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明顯看到,在外人靠近時程濃肌肉的緊繃。
都站起來,程濃先喝了一口,嚐嚐味道,再嚥下去,遞給劉靜:「沒問題。」
劉靜喝了一口,遞給鍾林曄。
來人又看外面那個顯然是首領的人,首領點頭。這位向三人做了「請」的手勢,率先跳過了火圈,在外面向他們招手,面上有得意的神色。
三個人互相看看,劉靜苦笑:「我肯定不是出國來講學的,我出國就是來運動的。」馬拉松游泳後緊接著就是跳火圈!還是跳火焰快一米高的火圈!
劉靜往後面退,退到幾乎靠到後面的火了,助跑,起跳,一個一字開大跨越,跳出了火圈。——空中姿勢還算優美,就是落地沒站穩,幾乎是向前衝著跪到地上的。
「嗤——」周圍有明顯嗤笑聲。劉教授瀟灑的起身,撣撣身上的土,衝四周抱拳:「見笑見笑。」靠,敢笑話老子,這筆帳咱們記下了。
鍾林曄看劉靜已經站在外面了,走到火圈旁,做了幾個下蹲運動,突然起跳,直接從一米高的火上蹦了出去!
「啊——?」周圍的嗤笑聲變驚異聲。
劉靜不忿:「你屬袋鼠的?!」這跳躍能力!立定起跳能輕鬆跳高一米,輕功?:(鍾同學很不好意思:「我屬老鼠的。」
輪到程濃了。所有人都關注著他,劉靜悲哀,「這要是五個火圈我就得以為咱們是來參加奧運的了。」
鍾林曄有些傷感:「要是章教授在他肯定更願意運動也不想去講學。」
在海里他們就失散了,二組有意無意地將追趕的海盜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鍾林曄身上甚至捱了一子彈,——背包夠大夠厚,趕上防彈衣了,而且子彈打到防探測通訊器上了。跟在他們身邊的安治見狀立刻浮出水面,吸引了海盜的全部注意力。三個人才能快速潛游逃離海盜追擊的範圍。
劉靜停頓了一下:「放心,他們都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
兩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了,都不擔心程濃。——程濃有什麼可擔心的,他們兩個都能跳出來蹦出來,程濃同志估計得是跨出火圈的。
下一刻,劉靜的下巴差點掉地下,身形不穩地拽住鍾林曄:「程濃在幹嗎?」
鍾林曄也在驚訝:「他、他,他在走?!」
沒錯,程濃同志既沒有跨也沒有蹦更沒有跳,他是走著出來滴!——就跟他平常走路沒有兩樣!
全場無聲,就看著他一步一步從火裡走出來!
鍾林曄仰頭:「太誇張了吧。」就算您身上還溼著,您也不用跟散步似的從火裡走出來吧!
劉靜已經明白程濃的意思了,「要是這些人真是土著的話,他已經贏得他們的尊重了。」連帶他們兩個也沾光。
鍾林曄扭頭看看四周的人,得出結論:「他們真的是土著。」看程濃的眼神已經帶著敬佩了,連帶看他們的眼神也不再有那麼多戒備和猜疑,善意漸漸染上了這些棕色皮膚的土人。
程濃走到劉靜身後,鍾林曄也退了一步,兩人一起站在劉靜身後。
坐在樹樁上的首領看著他們,從他們招了招手。
三個人一起走過去。
對方開口:「%#@¥%&×……@#%%……」
劉靜為難地笑笑,指著自己的耳朵搖頭:「我聽不懂,一句也聽不懂。」指指身後兩個,搖頭:「他們也聽不懂!我們是中國人,中國學者,我們落難了,你聽的懂嗎?你們有誰聽得懂嗎?」
對方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轍,好幾個人都在搖頭擺手。
劉靜苦笑:「同志們,怎麼辦,完全不能溝通啊!」
