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點頭,「是。」
羅巡遺憾地看段黎。
段黎舉手,「聽不懂。」
羅巡嘆息:「你送給公主的禮物,頭巾得一根一根絲的算錢,盒子得一塊木屑一塊木屑的算錢。」
段黎思考了一分鐘,張大了嘴:虧大發了。
趕緊把禮物上交:「團長,按國家公職人員規定,我不能私下收受禮物。」
安治不在意:「你留著玩吧。」
段黎一喜。安治還算是個好人。
「我會直接從你工資里扣的。」
+_+~~~
「轟隆!」馬達的巨響傳來,船身慣性地向前一衝,段黎手裡的胸針差點飛出去:(幾個特種兵明顯戒備。
羅巡跳起來:「怎麼了?怎麼了?這次不會是遇到洋流風暴了吧。」
劉靜一腳把他踢歸位:「閉嘴!」
一衝後沒有其他情況,只是能明顯感覺到船在加速。
莊書禮道:「我去看看。」
安治舉手阻止,看鐘林曄。
鍾林曄躊躇了一下,「大概是何冰終於搶到駕駛輪了。」
何冰要是不想陪老船長說話,老船長就是長八隻手也抓不住他!
鍾林曄理解他:「他有好久沒駕駛過輪船了。」
莊書禮鬱悶:「我也有好久沒有碰過槍了。」
羅巡安慰他:「會有機會的。」
老莊點頭:「越快越好。」
鍾林曄喃喃自語:「又有種不好的預感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羅巡做了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我什麼都沒說。」
你沒少說:(
大家都沉默下來。
段黎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又一個猛衝把他搖醒。段黎不滿地嘟囔:「何冰又搶到什麼了?這麼激動?」
劉靜一個巴掌拍過來:「清醒一點!」
立刻清醒:「怎麼了?」
莊書禮有聽音辨物的愛好,正在聽輪機的聲音:「船在加速,機輪轉速超過七千。」不解:「小型船可以開這麼快嗎?」
安治不等其他人反應,命令:「馬上出艙。」
服從命令是他們的本能,呼啦,一起往上跑。耳邊響起了三聲長汽笛。
羅巡低喝:「不好。」是警報!
剛到甲板,一個船員已經朝他們跑來,驚慌失措地大喊:「pirate!pirate!」
除了段黎,羅巡幾個都是一驚。安治最先鎮定下來,迅速下達命令:「莊書禮,程濃!去把能用的東西拿來。」
「是。」往他們的存車處跑。
「鍾林曄,用公共頻道呼救,告訴他們我們遇到了海盜。」
「是。」先撤銷干擾,再呼救。
安治回頭看學者三人組,「你們兩個,看住他。」
「是。」「是。」
被看住的人眨著大大的無辜的眼睛:「抱歉,風太大,我沒聽清楚。」何冰開的太快了:(,「團長剛才說我們遇到了什麼?」
劉靜冷哼:「海盜!」段黎這孫子不但聽不懂英文,連中文都聽不懂了。
孫子慢吞吞地問:「真的海盜假的海盜?」
羅巡看海平面:「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安治不為所動:「真的假的有區別嗎?」問鍾林曄:「發出去了嗎?」
鍾林曄點頭:「大半個地球都收到了了!」
你真有效率!
安治點頭:「教授,現在是真的了。」就算是假的他也要把他們弄假成真。問旁邊驚疑不定的船員:「情況怎麼樣?」
「他們的小艇很快,我們跑不過他們,相距只有40海里不到了。」
「船長打算如何應對?」
「求救訊號發出去了,可是離我們最近的船在200海里外,而且他們也沒有武器。我們投降,只要支付贖金,海盜不會傷害人質的。」這是國際慣例。
「知道了,請轉告船長放心。」
船員猶豫了一下,「請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乘客的安全的。」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不過怎麼看這些乘客都不像是需要保護的樣子。
轉身跑開。
段黎問:「團長,我們是投降?還是和海盜開打?」
安治搖頭:「請放心,誰打都不用你上去打。」看另外兩個:「請牢記,我們是學者訪問團,不是武裝暴力集團。」
段黎看那邊,——莊學者和程學者正拿著拎著抱著揹著眾多武裝跑過來:(再看這邊,何冰也回來了,直奔莊書禮、程濃手裡的武器。
三個樂器盒一字排開,特種兵們手腳麻利地開始拼裝,把從軍火商那裡買來的零碎往槍裡裝,槍裡裝不下的不能裝的就往自己身上裝何冰同志很興奮:「他媽的,一齣波斯灣我就覺得不對了,那老頭還笑我神經過敏,老子的神經是千錘百煉練出來的!
安大校不耐煩:「何冰,講重點!」
何冰同志總算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熱情:「進入公海時雷達就有反應。民用雷達,不準確,估計有十至十八艘船,每艘六至八人,不清楚火力。」
段黎用全體都能聽到的小聲問羅巡:「何冰幹嘛這麼激動?」遇到海盜很值得高興嗎?
