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一栽歪,程濃扶住他。——靠!有志氣,打撈水下300米的潛艇!
海軍高官和艇長的臉色都很好看。——殿下,再派一艘潛艇來支援很難嗎?:(安治笑笑:「阿庫拉潛艇原產於前蘇聯,他們的最快打撈時間用了半年,而且是分割打撈。貴部海軍準備用多久把我們打撈上去?」等撈上去他們的骨頭大概都變珊瑚了。王儲殿下塊大,能變成珊瑚樹!
王儲殿下意識到自己的外行,尷尬萬分。
艇長挺身而出:「我們一定會盡力救援,即使犧牲自己,也會保證各位的安全。請各位貴客在尾艙休息,故障一排除我們就會通知大家。」
軍官們在王儲地示意下不再多說,迅速離開。
安治環視屋內十幾個人。王儲,王儲的兩名侍從四名保鏢,還有吉瓦。
把艙門從裡面鎖上。
王儲幾個驚疑地看著他。
安老大的氣場在刻意地外溢,比王儲的氣勢更盛!用英語問鍾林曄:「怎麼樣?」
一直事不關己地玩掌中機的鐘同學終於從遊戲中抬頭,看看周圍,見安治點點頭,英語彙報:「沒有求救訊號,截獲兩份內容不同的電文。截獲外部催電四次。」
一語既出,所有人表情各異。
程濃迅速制住欲動的吉瓦,將他身上的零碎搜取一空。
王儲殿下身邊的也立刻反應過來,擋在王儲身前,掏出隨身的武器及聯絡工具。
安治沒有阻止:「殿下,這間房間已經被遮蔽,短時間內你們無法和外界聯絡。另外,這裡是潛艇,我建議大家最好不要動用武器,以免真的出現潛艇故障導致不幸。」
劉靜從兜裡掏出一個木球,告訴他們:「純手工製造榴彈,威力不明。」
在場唯一有幸嘗試過劉教授手工製品的吉瓦抖了抖。
王儲質問:「安先生,你們這是幹什麼?」
安治接過鍾林曄的玩具,邊破譯邊閱讀:「這裡有兩份本潛艇二十分鐘前及十分鐘前發出發出的電文,第一份內容是潛艇發生故障,短時間內無法起浮。第二份內容相反,說本潛艇官兵譁變,囚禁王儲殿下及中國人為人質,要求以章明遠教授關於核濃縮的科研成果為交換,否則人質性命有虞!另外還有四份外艦的催電:‘約定時間已到,是否開始,請指示。’‘已過約定時間,是否按原計劃進行,請指示。’‘究竟怎麼樣?請指示。’‘他媽的,到底還幹不幹,回話!’」
閱讀完畢,安治刀一樣的眼光越過保鏢刺向王儲。「殿下想解釋一下嗎?」
王儲還算鎮定,「安先生怎麼理解?」
「我猜故障的電文是留待以後兩國之間爭論之時用的,另一份兵變的電文留給章明遠教授以換取他的研究成果。不管到手的東西是否有用是否真假,章教授的叛國罪都無庸置疑。貴國應該已經想好了安置他的方法:和公主結婚,加入貴國國籍。這樣中國政府就沒有理由譴責和引渡他,更不能怪罪貴國。如此一來即避免兩國間的摩擦,又達到留住章明遠的目的。我猜的對嗎,殿下?」
王儲的臉色很難看,預設,「安先生,你不可能一直截留兩邊的電文。」
安治點頭。鍾林曄也點頭:「這個真的不是技術問題,是電量問題。」他身上帶的電池的數量問題。
安治示意:「把這邊的電文發過去。」
鍾林曄領命。
王儲等人訝異。
安治笑笑:「我毫不懷疑章教授對國家的忠誠。」
「你是說他會棄你們於不顧?!」這是王儲最擔心的問題。
我是說他想賣國也賣不掉什麼,——要麼把他自己一起賣掉:(「殿下,談完了貴國對章教授的安排,是不是可以談談你們對我們的安排?」
王儲鎮定,語氣有點惋惜:「安團長,本來你們四個應該是安全的。」
安治同意。以為潛艇故障,等段黎把東西交出來後,他們浮出海面,得知段黎叛國。那麼,他們四個應該是安全的,不安全的是現在在段黎身邊的那三個,——不需要有人來證明章明遠其實是被迫的,也不能有人來證明哈依馬角海軍……
「其實我是想問,章教授不願意參觀潛艇是意外,如果他和我們一起,你們會怎麼樣?」
王儲不答。
程濃回答:「一場章教授眼中的兵變,我們會死,章明遠會活,對外還是潛艇意外,其餘結果不變。」
這個是他們最初的計劃。
不,最初的計劃應該還想讓他們活一個,以見證章明遠的叛國。——昨天的水煙,即使安治有對尼古丁的抗體,他和程濃的區別還是很明顯的。——外國人也知道,中國的高官都很有背景,輕易不能得罪,一得罪說不定就得罪一大片。
