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和維樂斯隊長他們站在房屋裡,塞勒斯沒有將那封信現場拆開,而是選擇了先收起來。
維樂斯隊長的表情看上去有點糾結,按理來說他應該將這封信作為證物要過來,但是對方是一位大法師,一般來說不會理會他的這種要求。
突然,房頂上的獅鷲發出一聲長鳴,提醒他們有人接近屋子。
維樂斯隊長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弓上。
「沒事。」塞勒斯說:「是我們學校的一位教師,他也找過來了。」
房屋外,羅根跟在一隻骷髏狗後面姍姍來遲,他看著敞開的大門自己邁步走進去,維樂斯看見這是個死靈法師之後更加警惕了。
羅根一進門,沒去關注那對中年夫婦的屍體,而是看著蜜人,非常遺憾地嘆了口氣:「怎麼死了啊。」
塞勒斯重重的咳嗽一聲,示意他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他知道死靈法師對死亡缺少敬畏,但是起碼要裝的像一點。
羅根聽到塞勒斯的聲音,閉上嘴,站到一邊去了。而他的骷髏狗有點人來瘋,看見一屋子的人快樂的搖尾巴,一邊汪汪汪亂叫一邊玩腳下一層厚厚的蜂蜜,興奮的立起來往別人身上撲。
在場的人看見那隻狗身上和爪子上四濺的蜂蜜,臉色都有點綠。賽琳娜表情呆滯,經過之前的一番打鬥,她身上已經全是蜂蜜,任由骷髏狗在她身上撲。
「噗」一聲,賽琳娜原地消失,一隻大猞猁蹲在原地,全身的毛都黏糊糊的粘在一起。她扒開骷髏狗,立起身體,從窗戶的位置跳出去了。
維樂斯隊長忽略那隻轉而想往他身上撲的骷髏狗,搖頭,「準備收隊吧,讓外面的人送裹屍袋進來,我們將屍體帶出去。」
「不用裹屍袋。」羅根嘿嘿一笑,一抬手,那地面上的屍體自己站了起來,那對夫婦還在自己彎腰撿自己散落在一邊的內臟。
維樂斯隊長的臉又有點青了。
精靈們一般來說不會對智慧生物的屍體使用任何魔法,因為他們認為生命是值得尊重的,同理生命結束後的身體也是值得尊重。精靈一直看死靈法師不怎麼順眼,不過死靈法師們通常也覺得精靈是一群動不動就嘰嘰歪歪的事兒精。
屍體們排成一隊,向著門外走去。維樂斯隊長趕快讓外面等著的大惡魔給它們設定隔絕普通人視線的魔法,免得被人看見衝上熱搜。
「走吧。」維樂斯隊長對著屋子裡的人說。
大部分人都黏黏糊糊的走了出去,塞勒斯將手揣進口袋裡,撫摸著那封信的邊角,在心裡沉思。
他其實一直以來的態度都不是太想摻和進雙方的鬥爭中,平時抓賊不積極,遇到事情也總是把維樂斯隊長和教會的人叫來處理,只想安心辦他的學校。只是這些人一波一波的找上門來,讓他在應付之餘也隱隱約約嗅到了那之前的腥風血雨。
或許那些鬥爭從來都沒有消失過,它們只是平日蟄伏,而在一個合適的時間又如同燎原的星火一樣蔓延開來。
屍體們還在排隊走上車,塞勒斯陷入了沉思中,他們一群人都沒注意到,遠處的一個女孩看著開膛破肚滿地跑的屍體震驚地捂住了嘴,將自己藏在了樹後面。
「科爾伯恩先生。」有一個女聲在他身後叫他。
「啊。」塞勒斯答應一下,轉過身,「下次叫我塞勒斯就好。」
林格爾站在他身後,「好的,塞勒斯。」
這位精靈微笑了一下,用一種閒聊的口吻說:「我總覺得您有些熟悉,我們以前見過嗎?請您原諒,有時候我的記性可不怎麼好,我活的太久了。而且這些年集市都由我負責經營,實在是見過太多的人。但是我們應該是認識的,對嗎?」
塞勒斯眨眨眼,不確定該不該說實話。最後他只能笑著說:「林格爾,你是不是準備返回弗瑟瑞恩了?」
「是的。集市結束我就走。」
他笑了一下:「那你回去問一下你們的王吧,如果他覺得合適,那他會告訴你的,而且還會說很多話。」
林格爾挽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感覺這個氣氛越來越古怪,她的年紀在精靈中也不能算年輕的了,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那種對待小姑娘的態度對待她。
「我回去找王聊聊。」林格爾說,表情古怪。
卡帕爾蒂走過來,站在他倆中間,轉頭問林格爾:「女士,明天的集市還會照常嗎?」
林格爾苦笑一聲,點點頭:「當然,不然就這麼結束損失太大了,這裡面還有其他種族的投資與商戶,不可能由我一個人否決。」
卡帕爾蒂得到答案,對塞勒斯干巴巴地建議:「校長先生,我們明天接著去吧。」
塞勒斯心裡感覺有點奇怪,卡帕爾蒂明顯不是那種喜歡往人堆裡湊著去逛街的,問他集市有什麼東西他也只會乾巴巴地背遊覽指南,加上羅蘭將邀請函送過來的過分熱情的態度,不知道這對師徒在謀劃什麼必須要推進他在集市的遊覽活動。
不過,他向來不會在不是必要的情況下否決別人的建議,更何況卡帕爾蒂還是學校教學的中流砥柱以及他的朋友,塞勒斯很順暢地就答應下來;「當然,今天還有很多沒看見的東西,非常好奇,十年一次,這個機會可不容錯過。」
林格爾對他倆有點疲憊地笑了:「感謝您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