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黎看其他隊友。除了莊書禮也是一臉的迷惑,跟著安治跑了一天的傢伙都在看牆壁,劉靜在看豬頭。
安治體貼地回答他這個問題:「章教授,你不會忘了吧,在阿聯酋的哈伊馬角酋長國,還有一位愛著你的公主在痴痴地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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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章明遠教授一臉便秘狀的痛苦神情被隊友架上了車。
因為突然改變行程,在經過協商後,決定由領事館提供車輛,章明遠教授訪問團採取自駕遊的方式前往哈伊馬角酋長國。
阿聯酋官方的白胖子陪同,吉瓦同學繼續擔任翻譯,帶領一名司機和一名工作人員駕駛一輛車主動要求在前面帶路。——白胖子作為阿聯酋政府的官員,對於迪拜地方的失敗沒有喪失信心,正糾結於他無意間聽到的章教授對其的稱呼「胖子」的這一稱呼,強烈要求給自己正名,「我叫拉世德,拉世德。」
吉瓦同學翻譯。
段黎很無助:「拉屎的?」
吉瓦栽倒。
白胖子使勁兒點頭:「rashid,rashid!拉屎的,拉屎的!」
吉瓦再翻譯:「拉屎的,在阿拉伯文裡代表信仰和真理。」真難得吉瓦同學把一句話都翻譯過來竟然沒有一個字走音。
段黎很無辜:一不小心出國遇到了真理!
還是白胖子吧:(
迪拜格萊帕梅的巴尼大叔來送行,再次向安治等人表達了歉意。抓住段黎的手:「章明遠教授,不管其他人對您抱有什麼想法,我本人是真的希望能和您做一次學術上的交流。我很遺憾!」
吉瓦和羅巡一起翻譯給段黎聽。段黎聞言笑了笑:「亞斯教授,無論我是抱著何種想法進行此次訪問,我最終的希望都是你們能和我一樣單純的關注學術問題,而不是學術背後的問題。」
羅巡沒開口,吉瓦直接為巴尼·亞斯翻譯。巴尼大叔愣了一下,擁抱段黎:「章教授,您是一個真正的學者。保重。」
領事大人也來送行,雖然表情跟送瘟神差不多。——出了迪拜,這幾位就不是他的責任了。阿門!
何冰和鍾林曄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拎上車。
白胖子他們車開動,莊書禮駕車跟在後面。
劉靜指著一個不起眼的白包袱向安治回報:「團長,哈伊馬角不會查,可接下來去阿曼五國人家不會不查!」
安治胸有成竹:「阿盟國家內一簽過境,檢查不嚴格,而且我們身份特殊,昨天迪拜警方以身試法過了,我有辦法帶進去。」
您想的真周到。
鍾林曄舉手發問:「團長,我一直想問,這些東西我們真的用得著嗎?」他可是一個和平主義者。
「有提問的時間你不如教教你老師這些東西該怎麼用。」
您好現實。
段黎湊過來:「現在可以?」
鍾林曄回答:「可以!沒人跟著咱們!」指指那個布袋,「這是防武器探測材料做的。」
段黎驚訝。羅巡也湊過來,「那我也學學。」
安治看看錶:「你們只有兩個小時時間。」迪拜到哈伊馬角車程也就兩個小時多。
莊書禮看著前面的車鬱悶,「我自己開一個小時就能到了。」白胖子他們不是帶路,根本就是在壓他的路。
安治指指程濃何冰:「時間不多,你們一起教。」
程濃拎過段黎就開始教,一句話沒有,至於段黎學不學的會顯然不在他考慮範圍內。——段黎慶幸,他不會用的比劉靜羅巡要少:(何冰不情不願地教羅巡,不時吼一句「笨蛋」、「傻瓜」來證明羅少校的智商和人品。
唯有劉靜和鍾林曄比較和諧,——鍾林曄同學誠惶誠恐唯唯諾諾地給老師講課。
時間分秒即逝。
莊書禮提醒:「進入哈伊馬角了。」
鍾林曄把東西都收進包袱。
哈伊馬角首府、位於波斯灣沿岸的港市到了。
莊書禮跟著前面的車穿過街市,來到靠海邊的一處別墅區,向裡又行駛了一段時間,進入一道鐵門,在豪宅的大門前停車。白胖子跳下車激動的招呼他們,「我們到了,這是哈伊馬角王儲殿下名下的一所私宅,將作為你們在哈伊馬角期間的行館。」
安治幾人下車。
幾個沒見過世面的看著眼前的房子發呆,有志一同的往段黎身後靠。——這排場是招待章教授您的。
唉呦,迪拜你號稱阿聯酋乃至中東最有錢的地方,竟然不懂的用金元外交,真是越有錢越摳!
