掀暈,還能有意識安全著陸。
一語震住了要湧上來的人群,何冰二話不說扛起行禮就往安治段黎的方向跑,——靠,才一句話的工夫,距離他30米處的安妖怪和段賤人已經湮沒在人群裡了,裡三層外三層!
再看那邊也是剛剛降落的莊書禮也在突破重圍拎著跳傘跳到腿軟的羅巡往安治這邊跑,速度不慢,已經跑到安治那邊了,就是沒能擠進去:(。
衝到莊書禮羅巡身邊,一邊揮開不斷圍上的人以免被人家分割包圍,一邊直著脖子喊「我是何冰講師這是羅巡教授和莊書禮研究員」把人群對他們的好感度降到最低,一邊揪過羅巡「程濃呢?劉靜呢?鍾林曄呢?」明明是飄在他下面的,一落地仨人一個都沒看見,這他媽的是什麼軍用機場,這叫一個亂!
羅巡眼神兒好,在烽火硝煙一團亂麻中看清了那三位的去向,「外面,停車場,咳咳,程濃搞定點降落去了,估計這會兒正在大使館的車頂上呢。」到底是專業的,有經驗有預見,直接就往機場外跳,瞅準著那輛掛著五星紅旗的車就飛過去了,成功避免了陷入和他們此刻一樣的困境。
莊書禮在困境中企圖說服人群,讓條路出來以便他們能夠接近領導,可惜未果!
「老莊別sorry了」,都跟菜市場插隊搶豬肉似的了,還客氣個什麼勁兒啊。何中尉義不容辭地合理衝撞開四個人,終於擠進了第一層。「那鍾林曄呢?」
羅巡被莊書禮拎在手裡跟著何冰往裡擠,「跟過去了。」鍾同學一顆紅心向著黨,劉靜到哪兒他在哪兒!—_—
「什麼?」莊書禮和何冰都是一驚。程濃是空降特種兵,當然能定點跳傘,他們兩個雖然也是特種的,可兵種不同就差多了,十次定點跳能定上三回就不錯了,那還得是地利環境熟悉前期準備充分的條件下,就鍾林曄這個二把刀也敢定點跳?操,愛情還真他二大爺的偉大!
何冰失去了耐性,「老莊,直接扔。」對於莊書禮在這種情況下還竭力保持君子作風一口一個sorry、excuseme恨得牙癢癢,開始非合理衝撞,推人拉人暗地裡踹人,一點運動家精神都沒有。
莊書禮略為為難,沒好意思動手動腳,拉大動作幅度,靠蠻力往裡擠,還不忘抓緊羅巡。——羅少校跟一片兒皮影戲似的被拎進人群的中心,並且在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段黎,以及一隻腳踩在該同志胸口上與沙特官方、軍方、醫護方、格萊帕梅方對峙、渾身金光燦燦的安治大校!
莊書禮嚇一跳,「團長幹嘛踩他?!」難道安治已經對段黎忍無可忍終於下定決心要弄死他了?◎_◎羅巡胃疼:「他在用實際行動表明就是踩死章明遠也不會把人交出去!」,掙脫莊書禮的魔爪,搖搖擺擺跑到安治腳邊,探探段黎的鼻息,「沒死,暈過去了。」當然,安治再用用力踩死段黎的可能不是沒有。
「死了算了!」何冰恨不能上去補兩腳,——段黎你丟人不丟人,跳個傘跳到不省人事?!
安治看到他們,語氣嚴厲:「那三個呢?」他站在這裡五分鐘,他的這隊優秀的部下竟然還沒集合齊。
羅巡蹭到領導身邊:「跳到外面去了。」
「大使館的人呢?」
小心翼翼把段黎從安治的腳下搶救出來,回答:「也在外面,應該是被攔了!」行程臨時改變,原計劃最快明天晚上飛達利雅德民用機場變成今天晚上空降人家首都的軍用機場,他們也是臨上了轟炸機才聯絡國內和駐沙特大使館的。沙特和葉門方面協調好了,可不代表人家跟你大使館也協調好了:(安治面無表情地繼續和對方交涉,強烈要求會見大使館人員,堅決拒絕對方要求先救助章明遠教授的好意,一張嘴對十七八張嘴,英語阿拉伯語輪番上陣,安大校有禮有節氣定神閒,三個部下想開口幫忙都插不上嘴。——羅巡保證安治一個人就能噎死這一群人,別說一個小小的沙特,就算跟跟八國聯軍對著罵街他都不帶喘口氣的。
莊書禮、何冰充當人牆,把想擠上來的人們一一擋回去。
「團長,團長!」羅巡暈頭轉向地挪著段黎,很想告訴戰友們,他也是第一次跳傘,他也很暈!
