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恨你。」

岑薄戴好手套,看向他的眉眼彎起,「那就恨我吧。」

看到異性裸體仍然面不改色的女傭見他一笑,紛紛紅了臉。

大人好蘇好寵溺哦。

禮帽男憤怒地抓起毛巾在身上擦了擦,擦乾後扭過窄痩的腰,皺著眉頭看後腰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黑斑,「小了不少唉,那苦就不算白吃了。」

其中一位女傭看著他還是不太高興的臉,偷偷看了整理試劑櫃的岑薄一眼,柔聲勸道:「好多人求我們院長給他們修復都排不上隊呢,這點痛您就忍忍吧,不要埋怨我們院長了。」

「呦,心疼啦?」禮帽男套上衣服,伸出手去勾人家姑娘的下巴,笑得邪氣。

女傭看著面前那張稚嫩可愛的臉,努力忽略出現在這張臉上的違和表情,得體後退一步收回自己的下巴,「您說笑了。」

「嘴硬。」禮帽男聳聳肩,「不過我要提醒你哈,按我跟他三十多年的交情看,你,沒戲。」

女傭的臉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變紅,羞惱地瞪他一眼,「不知道您在胡說什麼。」

「那我就再說一遍啦。」戴上標誌性帽子擋住半個額頭後,男人過分幼稚的相貌英氣不少,戲謔的神情也冷漠下來,「非分之想要不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第一學院指揮系畢業的吧?成績優異,照片都貼在展示欄供學弟學妹學習,怎麼不上前線,跑來這裡當個端茶送水的傭人?」

女人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慌張地看向旁邊的岑薄,「雖然我是指揮系畢業的,可我也有選擇什麼時候上戰場的權力……」

「是,你有,但那又怎樣?莊園招聘寫明不招收指揮系戰鬥系製造系三個專業,你怎麼混進來的?」

「我……」女人答不上來了,心底不是不羞愧,可還是不死心地去看岑薄,「院長,我是真的想留在這裡,等輪到我,我一定不會逃避!」

禮帽男繼續怒喝:「多可悲啊,享受了最高階資源的指揮系學生,在這裡說輪到了才願意上戰場!」

「你!院長……」女人露出哀切的神情,眼裡含淚似垂未垂,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岑薄朝她笑了笑,一句話讓她徹底死心。

「抱歉,這裡不適合你。」

人哭著跑走了,禮帽男哼哼一聲,目光落在另一名女傭身上,臉上恢復笑意,「還是老人看著舒服,小喬姐姐,我說的對不對?」

小喬收好他的髒衣服,朝他露出標準的笑容,沒搭理他,果斷離開了。

閒雜人等都走了,岑薄才搖搖頭,「你為難她做什麼?」

禮帽男目光轉冷,「剛才要是小喬插話也就算了,她一個新來的也敢多嘴,這是生怕沒機會入你的眼啊。一個管家不夠,還想在你身邊塞女人……也不知道是誰的主意,塞個空有姿色的女人也就算了,找這麼個指揮系的高材生過來,是怕沒有共同語言你看不上眼?想讓你動真情?真是不知所謂!」

「不是她也會是別人。」

「呵呵,來一個老子趕一個,來兩個趕一雙唄。」

「隨你,只要你不嫌麻煩。」

遠處管家急匆匆走來,岑薄微微側過身體面朝裡,不讓外面的人看見自己的唇形,叮囑了最後一句,「跟你說的事儘快去辦。」

禮帽男冷笑:「沒問題。」他倒要看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管家近在眼前了,男人隨即轉了話鋒:「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要在338待一年,你真的要拋棄我把我獨自留在這裡?」

岑薄配合點頭微笑:「是這樣沒錯。」

禮帽男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捂著臉也跑了。

管家複雜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再看一臉無可奈何的岑薄,更復雜了。不過猜測這倆人真實關係顯然沒有正事重要,他彎了彎腰,恭敬道:「院長,殿下有請。」

岑薄神情不變,語氣尋常,「哪位殿下?」

明明還是一張不帶半分惱怒威嚴的臉,管家卻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發憷。這種感覺從他被派來監視這位以溫和良善著稱的聖父大人的第一天就產生了,並且一直揮之不去。

一個人的情緒如果一直都保持一樣平穩,那真的能算是一個真正的人嗎?

管家不知道答案,只好越發小心。

「是三殿下哈里森。」

「什麼事?」

「私、私人修復。」

「那請你去告訴他,我正在休假,起碼今年之內都不能給他修復,請他理解。」岑薄的嗓音依然是令人如沐春風的柔和,「如果殿下實在難以忍受,請他去生院進行常規治療。」

管家有千言萬語卡在喉嚨口,有苦難言,要是他願意接受常規治療,那又怎麼會上門來請人。可這話他也不敢對岑薄說,只好應著退出去回話,受氣就受氣吧,三殿下也不可能過於為難他一個小管家,總還是會找正主直接對質的。

半個小時後,一頭金髮張揚的哈里森衝進莊園。

「岑薄!岑薄你給我出來!你都回到主星了,憑什麼不給我修復?!」

他抓狂地喊了好一會兒,帶來的衛兵也進去搜了一圈,依然不見人影。

管家都快哭了,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女傭趕緊問:「院長呢,他去哪兒了?」

小喬輕輕掙脫他的手,「院長回來只是試試新方案而已,如果找不到人,那應該是已經離開了。您知道,院長大人休假的時候,沒人能過問他的行蹤。」

走了?!

管家看著大發雷霆的三殿下,整個人都懵了。

那他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