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根坐在桌子對面,聽瑞秋的敘述,那隻骷髏貓咪已經被抱到了一邊去玩毛線球了。
聽完,羅根慢吞吞地說:「我覺得,你在市場上看見的,或許是蜜人。」
聽到這兩個字,艾娜小姐驚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至於校門口遇見的那位……」羅根有些糾結的皺起眉頭:「或許也是蜜人,因為你要知道,蜜人是一種非常危險且邪惡的魔法產物,a01一路運輸,蜜人說不定能找到機會跑出來,那樣罐子裡泡的就是一個別的倒霉蛋了。」
接著,羅根話鋒一轉,陰慘慘地笑了兩聲:「也有可能蜜人不止一隻,那樣的話,我們的城市裡就有兩隻蜜人了。」
瑞秋想起蜜罐裡的那個東西的扭曲與邪惡,只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實在搞不懂羅根怎麼能笑出來。
羅根抬起手,一隻骷髏狗在他腳下出現,歡快的繞著他搖尾巴:「我試試能不能追蹤到蜜人,我還沒見過這種東西呢。瑞秋,你就先待在學校裡吧,如果害怕骷髏助手會陪著你,要是發生了什麼事,可以把湖下的星辰之龍叫起來。」
他接著說:「至於你,艾娜小姐,拜託你去聯絡校長先生,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事情並且聯絡安全巡邏隊的人。」
艾娜連連點頭。
羅根從椅子上站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袍子,對著腳下尾巴搖成螺旋槳的骷髏狗說;「走吧。」
骷髏狗一個激動,把自己的尾巴搖掉了,尾巴旋轉著飛出去。羅根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將它的尾巴重新裝上。
羅根邊往外走,邊陰森森地感慨:「希望我看見蜜人的時候,它不要搞得遍地都是死人吧。」
瑞秋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向好的那個方向辯解:「或許不會呢,他說他想回家,起碼在他離開家之前……」
羅根回過頭瞥了瑞秋一眼,那雙處在深陷的眼窩之下的陰影中的眼睛閃爍著意味不明的神色,他用一種詠歎一樣的口吻說:「瑞秋女士,你太不瞭解痛苦與死亡了,居然還對它心存幻想。」
……
那個頭戴著帽子、皮膚髮黃的年輕人走到了一棟獨棟的建築門口,抬起了頭。夕陽的光暈照在他身上,顯得他的皮膚更加蠟黃了。
那是一棟非常漂亮的房子,坐落於一個還不錯的富裕社群,整棟屋子是淺黃與白色的結構,精緻的大門,二層還有著寬闊的落地窗臺。屋子的花園中種了薔薇花與一些灌木,不過花園好像有些疏於打理,欄杆上有破損的地方沒修,花草生長的也很凌亂。
門牌上寫著這家人的姓氏——唐恩。
年輕人走到這家的門口,按響了門鈴,他抬頭看著上方的攝像頭,勾起嘴角,盡力露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
一個女人走過來開門,頭髮花白,看著有些蒼老。
但是當她看見門外的人的時候,她難以抑制地發出了一聲尖叫,雙手顫抖,開啟了自己家的門。
「媽媽,我回來了。」年輕人笑著說。
女人撲過去,緊緊地擁抱住了他,眼淚從眼眶中滾滾落下。這個母親擁抱著自己的孩子,在緊密的擁抱中洩露出了一絲顫抖的抽泣。
「快,快進來。」她哭了一會,還沒來得及問孩子這快兩年的時間中都去了哪裡,只是將他往家裡拉。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不好,是不是很苦,餓不餓?我,我去給你拿點吃的東西,我覺得你瘦了好多……」她有些手忙腳亂,想往廚房走又不捨得離開自己的孩子,眼淚簌簌落下。
男主人聽到動靜,也從樓上的屋子裡走了出來,他第一眼就看見了樓下站著的人,睜大了眼睛,嘴唇都在哆嗦。他跑下樓梯:
「傑夫……哦,神吶,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帽子被碰掉,露出了年輕人的光頭,他父親愣了一下,還是將他抱在懷裡。
這對夫妻激動地哭泣著,像是找回了什麼失蹤已久的珍寶。
他母親擦乾眼淚,端上了一壺咖啡:「傑夫,你這段時間都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
年輕人,也就是曾經的傑弗瑞·唐恩,露出了一個笑容,他說:「爸爸媽媽,微微好疼啊,但是蜂蜜又很甜。」
他的父母愣了一下,他母親想去摸他的臉。
蜜人笑著,抓住了母親的手:「媽媽,你老了。但是我可以讓你不要老去,這樣,你和爸爸就都能一起陪著我了。」
他的父親察覺到不對,想站起身,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濃郁的蜂蜜粘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蜜人撫摸著父母的身體,輕輕地說:「第一步,我要先把你們的心臟、肝臟、胃和腸子等等的所有器官都取出來,但是你們不能死。」
他伸出手,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鈍物劃開皮肉的聲音,一大潑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蜜人扒開母親的肋骨,活生生的取出了她的心臟。
母親沒有死,她的聲音破碎著淹沒在喉嚨裡,幾乎聽不清:「不要,求你……傑夫……我好疼啊。」
蜜人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