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繼續

段黎對著的羅巡搖頭:「你不該這樣,這樣我們走了他會更難過!」羅巡太有煽情的天分了。

羅巡低了低頭:「必須這樣!」讓這個堅守在異國他鄉的戰友知道,有人記得他,有人尊敬他,有人感謝他!

何冰過來,「我們走吧。」拎起兩個個麻袋就走。

莊書禮拎起另外兩個,默默地跟出去。

羅巡和段黎也跟了上來。

他們的住處裡碼頭很近,幾百米的路這支國際農民工小隊很快就到地方了。

孫大叔和當地人很熟,一上來就塞上了幾卷盧比,對方立刻眉開眼笑。

應該是海關安檢的人員翻看他們的護照,一個一個對人敲章。

「樓、明。」羅明。

羅巡英語標準:「it‘rice。」

「筍、擁。」孫勇。

莊書禮上前:「meme!」

「汪搜兩。」王秀良。

何冰:「me。」

「找根菜。」我還找碗飯呢!

段黎笑容滿面地蹦了過去:「米,米,米!」

何冰差點跌倒。——米都有了,飯還會遠嗎?

安檢的很滿意,揮手讓他們過去。

孫大叔鬆了一口氣,又遞上一小卷錢。

羅巡幾個和大叔道別,往船那邊走。

剛才那個安檢的突然開口:「找根菜。」這位晚飯大概是吃白飯了:(所有人都一驚,段黎已經轉身,還是笑容滿面:「噎死?」

安檢的也笑了:「no.byebye!」

「拜拜!」拜你個大頭鬼。

最後看一眼孫大叔,上船。

很老舊的客輪,在何冰眼裡是早就可以退休的那種。

船上的人不多,羅巡牢牢地抓住段黎的手跟著一個服務員一起走到他們的艙位——號稱頭等艙的地方比不上國內的三等艙,很小一間的四個床位。——進去,塞給小費,服務員走開。

莊書禮小聲提醒他們,「這裡雖然是印度,但還是伊斯蘭教的地方。」

羅巡放開段黎的手,「我剛才一身冷汗!」

何冰把門關牢,「我也是。」趙根才這個名字叫出來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如果對方叫的是王秀良的話估計就要穿幫了。

段黎本來長的就欠揍,現在的模樣更欠扁:「你們放心,這都是我玩剩下的。」

何冰看看他:「看出來了。」這位是偷雞摸狗的天才!凡是這種陰暗的陰損的偷偷摸摸的事兒沒有能難倒他的:(捅捅莊書禮,「老莊,你夠鎮定的,一定都沒後怕。」

莊書禮搖頭:「不是,我剛才其實沒注意。」

羅巡馬上問:「你在看什麼?」能讓老莊分散注意力的事兒,肯定是大事。

「剛才那邊靠岸的小船應該是團長他們的那條船!」他們從史前部落開來的!

段黎一愣:「你沒看錯?」

「不會錯。上面的人絕對是上午看到的那個使館武官!」而且他還看到了人家的徽章,駐外一等武官!

羅巡算時間:「他怎麼現在才回來?」如果是把安治他們送到最近的公海上阿曼的船,這位下午就應該回來了。在海上看風景吹海風。

何冰也不解:「團長他們應該到馬斯喀特了吧。」

「快了。」羅巡吩咐:「老莊,警戒,何冰,再搜尋一下他們的訊息,注意防止追蹤。」

二話不說,各行其是。

何冰拎出通訊器,開始擺弄。

幾分鐘後,何冰同志的對著記錄下來的幾個符號眼睛越瞪越大,莊書禮滿臉欽佩,羅巡——羅巡在拔自己的頭髮。

段黎氣憤:「什麼意思什麼意思?欺負我聽不懂外國話就算了,還想欺負我看不懂密碼?!」

何冰抬頭:「阿曼海軍剿滅了一支海盜!」

段黎石化。「團、團團、團長?」

「就是他!」

羅巡泣血,「他把咱們扔在這兒把一半的擔子扔我身上,他自己跑去剿滅海盜?」這還是人嗎!