而且經過昨晚,他們可能也不想劉靜死。從今天段黎不願進潛艇,他們順水推舟的態度就知道。
「安團長,」王儲胸有成竹,「你們制服不了我,」他身邊的保鏢不是假的,「過一會無法聯絡,門外的人就會衝進來。而且你也不可能把訊息傳遞出去,我方同樣有準備,一樣可以截留。」
安治沒有表情,劉靜臉色不好,鍾林曄擋在他前面,程濃壓低吉瓦。——老王儲說的是事實。
全滅。
安治的口氣突然很柔軟:「王儲,最高委員會可以通過立法將海軍的統轄權劃歸貴酋長國,也同樣可以再通過立法收回。王儲應該還記得1971年貴酋長國加入聯邦時的條件吧,——軍隊和經濟自治。」
王儲的神色一變:「這是我國的內政。」
「當然,英國曾是你們的宗主國,當然對貴國的內政有更大的發言權。」
「什麼意思?」
「意思是王儲是否想過靠自己的力量控制海軍,讓最高委員會有不得不把海軍交給哈依馬角酋長國的理由?」
王儲臉色一凜:「什麼理由?」
安治不急著回答,「英國是不會在核利益方面和貴國分享的。」
吉瓦突然開口:「難道中國就會嗎?」
程濃一記手刀,吉瓦趴下了。
沒人在意這個小插曲,鍾林曄再次上情下達:「團長,章教授叛國了。」第一個公式已經傳了過來。
段黎,好樣的!
安治對此很滿意,「放過去。」
鍾林曄照辦。
繼續剛才的話題,「中國當然不會。但是王儲,也許您不知道,劉靜教授是一個不輸章明遠教授的物理專家!為了自救,也許他肯發揮一下長才。」
劉靜此刻的表情不像在自救,像在自絕於人民。
王儲壓抑著心情問:「什麼長才?」
安治反問:「貴艇上有核原料嗎?」
王儲的神色變幻莫定,艱難地道:「有。」
「那麼他可以教您一項簡單的,卻是所有國家夢寐以求的技術。」
誘惑太強!海軍是哈依馬角幾百年來的驕傲!至今人民提到海軍,仍然不稱其為阿聯酋海軍,而是哈依馬角海軍。統帥海軍是哈依馬角王室每個成員的夢想和驕傲。
「你的條件是什麼?」王儲不傻。
安治笑的很寬容,跟耶穌似的:「當然是本團此次哈伊馬角之行的順利圓滿。」
「我可以相信你?」中國人比英國人要狡猾。
「現場教導,包教包會!」安團長跟買大力丸似的。
王儲下決心。
「成交!」
安治暗暗鬆口氣,溫柔地看向劉靜。
劉靜咽口水:「團長,不是吧!」
安治溫柔地看他,像是看一個鬧彆扭的孩子。
劉靜的寒毛一根一根豎起來,用中國話說:「你在謀殺我未來的子嗣。」
安治看一眼鍾林曄,微微一笑:「羅巡給你算過命,你就不要考慮這種命裡沒有的東西了。」
羅巡!你這隻無處不在的烏鴉!
劉靜認命,一步一步走向哈依馬角王儲殿下。
保鏢不確定要不要攔下他,——王儲殿下一直沒有表示。
劉靜很憤怒,哈伊馬角的白痴們,害他要在潛艇上發揮核能力。發揮不開的好不好!
惡狠狠地告訴王儲:「我們走。」
王儲一驚:「去哪裡?安團長,……」
安治衝他搖搖頭。
劉靜一把抓住王儲,「去教你做人類歷史上第一艘手工製造的——核潛艇。」
俗話說的好,小別勝新婚。
在分別了大半年之後,羅巡和段黎再次相逢了,——小別要發昏!
段團長昏的站不住,扶住牆指著房間裡的紅布條問羅巡:「這是什麼?」
羅巡笑的跟中風似的:「歡迎詞。」熱烈歡迎紅星團團長段黎同志蒞臨寒舍。
指指沙發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形:「這是什麼?」
羅巡撐住笑容:「新配的擺設。」上校團長級別的!
指指廚房裡忙進忙出的身影:「這是什麼?」
羅巡快笑不出來:「新來的廚子。」少校營長級別的!
段黎火了,指著地上的窗戶上的牆壁上的各個角落裡的問:「這些都是什麼!」
羅巡慘笑著回答:「掃地的拖地的擦窗戶的粉刷牆壁的美化環境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段黎抓住沙發裡的人形擺設悲摧:「他媽的8384人員超編了?給一個大校配一個班的跟班?」
大校嚇得退到廚房躲避戰火,跟少校廚子竊竊私語。
人形擺設傲然:「幹嘛?不服?本團就這作風!」
段黎撲到人形擺設身上:「我要向紀委舉報!」舉報你破壞軍婚!