何冰揪住章教授:「你可別被糖衣炮彈給腐化啊。」
章教授很清醒:「糖衣炮彈他還是炮彈。」
兩個阿拉伯裝束的僕從開啟大門,一對阿拉伯華服的男女攜手迎了出來。
胖子快激動地昏過去了,「天,公主親自來迎接我們了。」衝上去行屈膝禮。
吉瓦也很激動,衝著兩人這邊一個深鞠躬,那邊一個深深鞠躬,就差三鞠躬了。
段黎拉住安治:「團、團長,不會吧。」這就是公主?「這大姐看上去比我都老。」
風俗專家羅巡也疑惑:「而且,阿拉伯未出嫁女子可以不蒙面還拉著其他男人嗎?」
安治示意他們少安毋躁,上前,向兩位主人點頭示意。含笑看著白胖子。
白胖子終於壓抑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給雙方介紹:「這位就是王儲殿下的女婿瓦希德殿下和他的夫人。這位是訪問團團長安治先生。」
羅巡小聲地給段黎翻譯。
鑑於章明遠教授的理解力,吉瓦用補充:「挖稀的的意思死獨一無耳。」
段黎眼前飄過一隻耳的身影。
安治上前與駙馬大人擁抱行貼面禮。向公主點頭示意。
段黎鬆了口氣,原來是公主和她的駙馬。中東歧視婦女真嚴重,堂堂一個公主嫁人後不能稱公主也就算了,連名字都沒有。
「章明遠教授,章明遠教授。」白胖子叫落在最後面的章教授。
羅巡推了他一把:「叫你呢。」
段黎步履蹣跚的上前,衝著公主夫婦傻笑。
瓦希德殿下和夫人微笑的看著他,殿下和他擁抱後,夫人竟然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把段黎嚇一跳。
所有人一一上前。
夫人看著眼前遠道而來的貴客,溫柔的招呼:「巴拉卡,不要躲在後面,出來見一見客人,你不是一直向見見他們嗎?」
一個蒙著面的女孩怯生生地從前公主身後走出來,畏縮地望著異國的來客。
白胖子興奮極了:「這位就是巴拉卡公主殿下。」
安治的眉頭皺起來了。
吉瓦翻譯帶補充:「巴拉卡的意思死賴自真豬的豬夫。」——吉瓦同學,如果真主真的存在的話他該先下個雷劈死你!
安治平靜地問拉屎的:「這就是你所說的那位公主殿下?!」
白胖子很驕傲:「是啊!巴拉卡公主殿下是瓦希德殿下和夫人的女兒。」
溫柔的母親拉著女兒給客人行禮。
所有中國人的臉色都很好看,——段黎除外,因為吉瓦在忙著誠惶誠恐地給巴拉卡公主還禮、行禮,沒空翻譯。
不過段黎的危機意識很強,一把抓住羅巡:「團長問什麼了?」直覺上就不是什麼好事,從出國到現在他就沒遇到過什麼好事。
羅巡同志剛受了點刺激,穩住腳步,指了指公主,用陝北話告訴段黎:「他們說,這個,就是傳說中暗戀你的公主。」
「啥?」段黎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其他隊友,隊友看他的眼神已經不是同情能概括的了,——劉靜看他的眼神是在看變態!
……=_=……章教授考慮自己是應該跳起來暴走還是該直接暈倒了橫著走。
段黎仰天長嘆:「我操他大爺的!這孩子滿十歲了嗎?!」
xxx號軍艦執行國際護航任務歸來後,不但受到了各級領導的熱情讚譽和親切接見,也收到了各兄弟單位發來的賀電和邀請,在祝賀他們完成我國首次國際護航任務的同時,懇請該艦派官兵到自己的部隊來做報告、布流言、授經驗、煽軍心、揚軍威、傳訊息、頌軍魂、造緋聞、促友誼、生事端……
老艦長對著一堆邀請函跳腳,「這是嘛意思嘛意思?成心是不是!這不是湊熱鬧嗎,別說沒空,有空咱們不會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去看他們?!他們有我老婆孩子好看嗎?有嗎?」近一個月本艦官兵出勤率下降了50%,心理疾病諮詢率上升了50%=_=!除了必須堅守的崗位,艦上尉級以上軍官有一個算一個再帶上兩個尖兵輪著班上各部隊被人圍觀調戲佔便宜。這倒好,又來一堆:「老子開的是我軍海上主力艦,不是秦淮河上唱戲賣笑勾欄艦!」
副官趕緊阻止艦長大人口不擇言了:「艦長艦長,人家那不是熱情嘛!咱們艦圓滿完成任務,兄弟單位也覺得臉上有光不是,找幾個人去給他們長長臉,交流交流經驗,這是合理願望,您得理解!」
老艦長從一堆廢紙裡找出兩張破紙:「你說的有道理,我理解海軍的兄弟們想和咱們交流的願望,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要怎麼才能理解陸軍裝甲步兵和機械化步兵要和咱們交流的迫切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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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接過這兩張紙片,看了一眼,「都是指名讓何副艦去的。」兩封函內容大同小異,就是落款有點區別,一個是紅星團,一個8384部隊!
