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會合

……

鍾林曄回憶自己包裡的那點東西:「我們配發了乙醚噴霧?」

「段黎送我的!」看看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個,終於露出一絲疲態,「我要休息一下,你們自便。鍾林曄,修好你的通訊器。」

「是,」最後一個問題:「團長,蒙巴……那幾個人怎麼樣了?」

安治閉上了眼睛:「應該還在睡!」

第二天一大早劉靜還是被嚇醒的。

從床上一坐起來就看見鍾林曄睜著倆紅眼睛還在修通訊器呢!

「什麼聲音?」外面在殺豬嗎?!

鍾林曄現在腦袋裡都是積體電路和電線,「我聽不懂!大概是罵街?!」

劉靜一扭頭看見安治和程濃都已經起來了,程濃在拆安治的狙擊槍,安大校神清氣爽,劉靜肯定自己的臉色更像失血過多的傷殘人士!

一骨碌從床上下來:「團長,有情況?」

安治瞥他一眼:「等你發現有情況咱們幾個都成篩子了。」

-_-,確定安大校的傷口還在疼!

外面的叫喊聲越來越響,是人類暴怒的聲音!

安治問鍾林曄:「修好了嗎?」

「最後一根線!」把線接上,調頻,「可以了。」

「防探測,連線lc09191115,‘全員無恙,繼續!’」

「是。」鍾林曄傳送電碼。

乒乒乓乓的砸門聲和勸解聲。

程濃站到門前。——劉靜覺得程濃那就是門神!

安治盯著鍾林曄,鍾林曄盯著通訊器。

門板快被砸倒了:(

通訊器上的紅燈亮了,一個一個電碼流入。鍾林曄迅速破譯,「使館官員、前往、卡瓦拉第,阿曼、派員,海盜、疑為、第三方。儘快!」

砰!門被砸開了,有人想衝進來,程濃毫不含糊,抬起一腳就把第一個當球踹了出去,連帶後面的幾個一起往後倒。

擠在門口的人都被震住了。

劉靜瞬間感到欣慰,——和程濃比起來安治昨晚那一腳絕對是溫柔的。過去幫鍾林曄收拾東西。

一個地位似乎較高的人在門外衝著安治說話。安大校出來,和他交談。幾個滿面憤怒的人又想上,卻懾於長老的威嚴和地上躺著直唉呦的人,只是憤憤地看著安治。

劉靜過來,「團長,怎麼了?」

安治不在意地指指幾個人:「這幾個就是我昨天撂倒的!」又一指其中一個像熊一樣的大漢,「這個就是他們的蒙巴!」

這幾個哥們兒醒來啊!

劉靜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是蒙巴了,比他們要高兩個頭,身體寬度是他們的兩倍。劉靜摸著下巴:「很沒有存在感啊!」第一眼都沒注意到。

鍾林曄拎著幾個大包蹭過來:「棕色人種能有這種體型的?變種了?」

「發福吧!」肥胖害人啊。

長老繼續和安治說著什麼,安治搖搖頭,回過頭看看自己的三個下屬,——目光很穿越,劉靜同志沒在他眼裡,——又點點頭。

劉靜問:「要幹嘛?」

安治有些不耐煩:「他們向長老會投訴說我不是靠實力打倒他們的,不應該獲得尊敬,如果我不能正大光明地打倒他們,他們要阻止族人幫助我們離開,而且要我成為他們的奴隸,作為我侮辱蒙巴的懲罰!」

劉靜嚇一跳。看看那幾個哥們,用中文誠懇的說:「你們真敢想!」

昨天和他們一起來的幾個人也過來了,為難地看著安治,英語跟生硬了:「您是蒙巴,不能、拒絕、挑戰,最強的人、是蒙巴。」

安治看看地上躺著和另外五個:「他們一起上?」

對方臉紅,連忙擺手:「一對一,一對一!」

安治一副不屑的樣子,用英語大聲叫囂:「我是王,我的手下會和你們打。」接著又是當地語言。

劉靜用腳趾想也知道安大校又用通用語向群眾重複了一遍。——用英語是在照顧他們仨!

