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到人立刻停手回來的羅拉正好從肖四方的請求聽起,岑薄的回答簡直讓這個天生熱情正義的大姐氣壞了。

她一忍再忍,最終還是一腳踹開什麼後臺背景,什麼惹得起惹不起,眉頭一豎嘴巴就叭叭地說上了。

「按理說每家自有每家的教育方法,我作為外人什麼也不懂不應該干涉,但是今天我還非就要管這閒事了!」

肖四方一聽不好,謊言就要被拆穿的尷尬讓她顧不上繼續傷春悲秋。

「羅拉,沒……」

「你不要說話!」羅拉再次發揮出密不透風讓人無法插嘴的高超話技,雙眼怒視岑薄面具下的眼睛,「人只有活著才能不斷成長,你這麼拔苗助長就真不怕把苗拔斷了嗎?你是長輩,林周這孩子才剛剛成年,你怎麼忍心讓她獨自面對異形植物?!如果她自己犟脾氣非要自己面對也就算了,可她明明都害怕了,都請求你保護她了,你剛剛還在說什麼屁話?!」

「說什麼視線範圍內,你還是要逼她自己把命豁出去求生機!你想沒想過,萬一來不及會怎麼樣?!」

她的語速太快,氣勢又那麼厲害,肖四方打斷都打斷不了,絕望地蹲在了地上。

不知道自己坦白從寬,是不是還能有和他們做朋友的機會……

琳琅衝過來的時候羅拉已經嚷嚷完了,她只好朝明顯愣住了的「林周長輩」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請您不要放在心上,她這個人就是比較喜歡自己腦補,正義感過剩……」

岑薄長這麼大還沒人這麼教訓過,伸出一隻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獨自緩了緩,才拿眼角看正心虛地抬頭偷瞄他的肖四方。

「四……週週,你自己說呢?」

他的語氣柔和地都能滴出水來,肖四方嵴背一涼,忙賠笑道:「是我的錯,我……」

琳琅一時不察,又讓羅拉陰陽怪氣說了個痛快。

「你這是在威脅她說呢!」

肖四方:「……」不,這真是她自己要說的。

局面無比難堪,肖四方騎虎難下,正打算咬咬牙說出真相,無緣無故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人卻忽然笑了。

笑聲舒緩輕盈,很是悅耳。

岑薄真心實意地翹著嘴角,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抓起地上的肖四方順了順毛。

「幹得不錯,是聰明了。」

眾人:「……」

肖四方:「……」是說她騙人話術不錯,還是說她讓他背鍋幹得不錯呢?

既然不敢想,就當是誇獎。

肖四方勉強扯開嘴角。

羅拉被喬休爾武力鎮壓拉去繼續抓異形魚,琳琅再三道歉也跟著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留下長輩小輩兩個人獨處。

肖四方趕緊把會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解釋了一遍,岑薄卻完全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目光饒有興致地停留在他們越撈越遠的背影上。

「你跟他們關係好正好,去借個網和餌,我們也來試試。」

這麼主動,肖四方喜歡。

本來因為發現了他的真面目,她都已經決定好不提這件事了。

意外之喜。

肖四方不氣人的時候,她的聲音還是蠻討喜的,又軟又乖又會花言巧語,很快說服了不是很願意給那個該天殺長輩行方便的羅拉,興高采烈地拿了一小袋餌和兩個網回來。

再看向岑薄的時候她已經把心頭那點想法拋開了,反正岑副院就算不是真的好人但也不是真的壞人,頂多見死不救又不會主動害人,她把人跟緊一點就行!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來的事情上,不是很自信地說:「我只試了一次,也不算成功,而且撒餌也要挑地方,我們可能得多試幾次。」

岑薄拿走一隻網,形狀優美的下巴朝四人的方向輕輕一抬,理所當然道:「異形嗅覺靈敏,幾百米內都能聞到血腥,我們跟他們離百米左右玩玩就好。」

肖四方覺得這是一個餿主意,但他臉皮厚,也只能隨他去了。

事實證明他的不要臉省了很多事,餌放下去沒一會兒,水波就晃了起來。

岑薄要撈異形魚,肖四方只好做接應的那個。

水面寬廣,兩人踩著飛行器,難度比肖四方剛才和四人小隊一起試驗的又上了好幾個臺階。

「您一定要直接往我這邊扔,不然我可能會讓它跑了。」

肖四方的槍法很一般,肯定是沒法在飛行器上晃來晃去還跟戚風似的一下子打穿異形魚的腦子,只能選用羅拉的方法,近身弄死了。

「嗯。」

水花撲騰,岑薄漫不經心應著,手裡的網兜跟仙女棒似的往底下輕輕一掃,異形魚沒進網兜,竟然直接被他用杆子拍了上來,筆直地朝肖四方的方向飛去。

他可真是不走尋常路,肖四方趕緊接招,腳下一晃整個人下沉半米,薄薄的刀刃破開異形魚腹部,直接吸在了刀柄上。

呼——

肖四方鬆了一口氣,叉著異形魚露出笑渦:「成功!」

勝利來得太容易,岑薄又覺得無趣了,他把網還給肖四方,「你來吧。」

肖四方做事一直很有長性,再加上她之前那次不算成功,眼下有機會自然牢牢抓住了。

也許是這片撈得多了,等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有了動靜,肖四方目不轉睛盯著水面,無數次在心裡回顧喬休爾的動作。

要順從異形魚的走勢,動作要柔速度要快……

水中生物一冒頭,肖四方立即下手,網兜下沉往上抄起,揮!

將整個網兜塞得滿滿的異形魚瘋狂掙扎,才起網就把網面掙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