段黎決定:「得罪誰也別得罪安治。丫也太急著報仇了吧。」

莊書禮對安治的行為持肯定態度:「當然要現在報仇,過了這裡就沒機會了。」如果不出意外完成任務,他們應該會從土耳其直接飛回北京,的確是沒有機會了。

段黎默哀:「不管是真的海盜還是第三方的海盜,都夠倒霉的。」

嗚————,外面傳來輪船汽笛聲。

何冰收拾東西:「要開船了。」此時此刻他已經不急於和安治他們會合了。——總是都是神經病,早見晚見都得倒霉。想順順利利完成任務那就是一個夢想!——安治不會比身邊的這幾個更著調。

船在駛出碼頭。

莊書禮的眼神的確夠好,指著舷窗外:「你們看,孫平同志還在那兒站著。」

幾個人一起過來,一陣沉默。

越來越遠,知道看不清,那個人影還在那裡站著。海枯石爛!

段黎問羅巡:「你剛才給大叔什麼?」讓大叔你們激動。

莊書禮和何冰看見了。莊書禮問:「是一等的嗎?」

羅巡點點頭。

「他應該得特等的。」何冰肯定地說。

羅巡再次點頭。

何冰問他:「你哪兒弄來的?」別說是你羅巡的,否則他回國後一定去查查有沒有人營私舞弊。

羅巡看看自己的手:「拿我爸的。」

何冰奇怪:「幹嘛用?」這種東西不是居家旅遊必備品吧。

「備用。」這不就用上了嘛!

段黎火大。他媽的,外國話聽不懂,密碼看不懂,中國話也不讓他聽懂?!

「羅巡,到底是什麼?」

「勳章!」

8384團長辦公室。

劉靜拿著根大頭針,對著某張被疊著人形的休假表姓名欄裡的名字一通猛扎,還是不解恨。——他媽的,老子已經一腦門子官司了,羅巡著孫子還來添亂。

鍾林曄看看都被扎出個窟窿的紙,建議:「要不我給你拿張他的照片,你對著他的臉扎!扎名字沒用的。」再紮下去的話羅大校就要再填一張休假表了。

劉靜不幹:「我還扎他的生辰八字呢!」姓名欄邊上就是出生年月日!陰笑:「古代秘法,做個小人兒,填上姓名和生辰八字!哈哈,而且還是他自己寫的,更有用!」

鍾林曄很想問問這是哪個茅山道士教他的古代秘法!思及自己目前還是戴罪之身,就不要為了羅巡忤逆自家親愛的了,「那你繼續扎,我給你泡茶去。」鍾少校身兼二職:電子對抗營營長,團長勤務兵!

拉開門,看見外面站的人,鍾林曄一愣,「你怎麼來了?」

外面這位挺橫:「你當我願意來啊!」

鍾林曄翻個白眼,讓開,放他進門。

劉靜看清了來人,扔下大頭針就喊:「孫子,你怎麼進來的?鍾林曄,關門,放狗!咬死他!」

鍾同學悲摧。屋裡一共三個人:8384團長,紅星團團長,他自己。劉靜命令他關門放狗咬死段黎,難道是讓他撲上去咬死段黎嗎?毅然出門,把門從外面給他們帶上。——珍重生命,遠離是非!

段黎不用人客氣,直接坐到劉靜對面,看看桌上的紙片人,上面的字不用認都知道是誰的,「你果然沒批!」

劉靜冷笑:「批他的探親假?讓你們一起回去探親再氣死幾個?你繼續做夢!」

段黎被踩到痛腳,對手指:「其實,這都好幾年了,他爸去年就沒有動不動就暈倒了。」

「那你爸呢?」

段黎惱羞成怒:「管著嗎管著嗎?那是我爸!」

劉靜點頭:「他要不是你爸肯定能多活幾年!」

……=_=「我爸倍兒健康呢!」

劉靜看著他,語氣緩和了點:「最近你們安分點,別折騰,事兒多著呢,別再找事兒了。」

段黎撇嘴,「其實這次回去不光為了我們自己的事兒,安治要把他調身邊去,得讓他老爺子出把力,攔一攔。這事兒可跟你們家鍾同學也有關係。」能一起攔下來劉靜頭疼的事兒就能少一件!