羅巡慨然回答:「他那叫激動嘛叫激動嗎!他那叫豪情萬丈!好男兒就該上戰場。」
段黎囧囧有神地看著他,「你幹嘛這麼激動?」
羅巡激昂:「我這叫激動嗎叫激動嗎!我這叫……」
「有病!」劉靜斷言!
不理這邊三個插科打諢的,安治看那邊三個檢查武器的。
鍾林曄蹲到何冰邊上:「其實我槍法還行,手榴彈投的也挺準。」
安治問他:「那你游泳怎麼樣?」
鍾林曄眉飛色舞:「我自由泳是一段飛魚水平,耐力也很好,平時遊個一天半天沒問題。」
還有三個不用問。
安大校問另外三個:「羅巡,你有潛水教練資格,我沒記錯吧。」
羅巡激靈:「沒記錯:(」
「你們兩個也都會遊?」
「會……」
「會——。」
安大校完全鎮定了,「鍾林曄,架頻。」
鍾林曄一愣,海盜都來了還架干擾?和救援對聯絡不上怎麼辦。不過鍾少校還是按命令列事。
「莊書禮,車裡還有什麼嗎?」
莊書禮拍拍自己身上,「有用的都拿出來了。」
「嗯,」那再燒一輛也不心疼,反正是迪拜領館的財產。「何冰,我們現在在哪裡?」
「他們應該是在後面攔截我們,所以航向有偏離,已經不在阿拉伯沿海了,更靠近印度洋中心區域。離印度西南岸比裡阿拉伯沿岸要近!」
「什麼時候能遭遇?」
「最快半個小時,最慢不超過一個小時。」
安治不作聲,思考。所有人看他。
幾分鐘後,安大校問:」各位,海盜馬上就要來了,你們還在等什麼?」
羅巡段黎劉靜在莫名其妙,莊書禮程濃何冰已經一人抄起來一把槍,——一把狙擊步,兩把格洛克!莊書禮很誇張,繞了一身子彈鏈,鍾林曄沒撈到槍,抄起兩個榴彈:(安大校很滿意,他的手下一半精神萎靡,一半倍兒有精神。「現在——全體防水作業準備!」
……
「咕嚕嚕」。鍾同學手裡的榴彈落地,「團長,不打?」
「當然不打。」他什麼時候說過要打?!
羅巡疑惑:「也不投降?」
「不投降!」軍人寧可戰死也不能投降。
段黎怯生生地舉手:「所以我們……逃跑?」
安大校鏗鏘有力:「不錯。」
全體仰倒!
段黎脫下鞋底就抽羅巡:「我讓你要跟著他跳海,我讓你跟著他跳海。」這下他們真的要跳海了:(沒人阻攔他,想抽死羅巡的人絕不止他一個。
何冰不滿:「團長,我們有一戰之力。」不用跳海逃跑這麼極端!
「連對方的火力都不清楚,拿什麼戰?」
何冰回答不出。
程濃回答:「不敵,再跳。」
安治毫不留情:「在敵人的包圍圈形成後再跳那是自殺,你不如直接給自己一槍更乾脆!」
劉靜皺眉:「如果可以不起衝突當然更好,但你能確定跳海更安全?」
「現時洋流方向東南,隱蔽在救生圈上順流飄不需要太多體力可以漂到拉克沙群島。」
其他人看何冰,何冰點頭:「你說的沒錯,可是我們很有肯會被衝散。」
羅巡補充:「而且拉克沙群島有27個島嶼,只有十個不到有人居住還都是土著,老大,您想讓我們去當魯賓遜嗎?」
老大讓手下選擇:「戰死,落到身份不明人士手裡,去荒島上當魯賓遜,你自己選。」
好像還是當野人好一點。@_@
何冰還在掙扎:「難道就沒有戰勝的可能?」
「有。」安治很肯定。
劉靜苦笑:「結果就是全體暴露。」一個能戰勝多過自己十幾倍海盜的學者訪問團?
程濃一言不發開始防水作業。所有人跟上。
羅巡段黎劉靜這三個程式比他們要少,——不用給武器防水。
羅巡把自己的行禮拎過來,拿出八個潛水吸管。
段黎把甲板上的救生圈救生衣收集過來。
劉靜穿救生衣試潛水吸管:)
安治抓緊時間安排:「莊書禮何冰,你們跟章教授羅教授一組。程濃鍾林曄跟劉教授一組。」軍令:「組與組可以失散,小組間不能失散。」
「你呢?」異口同聲。——不會是想與船共存亡吧。
「我負責兩組間的聯絡。如果收不到我的命令,由軍銜最高者接任。多塞幾包乾糧和水,現在除錯通訊器,密語頻道。」
幾個人互相看看,——怎麼感覺安治的危險比他們大得多!