鍾林曄抓抓頭髮,「我來試試。」向首領指指了那邊的包:「包,我的包。」
首領疑惑地看看他,向手下人說了一句。立刻有人把三個大背包給拎了過來。
鍾林曄沒管自己的包,——都溼透了,——翻劉靜的包,把紙筆拿出來,一步竄到首領面前,不等人家驚異,開始畫圖,一邊話一邊解說,也不管人家聽懂聽不懂。
幾筆下去一艘船就畫出來了,船上三個:「這是船,我們的船,」指指自己三個再指指畫上的三個人「這是我們三個。」
對方應該看懂了,不斷點頭。
接下來鍾同學下筆如飛,一會兒一副四格漫畫就出來了,——劉靜肯定鍾林曄不是學過簡筆畫就是學過卡通畫。——他們的船上是五星紅旗,後面又畫一條船,上面掛著骷髏旗,船上密密麻麻的小人都端著槍,對準前面船上的三個。鍾同學在船下加波浪紋,又給三個小人一人來個有箭頭方向的拋物線,下一幅畫中,三個小人已經在水裡了,連游泳的姿勢都有,——至少劉靜是看出他們在自由泳了:(。
首領和身邊的幾個人都在點頭,表示看懂了,鍾林曄很欣慰,放下本子,胳膊擺的這叫一個歡,「對,游泳,游泳。」蹲下,拍拍地:「就游到這裡了。」在自己人和對方間來回指:「就遇見你們了,遇見了,哈哈。」——鍾林曄圖文解說完畢,等於做了一套廣播體操!
對方也笑了,拿起他的本子和筆,也畫了一幅圖,是一個房子,房子周圍有很多人有土地。指指自己又指指身邊的人。
鍾林曄點頭,「知道知道,這是你們的地方是不是,是你們的家、領地。」
首領又在圖上家了三個人,指指他們。
「這是我們?」一把握住首領的手,「你是說我們是自己人?」
首領微笑點頭,又對他豎起大拇指比劃,還對著程濃比劃了一下。然後看看劉靜,笑著搖頭。
鍾林曄尷尬地回頭:「這個就不用翻譯了吧。」
劉靜皮笑肉不笑:「比用了,我看的懂。」這首領是覺得鍾林曄程濃夠強壯夠勇敢,至於自己大概已經被歸為老弱婦孺了。
首領揮揮手,有人端來了三個木樁:(
劉靜坐下了,程濃和鍾林曄一起揮揮手,不坐,站在了劉靜左右。
首領和身邊的人神情都很驚訝,鍾林曄指著劉靜:「這個,我們的首領。」又指自己和程濃,「我們,他的手下,他的。」
首領點頭,抬頭看天,天已經暗下來了。
首領身後一個人上前請示了什麼,得到首肯後,歡歡喜喜地跑開了,最開始接近他們的那個男子上前:「魯亞茲,魯亞茲。」
劉靜指著他:「你叫魯亞茲?」
「魯亞茲,魯亞茲。」邊說邊指所有人,包括他們的首領,甚至還指一旁的房屋和遠處的耕地。「魯亞茲,魯亞茲。」
「你們這個部落叫魯亞茲?你們全都是魯亞茲人?魯亞茲?!」
「嗯,嗯。」對方知道他們明白意思了。又指首領:「瑟瑞斯,瑟瑞斯。」
鍾林曄點頭:「他叫瑟瑞斯。」
劉靜搖頭:「如果是首領的話他們不會直呼其名的。這是你們的首領?王?」
「瑟瑞斯,瑟瑞斯!」
劉靜站起來,試探地彎腰一禮:「你好,瑟瑞斯。」
對方點點頭。
程濃指著劉靜開口:「瑟瑞斯,我們的瑟瑞斯。」
首領楞了一下,也站起來,右手按心:「那瑪斯代,瑟瑞斯。」
鍾林曄插嘴,「這句我聽懂了,是印度語的‘你好’。」
劉靜也笑著點頭。
首領拉著劉靜一起坐下,指指天,又指指大家。
那邊的火燒的更大了,剛才跑開的人正在給人們分物品,有食物、有獸皮,還有種子、農作物之類的,還有酒的香味飄來。大家都歡天喜地地抱著分到的東西,很多人還不時偷偷打量他們。
鍾林曄碰碰劉靜:「我們好像趕上他們什麼好日子了。」
劉靜繼續對著首領保持微笑:「所以我們應該慶幸人家不是特地準備好個火圈來燒我們的。」
鍾林曄點頭。
大概已經分配完了,很多人開始圍著火堆唱歌跳舞,一些強壯膽大的青年男女越過火圈在裡面舞蹈。
有人送來了食物:大碗的酒和大塊的肉!——沒筷子!