撐著2.5的眼神,從幾十條腿的夾縫裡開出去,羅少校長出一口氣:「來了,使館的車……進來了……」車頭掛著五星紅旗、車頂頂著降落傘、降落傘裡還裹著兩個人的大巴士進來了,直接開到他們鼻子跟前!
程濃拎著一人從車上跳下來,向安治彙報:「駐沙特大使。」
安治點點頭,以井岡山會師的姿態握住了大使的手,「閣下,交給您了。」省略了同名報姓自我介紹等等程式,命令:「上車。」帶著五個人上車,車頂上的鐘林曄抱著劉靜跳下來,也上去了。——車上的大使館工作人員都下去了:(大使目瞪口呆得看著他們,直到這幫人都在車上坐穩了——段黎躺下了,收斂自己的表情,回身,笑容可掬地看著沙特方的人群,安詳地開口:「先生們,對此章明遠教授訪問團此次的行程,我想我們需要重新確認了……」
莊書禮同志駕駛著掛著五星紅旗的大巴一路飛馳,速度和之前在天上時所差無幾,唯一的區別就是飛得低了點。
大使慈祥地詢問:「安……團長,你確定,貴團的……那幾位學者、真的不、需要醫護人員嗎?」
帶著從天而降的三個人衝進機場,出於絕對的同胞愛,大使先生熟練玩轉外交手段,周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把人給帶了出來。並且基於以不變應萬變的原則,他還答應安治讓莊書禮研究員來開車這種莫名其妙的要求,以至於現在大使對這個神秘的、在國內外都高度受重視的訪問團有了最基本的定位:這他媽就是一幫惹是生非的主兒!
「我確定,大使閣下。」安治對自己的組員很有信心,「我團全體成員的情況都很正常。」
「是嗎?」雙手抓緊座位扶手,大使閣下含笑地僵硬轉頭:身後至少一半以上的人狀況堪虞,好幾位的臉色都是白裡透綠了。
「是的。」安治回答地及其誠懇加肯定。
莊書禮十分給領導面子,呼——!茲——!又一個沒有預兆的大轉彎,車子在離心力的作用下以幾乎被甩出去的力量來了個90度的直角拐彎,向著下一條道路駛去。——兩旁被逼停的、被煙塵覆蓋的、視線受阻不得不減速的車子沒有十輛也有八輛!已經暈頭轉向的大使閣下在恍惚間好像聽到了車外好幾聲阿拉伯語的罵娘聲兒:(「這樣啊!」大使笑容不變,考慮要不要放棄中國人傳統的含蓄美德直言相告:你的人屬蟑螂的可以不需要醫護,但是我的人真的是人他們需要救護!——他的人和其他幾名學者一起坐在後幾排,本意是就近照顧幾位虛弱的學者,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比人家更需要照顧。
坐上莊副研究員開的車不到半個小時,大使相信他和他的同仁們已經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上賊車了!
有人與他們感同身受。
「我覺得我還在降落傘上。」羅巡教授對莊書禮的駕駛水平做了中肯的評價。
坐在他旁邊的何冰同志很忙,抽出第四張溼巾紙拍在他臉上,盡心盡力地讓他清醒一點。
孤膽跳傘英雄鍾林曄同學把半歪在椅子上半靠在自己身上的劉靜往懷裡再帶帶,沉聲:「老莊!你能不能開……」。
安治截斷他的話頭:「鍾同學,不能再快了,會出車禍的。」
……,慢點=_=!
鍾林曄無法,把劉靜抱緊點,輕聲問:「你好點了嗎?
劉靜同志重複著從天上到車頂再到車裡的唯一的感覺:「暈!」本來從天上砸到車頂上就短暫昏迷了,好容易到了車裡醒了,腳踏實地的感覺沒半個小時,車子一起動,他不但暈,都快吐了:(「團長!」鍾林曄心疼死,直接向最高長官抗議。
安治頭都不回,伸出拇指往後指:「看看章教授,你們應該知足。」
鍾林曄回頭看章教授:躺在最後一排的段黎同志還不省人事呢:(。
多麼讓人同情啊。
可惜此刻鐘同學的無產階級戰友情都還在800米上空掛著,沒有同步降落,對於段黎佔據車上唯一一跳長凳的事非常不平,十分想把人從窗戶順出去把位置給劉靜騰出來:(。可惜,程濃就坐在段黎身邊,致使鍾同學不得不打消這個陰暗的念頭。——如果不是程濃,莊書禮超第一輛車的時候段黎就該在地上躺著了@_@!
