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人,一種極其邪惡的、可怖的生物,他們的外表非常像普通人,但是我要求你們,遇見了蜜人,不要有任何憐憫,殺死之後最好能用火燒成灰。這是那個疑似蜜人的畫像,我們已經在失蹤人口中開始排查他的身份。所有人兩兩一組,一切小心,尤其是你,因波斯,千萬不要想著手下留情,我不想看到你最後也被泡在蜂蜜裡。」
維樂斯隊長將一摞紙給自己的隊員一人一張發下去,塞勒斯和卡帕爾蒂還有精靈林格爾也在場。
隊員們接到紙張,紛紛拿在手裡打量。維樂斯隊長則回過頭,看著桌面上的兩個瓶子。
這兩個瓶子上面都有著繁榮女神的聖徽,但是裡面的液體好像不太一樣,新拿來的那瓶顏色更深,看著也更粘稠。
塞勒斯問:「有什麼區別嗎?」
維樂斯隊長說:「女神的微笑與女神之吻,一個是另一個的更新換代版本,成癮性更強也更能輔助一些人的靈感。」
他看著這兩瓶,臉色不太好。「我們一直不知道這些藥劑的主材料是什麼,但是現在,或許我們能猜到了。」
繁榮女神教會的那些傢伙,都是徹頭徹尾的一群瘋子、冷血殺人狂。
「還有黑色黎明。」卡帕爾蒂插話,「天鷹座……他又想在這裡幹什麼?」
極北港的案子裡面,黑色黎明幾乎是明晃晃地表示這是他們乾的,他們將不知道怎麼搞到手的蜜人打包成了a01送到集市,又點名指姓的要來到新查斯頓才能拆開。同時也回過頭滅口了關鍵證人,還光明正大的留下了他們的印記以及繁榮教會的女神之吻。
好一齣黑色黎明非法揭穿繁榮教會的戲碼,維樂斯隊長恨得牙癢癢,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繁榮教會的問題確實要首先解決,而且黑色黎明的那幫人他可能打不過。
他將任務一件件安排下去,侏儒艾娜小姐這時候也找到了他們,彙報了最新的情況。
「給我的信?」塞勒斯皺起眉,「誰讓蜜人給我的?」
艾娜心有餘悸地搖頭:「它沒說。」
塞勒斯和卡帕爾蒂對視一眼,都想到了某種不太妙的可能性,這八成是黑色黎明的人交給這個蜜人的,就是不知道是黑色黎明裡面的誰。
他接觸過的傢伙裡面,天箭座已經摸不著自己的頭腦了,不可能;烏鴉座據說被暴打一頓之後失蹤;而雙子座至今在逃。
會是她嗎?
「找到了!」紅眼睛的大惡魔旋風一樣地衝進來,屁股後面的心形尾巴到處亂擺:「傑弗瑞·唐恩!於21個月以前失蹤,他在住宿學校的同學曾經報告過他有邪教信仰的傾向,信仰物件正是繁榮女神!」
維樂斯隊長站直身體:「走!馬上去他家!」
唐恩的房屋上,
一道陰影飛快劃過,速度很快,幾乎讓人以為是雲層帶來的錯覺。
因波斯收攏蝠翼,手按著耳麥報告:「窗簾都被拉上了,但是我聞見很重的血腥味以及蜂蜜的甜味,很濃,嘔……我覺得我們可以直接衝進去了,裡面的人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他們不敢用探測魔法,生怕被蜜人察覺想要逃跑,所以只能讓因波斯偷偷摸摸的在天空上一圈一圈飛。
維樂斯隊長下達命令:「準備行動!」
獅鷲騎士猛地騰空,和大惡魔一起從天空的方向將這棟房子牢牢封鎖,一隻漂亮的猞猁四爪踩著地面,在陰影中伏低了身體,悄無聲息的前進,半精靈隊長伸手在自己的小腿一抹,抽出了一把無弦的弓。
遠處的精靈林格爾坐在樹上,拉開了一把遠端重弓。
塞勒斯和卡帕爾蒂也被叫來,他倆主要負責在法師組裡壓陣,跟在先遣隊後面進去,防止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意外情況。
巡邏隊的一個男人手握重錘,一錘砸開了大門,剩下人衝了進去。猞猁則悄無聲息的從窗戶的位置鑽進房子。
塞勒斯等了一會,天空中的獅鷲騎士向他們比出了搞定的訊號,然後他按住卡帕爾蒂的肩膀,另一隻手扣住指關節,比出施法手勢閃現在了房屋中。
剛一進去,他就差點被濃郁的血腥味與蜂蜜味燻了個倒仰。甜味到了一定的程度是非常讓人噁心的,更何況還有著血腥的味道,在這個屋子裡混合成讓人作嘔的腐敗的味道。
屋子裡已經快結束了,一個人一錘掄在蜜人的頭上,幾乎將他的腦袋砸入了胸腔中,而大猞猁的利爪與藤蔓將他牢牢限制在原地,維樂斯隊長的箭穿透蜜人的胸膛,將他釘在地上。整個地面上、牆上,都是一層黏糊糊的蜂蜜,厚度幾乎能沒過人的腳踝,塞勒斯不得不讓自己懸空踩在上面。
一片蜂蜜中,泡著兩個中年男女,已經被開膛破肚了,他們的內臟擺放在一邊,胸腹上豎著的巨大傷口像是一張長大的嘴。
猞猁站起來,變回賽琳娜的樣子,一身黏糊糊的蜂蜜,頭髮都黏在臉上,她看著自己抓過蜜人的手:「嘔,真噁心,我這爪子不能要了。」
她是個德魯伊,那這個不能要了就是字面意思,德魯伊確實能做到斷肢再生。
蜜人還沒有死去,或者是說被毀滅,他扁扁的腦袋陷進胸口,另一隻還沒有爆開的眼珠在脖子的位置來回轉動。
塞勒斯蹲下身,看著那隻在脖子位置亂轉的眼睛:「誰要你給我送信的?」
蜜人咯咯了兩聲,他的滿是蜂蜜與血的衣兜裡露出信封的一角。
塞勒斯用法術將它抽出來,那封信明顯被施了法,表面光滑乾淨,紙張嶄新,上面沒有署名,只用優雅的花體字寫了「塞勒斯·科爾伯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