一人一碗酒。首領站了起來,劉靜也只好站起來!
首領中氣十足:「包巴!」
全體大叫:「包巴!」聲勢不小。
劉靜幾個看著所有人把酒喝完,對著手裡的木碗研究容量。
首領拿著空碗看他們,抬手示意他們喝酒。
劉靜笑著問:「程濃,你的酒量怎麼樣?」
「我從不喝酒。」
+_+不抽菸不喝酒你真是個好同志。
「鍾林曄,你的酒量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號稱一杯倒:(。」
劉靜看著首領:「兄弟,這可是你讓我喝的,喝完有什麼後果我可概不負責。」一口悶。
周圍一陣掌聲。
程濃鍾看著豪氣萬丈的劉靜皺眉,鍾林曄看著手裡半斤的酒發愣。
悶完的人意猶未盡,把手裡的碗一扔,伸手把程濃和鍾林曄的碗都拿過來,囑咐:「同志們,如果在下酒後無德,我允許你們以下犯上。」第二碗下去。
鍾林曄搶上去一步:「你行不行?別喝傷了。這碗我自己喝。」
劉上尉把空碗一扔,一把推開他,第三碗直接下肚。
周圍人都被震住,呆呆地看著他。
鍾林曄趕緊扶住他,劉靜靠在他身上,低聲呢喃:「待會兒下手可別太狠。」
「什麼意思?」剛才讓他們以下犯上,現在又叫他們下手別太狠,大哥,給個註釋成不,我真的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啊!
可惜劉靜明顯已經醉了,眼神的焦距都開始散了,焦急地問程濃:「他什麼意思?」
程濃嚴肅的搖頭,眼中也有了不確定。
「包巴!」劉靜突然一聲大吼,響徹雲霄!
所有人都一愣,隨即,首領也興奮地大喊:「包巴!包巴!」
「包巴!包巴!包巴……」所有人都跟打了興奮劑似的,開始大聲喊叫,繼續圍著火圈又叫又跳,瞬間人聲鼎沸、群魔亂舞!
「包巴」喊聲四起,——喊的聲音最大的非劉靜莫屬:(鍾林曄傻了:「我靠,誰能告訴我‘包巴’是什麼意思!」最好順便告訴他劉靜是怎麼回事!
程濃也有點傻眼,突然道:「抓住他!」
「抓誰?」鍾林曄反射性地問。
下一刻他就知道抓誰了,——劉靜!
劉靜的速度之快連程濃都沒來得及拽住他就衝出了鍾林曄的懷抱,衝著火光最亮的地方就飛過去了。
鍾林曄和程濃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五分鐘後,程濃史無前例的情緒強烈的聲音響起:「他在幹什麼?!」
鍾林曄張大的嘴能把整個酒碗塞進去,心驚膽戰地回答:「如果、我沒有、眼花,他,大概、可能、也許、說不定,是在……跳脫衣舞!」
元旦。
領導下基層慰問一線官兵。
解放軍總政治部的車被攔在了8384門口,一同被攔下的還有隔壁團的兩個上校。
李政委拉團長的袖子:「段黎,領導是來視察慰問8384的,沒咱們團什麼事兒,咱們回去吧。」
段黎踩了他一腳,晃晃手裡的水果袋:「李子,我是來拜年的,做官的還不打送禮的呢,他軍銜比我大還是職位比我高?我來給他拜年他不讓我進去,太過分了,還有沒有戰友情同志愛了?首長您說是吧!」
首長什麼都沒說,直接問站崗的小戰士:「連我都不讓進去?」
小戰士再次立正敬禮:「報告安將軍,劉團長下了軍令,沒有他的命令誰都別想進門。」
安將軍看看段黎,段黎看李子,李子看段黎手裡袋子裡的爛李破杏,尋思著誰要是把這種水果送上紅星團的門那不讓進門絕對說明段黎有涵養,——別說是打了,段黎的正常表現肯定是拉個連來直接把送禮的滅了!