回頭,伸腿踢隔著條過道的座位,「何冰,把溼巾給我幾張。」用冷溼巾給劉靜敷一敷應該會舒服一點。
「鍾同學,我建議你不要使用。」羅巡的聲音飄飄忽忽,暈的也不輕。
鍾同學不忿。羅巡自己蓋了一臉的溼巾紙整得跟做面膜似的,卻不讓劉靜用,虧你們還是一個部隊出來的,太沒人性了!質問:「為什麼?!」
因為何冰正在把溼巾紙一張接著一張拍在我的臉上:(,「我個人覺得我正在被濫用私刑!刑罰的名字叫悶斃,俗稱‘貼加官’!」滿清十大酷刑!估計風俗愛好者何冰同志近來正在研究古代刑罰風俗!——何冰拍的很有節奏,連密語都不用,直接上摩斯密碼:你他媽也算是個軍人!
羅教一邊爭取空氣一邊竭力證明自身價值:「冰冰,我真的覺得我不是最丟人的那個。」第一次跳傘,他就是有點腿軟加頭暈,比起暈了又醒和暈了就一直沒醒的倆個,羅巡對自己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很不幸,他的確不是最差的,但卻是唯一可供何冰同志出氣的。何講師扭頭狠狠剜了一眼正在昏迷的段黎,不解恨,再瞪了一眼窩在鍾林曄懷裡的劉靜,抽住一張溼紙扔給鍾同學,回頭繼續往羅巡臉上拍紙玩,——至於是拍死還是悶死他真的不介意!
「團長。」羅巡不敢跟何冰衝突,向最高長官求援。
安治終於回了一下頭,看一眼就沒看第二眼的興趣,安慰地拍了拍一起回頭被羅巡那張臉嚇到的大使閣下,「羅教授,請放心,‘貼加官’用的是高麗紙,十張就夠,你臉上的這種再貼五十張都行。」
=_=!很明顯,安治比何冰更想拍死他——他們!
何冰繼續拍。
鍾林曄小心翼翼地用溼巾給劉靜擦拭額頭和太陽穴。
刷——!莊書禮又闖了一個紅燈。
大使的笑容親切,「安團長,莊研究員也是旅途勞頓,應該也很累了,你看是不是不要讓他開車了,我們有專職的司機。」這句話晚說了半小時,但是還有一個小時的路,說比不說要強。
安治友好的笑笑,「閣下,你確定你的司機還能開?」
大使愣了一下,回頭看,司機的臉色比其他人更差!——要不說開車不暈坐車暈呢!
「呵呵。」大使的笑容一以貫之,就是眼角有點抽筋,「看不出莊先生第一次來利雅得,就對道路這樣熟悉。」熟悉到他到這會兒都沒看明白莊書禮到底是開在哪條路上了,沒有提出異議的唯一理由就是莊書禮的大方向沒開錯!
「大使,我喜歡這裡的開車氛圍。」老莊同志實事求是,一手拿著利雅得城市交通圖,一手轉方向盤,很有點一圖在手天下我有的氣勢。
大使愣了一下:「開車氛圍?什麼氛圍?」
莊書禮憨厚一笑。
還在給羅巡拍紙、按摩、做臉的何冰同志替他回答:「跨車道不打轉向燈,超車左右皆可,岔路口不減速,紅燈不停車,高速公路橫衝直撞。——的確是很好的開車氛圍。」到沙特僅僅一個小時,何冰已經準確的總結出了該國的交通氛圍!
莊書禮笑的有點不好意思:「我看其他人都這麼開。」
「哈!哈!」暈到目前為止只發出過幾個單音節的劉靜同志再次發出了兩聲單音節的尖笑,把周邊的使館工作人員嚇一哆嗦。
鍾林曄抱緊他:「劉靜,你還好吧,哪裡不舒服?」這兩聲尖叫,跟夜貓子似的!
「他沒事,」何冰語氣絕對是嘲諷,「他就是覺得連老莊都開始隨波逐流了,咱們這個團算是徹底墮落了。」
鍾林曄不確定地看看劉靜。劉靜有氣無力地拍拍他的胳臂,朝何冰伸出大拇指,以示對冰冰同志理解力的認可。
何冰冷哼一聲:「鍾林曄,他死不了,你有必要這麼誇張嗎?!」那一臉的焦急心痛外加悲憤欲絕,。
「關心則亂。」羅巡悶聲悶氣註解,否則鍾林曄是不可能理解不了劉靜的意思的。
「你閉嘴。」何冰把地二十二張紙拍羅巡臉上。
擔負著本團道德底線的莊書禮同志有點不安,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安治,解釋:「團長,我就是對車才這樣。」他是一個愛車之人,在其他方面他可是非常守規矩、規範、制度、章程的。哦,除了車,他還愛槍,——狙擊槍!不過在這裡就不宣傳了。
安治顯然對下屬的道德指數不感興趣:「後面跟的人呢?」
「都甩掉了。」
「還要多長時間到。」
「四十分鐘。」興奮地瞄一眼安治,「超近路二十分鐘。」
「超。」安治毫不猶豫地下令。
「是。」
呼啦!這次是180度掉頭,直接就下公路奔小道了。
「大使這是……?」
「大使,他們……」
被莊書禮的車技折磨了一路的人們終於忍受不了壓迫了爆發了。
「安團長!」大使的笑容快撐不住了,「你們要超哪條近路?」大使館周邊有不需要走公路的近路嗎?當了多年的駐地大使他怎麼不知道!
