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大全?!」肖四方欣喜,「我最近一直在搜尋異形相關的資料,瞭解到絕大部分異形都保留了災變前的生物屬性,目前生院也在重新整理命名不同種類的異形,好歸納出更具針對性的作戰方案和抓捕方式,但因為災前資料缺失,很多異形只能用大類統一概括或者設立編號暫做區分……要是這個檔案裡的種類真的齊全,那肯定能幫上大忙!」
不愧是聖父大人,每次胡鬧必有重大收穫!
岑薄放在圓形按鈕上的手指頓了頓,「《生物大全》的價值毋庸置疑,但是完整的災變廢墟不允許清理局和殲異軍以外的人進入,再加上我們的身份都不合法……你想上星際法庭?」
「那可以把資料複製出來,偽裝成在其他廢墟中發現的嘛。」
「你有在這裡發現物理埠?」
「……那不是等於沒有發現什麼嗎?」肖四方洩氣了,發現寶物後不能佔為己有也就算了,連上交國家也不能那還不如不知道寶物的存在呢。
「怎麼會沒有發現。」
肖四方驚喜:「您果然有辦法!」
岑薄:「……我沒有辦法,也不想有辦法,讓你來不是要你關注這些有的沒的,重點是這兩本書的書名……看出什麼了沒有?」
游標在《曾經與刻薄》和《四海為家我不方》上來回轉動,肖四方凝重地看了一眼又一眼,從來沒有文學素養的人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老實搖頭,岑薄總是微翹的嘴角平淡下來,末了幽幽一嘆。
「把每本書名的第一個字和最後一個字連起來唸一遍。」
肖四方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曾薄……四方!」
她後知後覺拔高了聲音,「是您和我的名字啊!」
岑薄終於滿意,「這種跨越了幾百年的巧合是不是很有意思?」
肖四方:「……」
肖四方:「所以您帶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
「嗯哼。」聖父大人心情愉悅地發出清風明月般令人發冷的聲音。
無聊至極。
肖四方決定不發表任何言論,把這糟心事往旁邊一放,不死心地試圖用拍照的方式帶走部分資料。可是開啟文本又看見右下角五位數的頁碼,只能放棄了,最後掙扎想研究研究承載裝置本身的構造,又是嵌在牆體裡的不能破壞。
白來。
出去的時候,肖四方回頭又看了一眼儘管角角落落都佈滿陽光但暮氣沉沉的房子,忽然感慨。
這裡既是過去,也是未來。
他們在房子裡待得不久,四人還在外面等,不過不是乾等,喬休爾判斷出月亮灣前也有異形魚,四人便和平常那樣兩兩組合起來,熱火朝天又撈上了。
岑薄看著他們的背影,終於問起:「大廳裡遇見的那群人吧,怎麼遇到的?」
危機解決後的肖四方輕描淡寫:「我遇到植物異形了,就在這座島的另一邊,他們算是救了我一命。」
「嗯?」對於這個回答,提問者更是輕描淡寫,「原來那麼大的動靜不是你單方面碾壓了異形,而是窮途末路的垂死掙扎麼,那看來是能長記性了。」
「……您早就知道我會遇到這種危險?!」
岑薄微笑:「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銳氣過盛,行事莽撞,又摳摳搜搜捨不得花錢,你不遇險誰遇險?」
肖四方臉紅了,羞愧難當。
最近太過順利,她潛意識裡是有那麼一點點的自滿。
她扭捏了一會,便想趁機攀附一下大樹,商量商量今後遇險能不能抱一下他的大腿,好放開手去多歷練歷練。
「以後在獵殺異形的時候遇到麻煩,能請您來救我嗎?」
她的語氣有一點小心,也有一點殷切和期盼,甚至還有那麼一點不擔心被拒絕的親暱。
岑薄笑了,摸摸她的頭,語氣溫柔而冷漠。
「只要你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我自然會保護你的。」
如果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那就跟剛才一樣,即便弄出天翻地覆的動靜,都不關他的事。
肖四方一怔,看一眼他完美的嘴角,慢慢垂下眼瞼遮住半雙圓溜溜的大眼。
被拒絕是意料外的,但也談不上生不生氣。
只是除開八面,聖父大人是她第一個能敞開了傾訴夢想的人,再加上這段時間相處也不少,她下意識有些親近他,結果現實的拳頭來得又重又狠,她有點難過而已。
其實她早就知道,廢墟救人是他一時興起,棉包讓利是他不屑一顧,其餘的恩惠也都是他百無聊賴。
只不過是她自己打從心底還在希望這個強大又廣受愛戴的人,真的有那麼完美。
無論平時她少次表現出對這個人的質疑,其實都還是願意相信他真的有那麼好,認為自己知道的那一面只是他孩子氣的一點小瑕疵,根本上無關痛癢。
可惜,事實真的並非如此。
岑薄人如其名,涼薄無情。
時至今日,她徹底確認了一個事實——萬民稱頌的聖父大人真的只是一個虛假的外殼。
還是短淺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