安治過來把段黎的腦袋擰正,面對面問他:「你到底又怎麼惹他了?他這是氣瘋了吧。」
段黎點頭如啄米:「肯定瘋了!他要是不瘋我再借他個膽子也不敢把你攔在外面。」
安治拎住他的頭,「跟我轉移話題?說,你怎麼他了?」
段黎老臉一紅,看看筆直立正目不斜視的哨兵,在瞟一眼無語凝噎的李政委,湊到安治耳邊,小聲嘀咕。
安將軍一邊挑眉一邊洗耳恭聽,挑完左眉挑右眉,挑完右眉撇嘴角,等段黎終於嘀咕完了,安將軍總結:「段黎,我覺得這已經是劉靜能對你表現的最強烈的戰友情了,——至少現在你還在他門口站著,而不是被他拿根打狗棒給打回去。」
段黎往李子身後縮了縮,李子往地洞裡縮了縮。
安將軍命令站崗的小戰士,「再給劉靜打個電話,告訴他,如果還不讓我進,我就走了。」
「是。」小戰士揮揮手,崗亭裡的崗哨出來接班,小戰士進去打電話。
一會兒出來道:「您再等一會兒,有人來了。」
安治笑笑:「劉靜?」
小戰士害怕的搖頭,安將軍笑意更深。
是有人來了,鍾林曄。
他們沒能進去,鍾林曄也沒能出來:(,門裡面的一道崗哨攔住他的去路:「鍾營長,抱歉,沒有團長的手令,誰也不能擅自離開。」
鍾林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站在門裡衝安治點頭哈腰:「安將軍、安團長、安老師,您大人有大量,最近不順的事兒也多,他還在氣頭上呢,要不你下次再來。」
安治看著他,「我怎麼覺得我是來探監的啊。」
「啊?」鍾林曄往前走了一步,盡職盡責的內崗哨把槍攔在他面前。——嗚嗚,是挺像的。
「你去告訴他,他問總裝要的那批裝備我和老張說了,老張答應我春節前會發放到位。既然你們8384的門檻太高,我就不進去了,至於那批裝備,春節前還是會發放到位的,反正哪年的春節不是節!」
威脅!紅果果的威脅!
鍾林曄快哭了:「哪年的春節?」
安治笑容和藹:「這個你應該去問老張啊,哦,他好像還是你的老領導呢!問起來更方便。」
鍾營長和李政委淚眼相對。
門裡的崗哨瞪了他一眼,門外的崗哨斜了他一眼。——最近團長不順心的事兒是挺多,排名第一的就是總裝竟然把8384的一批裝備給扣了!——靠,他們還稱什麼太子團,這不是砸招牌嘛!——至於總裝為什麼拼死也要砸羽林太子軍的招牌,歸根結底就是這位一年前從那兒跳槽過來的鐘少校!
鍾少校含淚回報:「報告將軍,請您務必在等一會兒,我一定說服團長親自來迎接您!」神仙,這總可以了吧?!
神仙將軍雲淡風輕:「別讓我等太久,不管他有多麼值得我等我都不會等太久。」
噗——!鍾少校血濺三尺,扭頭就跑!
段團長在撫摸李政委的雞皮疙瘩,「李子,天太冷是不,要不咱們就回去吧。」
「回去,我這就是該回去的時候了。」李政委已經被打擊的堪比林黛玉了。
可惜,天從來不遂人願,安將軍一隻手拎住段黎的後衣領把他拎到面前,「你不是讓我來救羅巡嘛!」
李子震驚,段黎不是說來找劉靜道歉的嘛,嗚嗚嗚,又受騙了!李政委一手捧心一手指段黎:「段黎,你好……你好……」語氣直逼死前喊著寶玉你好……你好……的林妹妹!
