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逃出昇天的兩個人卻沒第一時間跑遠,而是冒險留在了種源地附近。

「摘吧,挑大的摘。」岑薄把空間鈕扔給肖四方,手指著這邊腦袋大的棉包,「玩耍的時間結束,賺錢的時候到了。」

肖四方慌忙接住指環狀的銀色空間鈕,「這是x-366的種植作物,我是338的居民,這不是偷麼?」

岑薄搖搖頭,溫和解釋:「怎麼能叫偷呢,這邊根本不被允許進入,棉包無人採摘,我們是在阻止資源的浪費……給你一分鐘時間。」

「好吧,我覺得您說的很對。」肖四方沒有任何掙扎的就被他說服了。

這一片的球棉也大得嚇人,均高兩米,棉包小的也有兩個拳頭那麼大,大的比人腦袋還要膨脹三分。球棉是種很直接的植物,產量質量都和棉包大小掛鉤,越是飽滿的棉包,裡頭的棉就越是細膩肥厚。

只有一分鐘的採摘時間,肖四方使出了定生死的速度,雙手瘋狂連擊眨眼間掃蕩一片,不停地往空間鈕裡塞塞塞。

岑薄沒有幫忙,剛才那一戰他消耗頗大,正好利用這點時間喘口氣。

一分鐘整,肖四方準時停止採摘的手,留戀地看了這大片大片的財富最後一眼,抹了抹臉上乾裂的泥土,在岑薄的指示下把還放在外面的另一架飛行器也收起來。

自覺在踏板上坐好,飛行器起飛時肖四方抱著聖父大人的大腿,開始計算這一趟的收穫能有多少。

肖嬸嬸在家附近的球棉培育場工作過,印象中她說過生棉的收購價是一百星幣一公斤,不貴也不便宜。

如果也算一百星幣一公斤的話,她剛才採了七十二個棉包,每個棉包裡生棉剛好淨重一公斤左右,那就是七千二百塊……而他們打這一仗的花銷,不下百萬。

虧到血本無歸。

雖然花的是聖父大人的錢,但沒見過什麼世面的肖四方仍然心痛到無法呼吸,痛到最後她懷抱著最後一絲希冀,在飛行器落地的第一時間問道:「您說,我們有這麼重大的發現,上面會給獎勵嗎?」

岑薄拍拍她的腦瓜子讓她放開自己的腿,把飛行器重新收起來,再拿出手提箱和帽子,才好笑地看了滿臉期待的女孩一眼,「獎勵?誰知道我們有重大的發現?」

肖四方一愣,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壓低聲音道:「您不是要上報嗎?」

岑薄一臉無辜:「什麼上報?」

肖四方更愣了:「不上報?」

「為什麼要上報?」看看她頭臉上的泥和灰,岑薄又拿出一瓶水遞過去,「擦擦,等會兒帶你去內城玩。」

肖四方這時候哪還顧得上什麼玩不玩,對他的行為很不理解,「為什麼不上報呀,無論是不是走正常的渠道,他們欺上瞞下違法持有種源是事實……」

「你看你又忘了。」岑薄伸出一隻手,曲起兩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敲在她頭頂,「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欺上瞞下,違法持有?」

「本來就是,我們從來都不知道球棉的種源有異變啊,雖然我沒看見,可看外頭那些尋常球棉十倍那麼大不止的怪物就知道,第一棵球棉的體積絕對比它們誇張……這種資訊都不公開,肯定是做賊心虛另有圖謀!」肖四方皺著眉頭捂住頭頂,為什麼要捱打,她又沒有說錯!

看著她不服氣的小模樣,岑薄笑問:「按你的說法,他們頂多也就是瞞下,你又怎麼確定他們欺上違法?」

「那肯定……」肖四方噎住了,她確實沒有證據,不能確定。

岑薄:「說不下去了?我早說過這件事很複雜,怎麼就不長記性?傻得沒邊了。」

這下肖四方連反駁都沒法反駁,只好又把那口氣憋著,憋到臉都紅了,才哼了一聲:「那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所有陰謀都應該被揭露。」

岑薄隔著面具摸了摸下巴,「你這麼說倒是有點道理,陰謀的確應該被揭露……」

肖四方迷惑地看了他一眼。

「為了揭露陰謀,說好帶你去內城玩的約定就放到下次吧。」他想一齣是一齣,晃了晃空間鈕,「你的戰利品先放在我這裡,等我從w-1回來,你再拿去處理。」

好像沒聽到後一句話,肖四方興奮道:「真的要揭露嗎,我可以做什麼?」

岑薄:「……什麼都不用做,閉嘴就行哦。」

肖四方相當失望地低下了頭。

又一塊手帕扔過來。

「好了,趕緊把臉上和頭上的泥清理掉,我送你回去後,才好去曝光壞事啊。」

肖四方撇撇嘴,拿起手帕沾上水開始擦臉,只是擦完臉再去擦頭髮的時候,手頓住了。

不對啊,怎麼頭髮上也有泥?!

把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獨自生氣的小姑娘送回到x-338,岑薄以最快地速度返回了主星。

一進莊園,戴著禮帽的男子迎上來,「想我了嗎,這麼急找我過來?」

換回一身白的岑薄笑了笑,「想到了新方案,你來給我試試手。」

禮帽男心裡一沉,面上浮誇大叫:「我早該知道你叫我來肯定沒好事!我現在走還來不來得及……」

「你說呢?」岑薄摘掉一塵不染的手套遞給守在一旁的管家,「走吧,我儘量讓你好受點兒。」

「你上次也這麼說!」

「抱歉,我不記得了。」

託著手套的管家看著兩個人並肩離去,沒有再跟上去,而是轉身朝莊園的另一邊走去。

走到玫瑰園門口時,他駐足片刻,自言自語了幾句,又離開了。

實驗室的門輕輕闔上,一陣鬼哭狼嚎之後,再次開啟,早早守在門口的兩個身穿白色長袍的女傭走進去,一人捧著乾淨的衣物和擦洗的毛巾,另一人只拿了一雙白色的絲質手套。

室內。

五顏六色的試劑擺滿兩個長櫃,一左一右放在東面和南面,中央是一張長二點五米寬一點五米高一點二米的石臺。

禮帽男脫得□□,正咬牙切齒地從石臺上爬起來,一雙紅彤彤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在重新戴手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