人群一陣騷動和驚訝,一起看劉靜三個。劉上尉往後退了退,——他一個也打不過:(顯然安治也沒指望他,問鍾林曄,「這四個你一個人行嗎?」

鍾林曄看看大漢後面的四個,請示領導,「能打殘嗎?」四對一,不下重手不行啊!——我是和平主義者。

「這裡的規矩是生死不限,他們不會留情的。」

「知道了。」鍾林曄放下包。

安治不問程濃什麼,直接指著蒙巴命令:「別打死了,快點,我們趕時間。」

「是。」

安治在跟長老說話,馬上有人帶著他們到前面的空地。很多人都圍了過來。

劉靜在一邊乾瞪眼,突然有種想買門票的衝動:(暗暗問安治,「團長,你覺得他們可以?」就程濃那纖細的身板,還有鍾林曄那不著調的樣子,就算知道他們一個特種兵,一個能跑五十公里重灌越野,劉靜還是有點不太放心。

安治很放心:「他們比你想象中更強。」

那邊四個人已經上場了,鍾林曄在做準備運動!

上場。鍾同學本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精神,向四位對手抱拳拱手。——拉拉自己的休閒服,還是覺得彆扭。這種姿勢應該配長衫的:(劉靜有些不安地看。

四個人同時揮著拳頭向鍾林曄撲過來。

劉靜的眼睛瞪大了,——越瞪越大!

拉著安治的衣服,「他他……」他直接立定起跳從四個人頭上翻過去了!鍾同學到底是出身總裝的還是出身馬戲團的?!這麼說起來自己真的是第一次看到鍾林曄的身手!丫之前一直冒充場外觀察員呢!

安治告訴他鐘林曄的出身:「他十四歲時得過全國武術大賽少年組的冠軍!」

劉靜回憶那個笑容可愛不愛學習就愛玩電子遊戲任打任罵的乖學生!難怪他在迪拜能把警察打進醫院呢。苦笑:「我就知道您挑的人都不會簡單!」

不簡單的那個飛起一腳把一個人踹翻!——那腳抬的,都比人家的頭高了!地上這位肯定得腦震盪。

人群裡一陣驚呼。

安治冷淡地看看劉靜:「我昨天心情不好,其實我今天心情也不好。」疼痛是很影響情緒的。「不過我道歉,你們不是廢物,你不用做自我批評了,你在這裡沒有做的更好是因為環境所限,你們各有所長,在哈伊馬角你的表現我很滿意。」

劉靜驚訝,「團長……」說不感動是假的,眼前這個人身負槍傷,肩上擔子不知道比自己重多少倍,還要兼顧組員的心情。原來安治也算是一個好人!

「拉克沙只是一個意外,接下來我們還是要完成任務。我沒有時間給你多想,你也不必多想,8384的人最強的就是心理素質夠好臉皮夠厚。」

=_=,前言收回,安治是好人那自己就是天使!劉靜挺胸:「團長,我明白了。」

鍾林曄低頭躲過一拳,揮手一記手刀砍到對方個肩上,「喀嚓」的聲音,估計最輕得是脫臼!

安治回頭看程濃,只有簡單兩個字:「抱歉。」昨天罵你們是廢物,還劃傷你的臉。

程濃看著他慢慢地搖頭,沒有說話。

安治也不再說話,鍾林曄小擒拿抓起一個體重超過他一半的哥們兒一個大背摔直接摔出了場!場內站著的除了他就只剩一個了。

「功夫……」人群已經發不出更多的驚呼了,兩個漢語的同音字成了他們最好的感嘆。

劉靜無語,我國的武術文化真的璀璨,連這種落後的土著民族都知道中國功夫!希望接下來他們幾個不會被當成熊貓:(最後一個,對方的臉上是恐懼和不可置信,映著早晨的朝陽真是萬紫千紅。哦,不是,是剛才被鍾林曄揍出的血。

鍾林曄一步一步逼近對方。所有人等著看他的最後一招。抬手起式,對面那個直挺挺地倒下了!

劉靜差點栽倒:「隔山打牛?!」山呢?牛呢?鍾林曄呢?