段黎縮到安治身後,「李子李子,天冷,你別腦淤血了再。」
靠!老子渾身都要爆血了。
cos遊戲裡的悲情小怪獸,爆血的李政委自顧自地給安治敬禮:「首長,我回團裡去了。」
安治點頭。
李政委邁著行軍步走了,背影既痛苦又孤獨既孤獨又無奈及無奈又悲苦,悲壯的8384外里門外左右兩邊四個崗哨全體一起給他敬禮,趕上目送烈士了。
段黎趴在安治肩頭目送李子遠去,低聲問:「團長,真的沒有值得你等太久的人?那你還跟我提條件?」
安治面不改色:「只有一個人值得我等,等多久都行!」
真深情!段黎重複:「那你還跟我提條件?」
安治糾正他:「段黎,你要記住,第一,是你先求我幫忙的,第二,能夠不等當然是不等好,我想羅巡也是這樣想的吧。」
段黎小聲說:「明白了。——咦?鍾林曄回來了,挺快的嘛!」
鍾少校是挺快,飛奔過來:「裝備加一半,讓我們擴編一個營!」
段黎一時反應不過來,幾個崗哨都是一臉茫然。
安治很鎮定:「放了羅巡。」
鍾林曄點頭:「可以!」
安治爽快:「成交!」
呼——,鍾少校出一口,「快,給團長打電話,告訴他將軍已經同意了,讓他來接人。還有,讓他把羅參謀放出來。快!」
小戰士一個一個轉身竄回去了。
鍾林曄伸出一隻手跟發誓似的:「五分鐘,再等五分鐘!」
安治不置可否地笑笑,段黎納悶:「你們又要東西又要人的想幹嘛?」
鍾林曄告訴他幹嘛:「力爭在下一次演習的時候滅掉紅星團!」——滅掉紅星團是本團今年的口號:(段黎囧!
安治轉頭問他:「我已經幫到你了,你答應的是不是也該兌現了。」
「那是那是,您放心!」段黎笑的跟拉皮條似的,指著鍾林曄做活廣告:「您不是看見了嗎,沒有我,這小子能把劉靜弄上手。」
安治不去看他那經典的猥瑣笑容,問門裡的鐘林曄:「你們這兒的崗哨和以前好像不一樣了。」
鍾林曄陪笑:「您觀察敏銳洞察秋毫。」
段黎鄙視他,你們這左邊右邊門裡門外加上崗亭裡備勤的得有二十四個人,看不出區別的那得是什麼眼神!
安治感慨:「8384就是和其他部隊不一樣,從門口開始就不一樣。」哪個個部隊門上設十二個哨的,哪個部隊門裡再設一道崗的。
鍾林曄哭喪著臉:「門外這道是杜絕外來人員竄入,門內這道是防止內部人員反水!」
安治笑了,「不錯,也算是一項制度改革嘛,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實行的?」
「一個星期前。」確切點講是去年12月26日!
領導很滿意,「效果怎麼樣?要是效果好,就總結總結經驗,推廣到全軍,也算是8384對我軍軍務制度改革的一項貢獻嘛!」
崗哨上的小戰士臉皮在抽筋,門內的鐘林曄少校整個人在抽筋。——這麼丟人的經驗,在自己家裡丟人就算了,不用到全軍去丟人了吧!
段黎嘆息:安治可比你劉靜記仇,而且他不是君子,不會等十年後報仇,你今天把他攔在門口讓他等,他今天就在你門口把仇報了!
果然,安將軍還在打擊他們:「新的崗哨模式總該有個新名字吧,取個振聾發聵奪人眼球的名字,推廣起來更容易更能深入人心。
鍾林曄都蹲下來。
挺著筆直的小戰士挺大無畏,跟首長頂嘴:「報告將軍,我們沒有名字,我們不想推廣。」
首長一向是隻撿自己愛聽的聽,「沒有名字啊,那我給你們取一個吧。兩道卡哨,多人站崗,」看見劉靜遠遠地走過來,安治將軍笑容可掬:「8384的新型崗哨就叫——‘雙卡雙待’模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