劉靜伸出拳頭:「你試試?」
段黎把臉都貼上去了:「你答應讓我們見面的,兩面!」
這才是重點!劉靜冷哼,「你們現在不是在見面嗎!」
段黎大怒:「我們在被人圍觀!」——圍觀的群眾迅速把頭轉向四面八方,該掃地的掃地該拖地的拖地該擦窗戶該刷牆的刷牆該美化環境的美化環境——8384全員必備的技能:cos人形花瓶!
再不出來段黎要爬牆了。羅巡從廚房趕出來,把盛怒的段黎從劉靜身上撕來,安撫他的怒氣,順便咬耳朵。
有jq就是不一樣,段黎的怒氣漸漸被撫平,拿著一雙賊眼上下溜劉團長。
劉靜警惕,——歷史證明,羅巡和段黎在一起破壞性不是翻倍,而是翻倍的次方的次方的次方的n次方!
少校廚子鍾林曄端著菜從廚房裡出來,賢惠地招呼屋裡的人:「飯好了,大家來吃吧。」
段黎看看端出來的菜,往後退了一步,退羅巡身後。
羅巡果斷地指著一屋子的人:「你們是客,你們先吃!」
一屋子的客除了鍾林曄劉靜兩個外都迅速列隊,排頭兵出列,不倫不類地報告:「團長,營長,任務完成,電子營三連二班請求離開。」
劉靜沒有表示。鍾林曄看看自己做的菜,良知未泯,「同意。解散!」
「是!」8384電子營三連二班全員邁著整齊地步伐離開羅巡大校的宿舍,最後一個還不忘給首長關門。
剩下四個人圍了一桌,羅巡殷勤地給劉靜倒茶:「兄弟,我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我還在國安做牛做馬呢。哥哥我以茶代酒敬你。」
劉靜警惕性很高,直接把杯子遞給段黎,「不敢當,段黎當初肯收你就沒這事兒了!」
段黎接過來一口喝下:「我要是肯收他估計到明年他的調轉手續都辦不下來!」
劉靜臉色稍霽:「你們還知道啊。」這兩個不知道知恩圖報四個字怎麼寫的混蛋。
段黎繼續感謝:「知道!我還知道,他在國安的時候每個月來看我一次,到你這裡了半年我們也沒見上一面。」在您劉團長全面的圍追堵截全程的防守嚴密下,他們把東面的牆挖出十幾個洞、連地道都挖了也沒見著:(劉靜噎住。
鍾林曄遞上茶,劉團長喝茶。
羅巡和段黎專注地看著他。
劉靜猛然發現不對,驚訝地看向鍾林曄!
鍾林曄抬頭看天花板。
十秒後,劉團長被放倒。——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鍾林曄一把揪住羅巡:「照片呢?」
羅巡從兜裡掏出一u盤扔給他,「給你!」這事兒有誤掛,鍾林曄同志純屬受牽連:「對不住,他要不整妖蛾子,我也不拿出來了!」
「你還是拿出來吧。」這就是個定時炸彈,要是讓劉靜看見了,8384就要血流成河了!——第一個祭刀的就是自己。
「沒有其他的複製吧。」鍾少校不放心。
羅巡鄭重地回答:「沒有。」這東西用一次就夠了,下次就不靈了。
段黎還算有人性,當然不能排除他幸災樂禍的成分:「鍾同學,你幫我們擺平他,回頭他醒來你不就慘了?」
鍾林曄慘淡——不會比劉靜看見這些照片更慘,「就說我看見你們相親相愛,一時色心大發,所以迷倒他為所欲為!」老天作證,其實他是一個正直的純粹的高尚的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
「這樣都行?!」段黎吃驚。
鍾林曄悲苦:「大概得禁慾一個月了。」
段黎震驚:「太輕了。」以劉靜的性格你把他迷倒了他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羅巡打斷他們限制級的對話:「段黎,別打聽人家的閨房私事。」
段黎望天。你還偷拍人家的閨房私事呢。
鍾林曄抱起劉靜:「兩位大哥,小弟先走一步了。」這日子太多災多難。
段黎看著他們飛奔而去,意猶未盡:「真想讓劉靜看看這些照片,他的臉色肯定很好看。」更可惜的是他己都還沒看到。
羅巡拍他:「你真想死啊。」那種照片,只能拿來威脅鍾林曄,給劉靜看到,絕對不止8384要血流成河,紅星團也跑不掉。——劉靜羞憤之下第一個宰了禍首鍾林曄,第二就是宰他羅巡,至於段黎肯定是第三名。然後拿8384和紅星團集體陪葬!——劉團長死誰都不死自己!
鍾少校,你太勇敢了,今天這事兒純粹是你個人色迷心竅,跟其他人毫無關係。阿門!
段黎還是不解恨,「你要不要做8384第一個跳槽到紅星團的兵?」
羅巡很可憐:「我真的不想死。」劉靜會活颳了他!
段黎悲情:「那以後怎麼辦?」未來還很長。
羅巡對未來很有信心,抱住他感動的雙淚長流:「以後,繼續——同惡勢力作不屈不撓地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