安治冷笑:「嚇暈了。」告訴程濃:「速戰速決。」他們真的趕時間!

程濃一言不發上場,鍾林曄睜著倆兇殘的紅眼睛下場,——不是打紅了眼,他是困的。

奇亞斯部落的蒙巴上場。

經過鍾林曄一役,劉靜完全放心了:「程濃的格鬥不比何冰差。」

鍾林曄提醒:「但是格鬥比較費時!」安治一再強調時間!而程濃的力量不一定會比對方強。

安治不語。程濃已經動手,他不像鍾林曄等著對方衝過來,而是主動出擊,直接撲了過去,和對方近身肉搏!一拳打到對方的腹部,背後硬生生吃對方一記重拳!

劉靜咬牙:「他在幹什麼?」練捱揍?!

話語未落,蒙巴一聲慘叫,舉拳第二下砸在程濃身上。

又一聲慘叫,——還是蒙巴發出的。

蒙巴踢出一腳,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看不見有沒有踢到程濃。第三聲慘叫,還是蒙巴。

???

第四聲慘叫響起,蒙巴隨著叫聲轟隆倒地!

程濃勝,全程用時40秒!

周圍的聲音都沒有了。

劉靜在擦汗,「怎麼回事?」鍾林曄是武術愛好者,程濃是巫術愛好者嗎?怎麼獲勝的?!

鍾林曄兩個眼睛更紅了,沉痛地哀悼:「他把對方的關節都卸了。」應該很疼,非常疼!

劉靜難以置信:「怎麼卸的?」對方那一生橫肉,摸得到關節嗎?

安治回答的很客觀:「用手卸的。」

—_—!程濃在和他們對打的時候手下留了多少情啊!

程濃在四周驚奇的目光中走回安治身邊。

安治抬頭看看天色,吩咐:「鍾林曄。」

「是。」鍾同學拎起四個人的行李。

「我們出發!」

部隊在組織捐款捐物。

段團長拉著李政委抱怨:「我不想捐。」

李政委深知團長為人,擺事實講道理那都是沒用的,什麼災區人民水深火熱、我國要塑造良好的負責任的國際大國形象,段黎一直把這些當屁話!「隔壁劉團長捐了五百!」

「什麼?」段黎拍案而起,「不就是兩個二百五嗎,老子捐一千!」

李子不想刺激他:那是四個二百五。

段黎一邊掏錢一邊心疼:「我想捐給咱們北方遭雪災的同胞。」自從多年前的一趟國際遊,段同志對國際友誼這回事兒一直有牴觸情緒。

「咱們團已經給雪災捐了兩次了,加上這次,咱們的兵這個月連煙錢都沒有了,你再組織一次他們就該捐飯錢了。」當兵的能有幾個錢。

段黎很糾結:「隔壁好像捐了有十次了。」

李子敲他的腦袋:「你跟隔壁比?人家那都是大爺兵,兵源都是京津滬深廣浙的!你的兵呢?都是深山老林裡的。他們捐一次是咱們三次加一起的好幾倍!」

段黎看著自己手裡的十張紅票子,無比認真地宣佈:「我仇富!」

李子不跟他廢話,一把搶過錢。——當政委的就是一個事媽,嘛事兒都得管!

拿了錢就走,一拉開團長辦公室的門,李政委的嘴角能拉到脖子,回頭告訴團長:「富人來了!」甩門走人。

羅巡莫名其妙地進來,「李子怎麼了?你欠他錢了他來要債?」手裡的紅票子抓得那叫一個緊!

「他來要飯!」全團上下都要遍了,真可憐。

詫異地看羅巡:「最近是怎麼了?這幾天我看到你的次數比去年一年都多!」是劉靜轉性了還是今年他們轉運了。

「劉靜自己的家務事都處理不過來呢,沒空管我。」最近部隊風傳鍾林曄同志爬牆記!轉而受傷:「親愛的,能天天看到我你還不樂意啊!」

我的腰不樂意:(「現在是白天,你怎麼就過來了?」這幾天不是一直在演羅密歐嘛。——羅大校一把年紀,翻牆爬樹的技術越來越純熟!

