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四方忙喊:「哎呀這個太大了!」
「不慌。」
岑薄轉了轉早就準備好的槍口,在異形魚重新入水的瞬間連射兩槍打爛了這個身材很鼓的特殊異形。
屍體墜入水中,肖四方的手腳也快,愣是用破了的網子阻止了它繼續下沉的可能,重新撈出水面,裝進一直掛在褲腰上的裹屍袋裡。
收入再次增加的喜悅衝抵了第二次失誤帶來的低落感,她美滋滋地掂了掂重量,收緊袋口扔回空間鈕裡。
岑薄默不作聲地將她的神態舉止都收在眼底,心中略微訝異。
剛才他把話挑明,小姑娘的神情如他預料的那樣出現了異樣,但才短短幾分鐘,就心寬成這樣了?
肖四方抬頭,正撞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疑惑道:「怎麼了嗎?」
岑薄的飛行器就像他的腿,慢悠悠滑過去,配合著肖四方有些晃動的飛行器動作頻率,又摸了摸她的頭。
「乖孩子。」
肖四方:「……」有毛病。
繼他的形象正式破裂後,肖四方心底對他的尊重程度也一併下降了。
這句「誇獎」之後,岑薄又耐心地陪她玩了幾把,直到第二個網子也破了才收工。
午飯時間都過了。
他們停手的時候,羅拉過來和肖四方打了招呼,一行人一起回到別墅前。
岑薄脫了手套,講究地用茶水清潔完根本沒沾灰塵也染不上任何氣息的手後,施施然拿出一塊黃白格的野餐布遞給肖四方。
「接下來是野餐時間。」
「……」肖四方無聲嘆氣。
羅拉那邊也支起了一張小方桌,拿出加熱裝置和營養泥,準備吃一頓簡單的午飯。
岑薄在肖家的幾天全都吃的罐頭,營養泥一口不沾,生活水平高到令人髮指。
肖四方本以為他說要野餐,也就是意思意思弄些罐頭水果之類的擺著,沒想到他拿出了一個十分專業的烤肉爐和鍋碗瓢盆之類的廚具,油鹽醬醋調料也有,頗有大幹一番的架勢。
原來不是野餐,是野炊。
新人類帝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都不會做飯,一是沒有時間,二是沒有食材,三是沒有錢。
肖四方看看他既有錢又有身份又有閒,估摸他是會做飯的,因此起初又是好奇又是放心地靜靜圍觀,直到——
「四方,把你的獵物處理一下,割一塊肉來怎麼樣?」
「四方,教學影片上說清水要五百克,我忘記帶秤了,你有沒有?」
「四方,你覺得這個肉為什麼會這麼快就焦掉……」
「四方……」
因為和羅拉他們離得遠,岑薄就放心叫起了真名,念緊箍咒似的叫四方的名字,姿態倒是從頭到尾都保持的很好,糊鍋焦底絲毫沒影響到他,只是失敗的狼狽同樣也沒有放過他,很快油煙味和焦糊味就沾了他一身,把他的熱情澆滅了一半。
肖四方心疼地看著那些壞掉的肉和蔬菜,在他打算敗不餒炒個菜試試的時候,以下犯上奪過他的鍋鏟。
「讓我試試!」
手無寸鐵澆滅了岑副院剩下的那半熱情,終於退位讓賢了。
肖四方認真地把他找到那些教程影片看了一遍,擼起袖子重新紮了一遍頭髮,又把被禍害了的鍋仔細地刷了一遍,屏氣凝神重新開始。
四十分鐘後,外焦裡嫩的烤肉和湯汁濃郁的燉肉分別上了擺在格子布上的小桌子,外加一碟碧油油的青菜。
遠處四人吃完營養泥後本在遠遠地看笑話,順便感嘆有錢任性,等肖四方上手飄出正常的菜香味,羨慕嫉妒恨三味齊全。
「林周可憐,這哪是普通長輩,簡直是祖宗啊。」
「這次回去我們也去奢侈一把怎麼樣?」
「好主意!」
……
岑薄嚐了嚐味道,還有點挑剔:「還有進步的空間,要繼續努力哦。」
肖四方充耳不聞,肉全是她出的,一定要吃回來。
肉就是肉,味道真的很不一樣,要是可以帶給八面還有奶奶他們吃就更好了。
最後肖四方吃撐了。
挺著凸出來的小肚子收拾好現場,肖四方正打算一屁股在唯一沒收起來的野餐布上坐下時,岑薄阻止了她。
「別動。」
他原是隨意坐在野餐布上體驗最後一程的,盯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看了一會兒後也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的頭頂比了比。
「真的長高了。」
即使形象崩塌,他的聲音還是一樣好聽,讓人耳朵裡癢癢,倍感舒服。
「原先只到我肩膀,這麼快就到我下巴了,難怪我總覺你長大了。」
肖四方:「……」
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