勸解:「艦長,咱們海軍不是也有陸戰隊嘛,這個步兵邀請咱們也說的過去不是嗎?」
「是嗎?」艦長很懷疑。
「不是嗎?」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我這不是怕您氣著開解您呢嗎!
「那請問,這個又要怎麼解釋?」老艦長從一堆紙裡又挑出一張遞了過來。
副官看看:還是邀請何冰的,就是落款變成了二炮特種兵大隊。
「這個,艦長,既然是兩彈部隊,而且還是特種兵部隊,那個、也許、大概、他們想加強士兵海上生存經驗及和海盜戰鬥的技巧?」
「和海盜戰鬥需要技巧嗎?」
「不需要嗎?」
「需要嗎?」和窮的只能光腳的索馬利亞海盜戰鬥需要的是武器!武器!
兩彈部隊什麼最多?武器最多!
「艦、艦長!不需要就不需要,也許人家只是想和咱們交流交流海上生存經驗?」這總行了吧!
行了!
不再糾結於該問題,老艦長第三次從紙堆裡拿出一張遞過來,——副官的臉都黃了。
還是邀請何冰,落款是空軍特種飛鷹大隊!
副官不勸了,決定從善如流,「太缺德了,他們就是來添亂的。」你個空軍你和我們海軍交流什麼交流!
老艦長找到了知音:「你也覺得他們缺德?」
「對,缺德,太缺德,不,是最缺德。」
「最缺德?」
「最缺德!」
老艦長看著剩餘的七八十張邀請,「老子讓你看看,什麼叫沒有最缺德,只有更缺德!」呼啦,老頭把所有的紙都推到副官面前了。
副官的臉都黑了。顫顫巍巍地一個一個拿起來看:陸軍炮兵學院、空軍指揮學院、海軍潛艇學院、軍屬醫科大學、武警軍官學校?!……
副官牙齒打架:「這……是……什……麼?」中國軍校大薈萃?
老艦長悲憤:「總政管教育的人是誰你知道吧?」
「知道!」是個人都知道,號稱全軍總校長的安治將軍!
「你去把小何叫來吧,我是決不會派別人去給他頂缸的。」別人去的話就不是心理諮詢了,該直接去心理療養了!「我給他三個月假,他就一家一家去跑吧。」
「是。」副官的同情心都滿溢了。轉身出去。
老艦長對著一桌子邀請函長嘆。小何,不要怪老哥哥心狠,實在是你認識的這幾個人他就不是個人!——都是妖怪。包括莊書禮和程濃。
老艦長思考等何副艦長來後怎麼安慰他、說服他、命令他!
等啊等,大半天,何冰沒來,副官哭喪著臉回來了。
不好,這多嘴拙舌的肯定告訴何冰了。
「小何呢?」
副官哭了,拿出一張副艦長大人自己簽署的休假單,「他走了。」
「胡——說!」不接單子,艦長想抽自己,把休假權利下放給副艦級別是他軍旅生涯犯的最大錯誤!「咱們在海上呢,沒有我批的裝備使用單他能走哪兒去?」想逃跑?「我親自去找他。」
副官後悔不該一時同情心氾濫沒把人拐來就先安慰人,何副艦長一聽完他的安慰,二話沒說就投奔蔚藍的大海了:「55艦長,何副艦真走了。」
艦長一驚:「跳海了?」靠,夠貞烈!
「沒有,他把自己帶的皮筏子打上氣划走了。」動作一氣呵成,副官還沒反應過味兒了,何副艦長已經划著小皮艇在征服天堂的背景音樂下成為海平線上的一個小黑點了,——追都追不上!
艦長orz!
半響,告訴副官:「他跑了,你去頂缸吧。」
55555555,副官淚花兒流啊流!——副艦,我恨你!
「拿來。」老艦長有氣無力。
「色麼。」副官都哭差音了。
「他的休假單。休假總得有理由吧,如果理由不對,我就命令他回來。」老艦長做最後努力,雖然知道希望實在不大。
副官恭敬遞上,「偶先出去了。」溜吧。
老艦長看單子,沒注意他。
副官趁機撒丫子跑了。
老艦長看完何冰休假理由哭了。
何副艦長的理由很簡單:去看你老婆孩子!
老艦長撓著牆流淚:「老婆,孩兒,我想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