羅巡的神情有點慘淡:「確切訊息,安治要升中將了!」

段黎嚇一跳:「上面瘋了嗎?他升中將!」他當少將已經多少人在尋死覓活了!升中將?還讓不讓下面人活了!

羅巡哀嘆:「已經確定會升了。」

段團長在撥小算盤:「以後問他要好處得翻倍。」因為麻煩也會成倍增加——幾倍!

羅巡摸摸他的腦袋,「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段黎瞪著亮晶晶的眼睛:「什麼事兒?」來個好訊息吧。

「他已經提出想把莊書禮和何冰調到他的機構去。」

腦袋嗡嗡作響:「……哪個‘他’?」

還有哪個,「安治!」

段黎拼命冷靜大腦:「何冰也許可以,但是老莊怎麼說也是一個單位的主事兒,想調他沒那麼容易。」

羅巡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我知道!」

段黎也看著他。

默默相看無語。

一分鐘後段黎跳起來:「我靠,他不會是連你都想調過去吧?」

羅巡蹭到他身邊:「好象是。」

哆哆嗦嗦地問:「那他是不是也在打我和劉靜的主意?還有鍾林曄!」至於程濃那是安治的終極目標!

羅巡無奈地點頭:「你和劉靜都是一團之長,想調動沒那麼容易,我和鍾同學可跟何冰一樣!」

當了多年領導,段黎的政治頭腦比頭都大,「上面不會同意的。」十年前這幾個人在一起的結果很多人恐怕還記憶猶新:大半個地球雞飛狗跳!

「上面會不會同意很難說。」能當首長的人的思維都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比如安治……

段黎也很清楚上面的不靠譜,一臉白毛:「怎麼辦,他怎麼突然又想把咱們幾個弄一塊兒去了。那年回國的時候他還說他一年都不想看見咱們這幾張臉的啊!」安團長說到做到!ps:程濃除外!

「難道他是想用咱們來引誘程濃?你別看程濃那樣,其實程濃挺重視咱們幾個的,咱們真要有正經事去求他他肯豁出命來幫。」

段黎撇嘴,「就算是劉靜,這幾個人誰有正經事去求他他也肯豁出命去幫。」這是同生共死過的交情,比愛情還要牢靠!

羅巡很疑惑:「我跟你的事不算正經事嗎?」

段黎嚴肅回憶:他跟羅巡之間還正沒有過正經的事兒!@_@!

對望一眼,心知肚明。——二位臉皮都夠厚,老夫老夫的,臉不紅心不跳,換下一個話題。

段黎心思陰暗:「要說這十年安治和程濃之間沒有姦情估計連老莊都不會信。他就是想把人弄到他身邊去能夠日日夜夜看著捧著抱著耍流氓。」

「沒錯。」羅大校很肯定,因為他也是這個心思:)

段黎瞪他一眼:「劉靜知道了嗎?」

「鍾林曄還在跪搓衣板,沒敢告訴他!」鍾少校那沸沸揚揚的緋聞還在高潮,現在告訴劉靜緋聞的另一主角想把鍾少校調到身邊,那不等安治升上中將鍾林曄就不用活了。——劉團長是有主見的,他老人家會把安將軍也打算把他調去的資訊自動過濾掉!

段黎想了想,抱著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慈悲為懷的精神通知羅巡:「得告訴劉靜!咱們都想想辦法,不能讓安治得逞,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羅巡情深似海:「親愛的,咱們心有靈犀,我也是這麼想的。」他們不怕安治,他們怕的是自己。——自己有多不靠譜自己心裡清楚,現在是上面有領導有首長有制度有規範一層一層壓著,再不靠譜也就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裡折騰。再去跟著安治,安將軍能量極大,又肯給他們發揮的空間,到時候他們得把全軍折騰進去!——阿彌陀佛!

段黎拍著腦袋:「說來說去,他升了以後要調到哪兒去?」主管教育的職位最高軍銜就是少將,安治晉升中將應該不會再留任原職。

羅巡的表情瞬間從神情變得滄桑憂鬱憂國憂民,段黎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大。

羅烏鴉回答:「據不可靠訊息,安治——要進國防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