安大校細緻地解釋:「閣下,所謂的近路,就是兩點間最接近直線的路。」
—_—「什麼意思?」在一座現代化城市裡有這樣的路嗎?地鐵也不行啊。
下一刻,大使驚呼失聲:「啊?啊————!」
不用安治解釋了,因為車子呈35度角擠進了一邊的一條小衚衕,十秒後竄上了另一條小路。因為路太窄,莊書禮不得不把車子傾斜地開進開出。——這不是一項技術活兒,這是一項力氣活兒,大型巴士的重量決非普通車輛可比,強健如莊書禮,在十幾分鐘的飛簷走壁中也累出了一身薄汗。
再看車裡的這十幾位,坐在駕駛員後面這一邊兒的人還好,安治及時扶住大使,羅巡緊緊抓牢何冰,另一邊可倒了黴了,鍾林曄反應快,一腳撐住地面,半站起來穩住自己的重力順帶架住劉靜,避免一起砸到何冰身上把羅巡壓死。
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咕嚕嚕」、「誒有媽呀」、「天啊」、「地震還是車禍啊」……
車廂內一陣兵荒馬亂。
程濃依舊端坐在段黎外側,這點傾斜角度對於經常在空中翻跟頭的人不值一提。——他此刻的主要任務是防止章明遠教授掉到地上,所以章教授因為角度問題腦袋撞上金屬鐵皮的這個問題不在他的考慮之內:)
風馳電掣!:)
鬼哭狼嚎!:(
莊書禮同志的信譽度極高,說二十分鐘就是二十分鐘,這輛凶神惡煞的大巴士從兩幢民居間竄了出來,聲嘶力竭地停在了中國駐沙特使館大門前。
他媽的,又有人來衝撞大使館了?!使館守衛們本能地舉起槍,車都停下了才看清,「這不是去接人的大巴嗎?」
「可不,還掛著國旗呢。」
車廂外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莊書禮在內憂外患中兀自縱橫,回身彙報:「團長,到了。」
安治點點頭,剛要開口,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的兩人之一捂發悶心口搖搖晃晃地坐了起來,暈暈乎乎地摸了摸腦袋上的大包,茫茫然地悲憤,「大爺的,有你們這樣的嗎?誰趁著老子睡著的時候偷襲我了?!」
段黎站在一匹高頭大馬旁邊,在體態優雅皮光毛亮的駿馬的映襯下顯得更加不招人待見=_=!
安治、羅巡站在他身前,與幾個沙特官員和格萊帕梅沙特分部的人寒暄,不遠處的主看臺上,大使閣下在與王室成員互致問候。
三個特種兵圍繞在段黎身邊保護章明遠教授,其中一位有點心不在焉,眼神兒一個勁兒的往馬身上瞟,另外兩位的注意裡倒很集中,從頭到尾都在看馬壓根兒就沒瞅過章教授一眼:(章教授很鬱悶,企圖在隊友心中取得和馬兒一樣的地位,故作神秘:「我覺得他們對我好像不是很敢興趣。」
莊書禮看一眼段黎看一眼馬,再次斷定馬兒比段黎更吸引他,搖頭,「你沒看到昨天晚上他們對你的興趣有多大。」就差上手搶人了。
「是嗎?」昨天他暈的十分徹底,據安團長解釋說是因為恐高及大氣壓力導致了他深度昏迷。但是對於為什麼醒來後胸前有個大腳印腦袋上多了個大包這一問題,安治同志回答他「不知道」。對此他的戰友們都三緘其口,讓段黎倍兒感世態炎涼!
「是吧!」莊書禮繼續心不在焉,認真聆聽何冰程濃關對馬兒種族的猜測。
「程濃,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啊?」何冰兩隻眼睛都冒著粉紅色的光輝,——每一個好男兒的心裡都有一個揚鞭策馬縱橫天下的夢想!
程濃的眼睛很亮,不再惜字如金:「應該是,這裡本來就是蒙古金帳汗國的後裔。」
段黎挺了聽背,企圖把隊友的注意從馬身上轉到他身上,「何冰,你說他們為什麼對我不感興趣?」
何冰的眼裡只有馬沒有他,「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對你有興趣!」
=_=!「程濃,你也這麼想?!」
程濃什麼都沒想:「讓開。」段黎擋著他欣賞駿馬了!
凸!段黎腹誹,訕訕地和汗血寶馬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