劉靜想了想,說實話:「他老子打電話來過,今年不讓你們回家,老頭兒想過一個清淨的年!」

@_@!段黎小心翼翼地問:「那我老子呢?」

我很像你老子嗎?!「問你們師長去,你的休假不歸我批!」

嗚嗚嗚,「我要回家,我媽都想我了。」

可是你老子不想你!「安治那事兒你讓他打電話跟他老子說,老頭肯定也不想兒子去跟著安治。至於鍾林曄,我們自己想辦法,用不著你們操心。」

段黎沒法兒:「我好羨慕你們,爹媽都不管。」

劉靜抓著腦袋:「可他們老領導要管!」總裝已經跟8384扛上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段黎趴在劉靜的辦公桌上,開始傳播八卦:「我聽說老莊已經跟他媳婦發誓不會離開二炮不去跟著安治了。他們大隊上下幾百號人勸他他都沒下定決心,他媳婦兒抱著兒子一哭他就沒轍兒了。還有何冰,他不是看上他們老艦長的閨女了嗎!人老艦長放話了,何冰要是再跟安治勾搭,他就是讓閨女出家也不能嫁給何冰!還有程濃……」

劉靜愣了:「程濃怎麼了?」安治不會到了現在才想要把程濃強調到身邊吧,這十年他都幹嘛去了!

段黎告訴他程濃怎麼了:「程濃終於想通了,肯到安治那邊去了。」

「什麼!!!」劉靜徹底震驚了。程濃想通了比安治想通了還要不可思議。「我寧可相信安治不用柔情攻勢了,終於開始用強硬手段要把程濃搶過來了。」

「你還是相信吧。」

「你怎麼知道的?」

「羅巡聽他隊友說的。」

「隊友?」

段黎憤憤地看著他:「你不是把羅巡打發出去參加特訓去了嗎?」可憐羅大校,一把年紀了,分配到荒郊野外去過新兵營生活去了。眼看就要過年了,連想休個探親假都得郵寄休假表:(劉靜無所謂:「這幾天你們趁著我事兒多就天天約會,他有翻牆爬樹夜夜春宵的勁兒不如給我去參加特訓,還能給本團爭爭光。」

段黎指著他的胸口:「劉靜你說話可得憑良心,就許你和鍾林曄天天膩膩歪歪,就不許我和羅巡朝朝暮暮。」

劉靜拍開他的手:「一邊去兒,跟我們比?我們可沒有後遺症,你們呢!」

段黎小聲說:「我覺得我們也沒什麼後遺症啊!」

「靠!」劉大團長罵了句髒話,「你們是沒覺得有什麼後遺症,擦屁股的人可都是別人。段黎,你和羅巡給我找的麻煩就沒比安治少過!」多倒霉,哪兒哪兒都一堆的事兒!

段黎嘀咕:「你把探親假批了,我們不就是回去解決後遺症的嘛!」

「你放屁!」都解決十年了還沒解決完,再信?再信他就是羅巡和段黎的兒子!——男男生子!天雷!「你別繞我,他那個隊友說的話可靠嗎?」

「人家是從總政去的,也是個大校,安治的手下,比羅巡年紀還大。」可憐,得罪領導了。

劉靜心裡一動:「叫什麼?」

「好像姓林,叫林一?要不就是林二!」

我還零零七呢!「知道了。」鍾林曄口裡那個林義大校!「安治的晉升令和調令怎麼也得年後再下來,這段時間你們別折騰,羅巡就在訓練營裡給我好好的待著,呆過了年,再說。」

段黎察言觀色:「靜靜,你有招了?」要論猥瑣,他是第一;要提下作,堪讓羅巡;要比陰損,還得劉靜!

劉靜一把抓住他的手。段黎一哆嗦——劉團長難得和他如此親近。

「段黎,如果安治和你們的爹扛上了怎麼樣?」

!!!火星撞地球!「劉靜,那可是我親爹。」羅巡那個是不是親的他就不知道了「別廢話,怎麼樣?」

段黎猶豫:「就算我答應羅巡也不一定能答應。」

劉靜讓他放心,「他只有比你更不要臉,絕不會比你更孝順!」

=_=,「其實我還是挺孝順的。」

「如果弄得好的話,能連安治帶你們兩的老子一起擺平了。怎麼樣?」

段黎太孝順了:「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