安治笑笑:「都準備好了嗎?那麼,我們跳海吧!」
聖誕節。
軍隊不過聖誕節。
原因很簡單,一群大老爺們兒,就那麼幾個鳳毛麟角的衛生隊的小姑娘,過個節太容易引發群體性流血事件。以此類推,他們還不過情人節、不過七夕節、不過光棍節、不過婦女節……
不過任何事都不是絕對的,在我國百萬大軍中總會有那麼一兩支部隊是例外滴、是過節滴。例如8384部隊,例如紅星團=_=。
話說8384部隊過聖誕節那是有傳統的,該團有一任團長是新中國第一屆留學美國的小留學生,14歲出國24歲回國,參軍後折騰了幾年折騰成8384的團長,於是該部隊的風氣和風俗都為之一變,變的有點大發,可以不過中秋節不過元宵節不過春節不過鬼節,但是聖誕節一定要過,——從平安夜一直過到聖誕夜!
段團長蹲在團長辦公室裡,把一棵精心呵護的聖誕樹給扯的跟禿子似的,忿恨:「文化大革命怎麼沒把那老頭給打成反革命?」
羅巡在拉窗簾:「因為他已經被打成封資修了。」沒來得及不是!
「太應該了。」段黎扯完了葉子扯樹枝,「你沒看見劉靜給我們團送的那些聖誕樹,那是樹嗎?那是盆景!」太瞧不起人了!擺明了在嘲笑紅星團跟8384比那就是草根看洋樹,——別人在聖誕樹上掛禮物,劉靜在聖誕盆景上掛字畫,每盆盆景上都掛了一個草筆的「土」字!
羅巡勸他:「其實你把那字倒過來看還是很像福字的。」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倒過來那就是一個「幹」!
兩隻眼睛一起看出來的!:)
「親愛的,咱們好幾年沒一起過聖誕了,不是應該你濃我濃的嗎?能不能別一個勁兒地提別人。」煞風景啊。
「你濃我濃?」繼續拔樹,「我想程濃了!」
又來一個:(——這窗簾拉的夠嚴實了吧。
羅巡裝似悠閒地踱到段黎身邊,蹲下,伸手抱住他!「你能不能不要抱著這棵樹?」他抱著他,他抱著樹!抱不過來啊:(——段黎已經把樹枝都掰光了,正在致力於把樹根挖出缸。
不甘心:「這麼大個缸,這麼大棵樹,太奢侈了,我得把它挖出來。——喂,你在幹嘛?」
「你繼續挖樹,不用管我。」
「你解我扣子幹嘛?」
「本質上,我解你釦子的行為和你把這棵聖誕樹拔禿的行為是一樣的。」都是扒光「……但是我沒想非禮這棵樹。」
「但是我想非禮你!」
然後,兒童不宜。
劉靜圍著團部圍牆轉了八圈了,8384的兵們遙遙地關注,懷疑今年的慶祝節目加了一項競走。
鍾林曄陪著劉團長競走:「回去吧,今天是聖誕節,咱們就別管他們了,行不?」一心一意過自己的聖誕節不行嘛!
「不行,不逮著他們兩個這事兒不算完。」劉靜打噴嚏,這天,夠冷的。
鍾林曄趕緊把大衣脫下來罩他身上:「門上的崗哨和流動哨都說了,沒看見羅參謀出去,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那你說他為什麼不在宿舍不在食堂不在圖書館不在任何一個地方!我剛才打電話給李子了,他說段黎也不在團裡,休假了,他們肯定約在什麼地方幽會呢!」敢唆使鍾林曄放倒他,他們還想過聖誕?他劉靜丟不起這個人。
鍾林曄開解他:「就算他們約定了,羅參謀出不去,段團長在外面等也是白等。」
「他活該。」劉靜終於有了一點喜色,——他的快樂是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的。「你說羅巡肯定出不去?」
「肯定出不去。」地道也給填了,牆上也拉上電線按上攝像頭了,「除非他為了愛情奮不顧身,否則他肯定出不去。」
劉團長總算認可了,「這小子說不定正躲在哪棵樹後面痛哭流涕呢!走,咱們過聖誕去。」
「好!」鍾林曄喜笑顏開:「今年我準備了……」
鍾營長和劉團長夫夫雙雙把家還。
段黎躺在地上,左邊是桌子腿右邊是花盆,下面是地板上面是羅巡:(段團長的思路還算清醒,「羅巡,在這種地方做我總覺得不舒服。」畢竟是團長辦公室,辦公的場所,他們身為軍人,在這裡偷情……,呸呸呸,他們可是光明正大的!
羅大校很忙,半天才喘息地回答:「能有這麼一個地兒就不錯了,乖,將就一下。」
「也……啊,對。」他們總是聚少離多,能找到這麼一個地方幽會不容易。「啊——!」段黎輕叫,神志漸漸模糊。
聖誕節的第二天,8384部隊劉靜團長的辦公室遷址了,原辦公室潑了狗血後被封閉,8384最高軍銜的參謀官羅巡大校被關禁閉,一直到元旦都沒放出來。杯具!
原因,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