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去接上被留在治安隊辦公室裡面的侏儒小姐,然後和卡帕爾蒂回到學校,羅根已經早早自己跑回來了,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拿頭骨杯子翹著腿喝茶。
他對面是瑞秋,她還沒離開學校,在椅子上坐著,面對自己面前的頭骨杯子不知道怎麼下口。
羅根見到塞勒斯進來,熱切的湊過去:「那個蜜人能不能給我……?」
塞勒斯打斷他:「羅根,想都別想,我不可能允許學校裡出現這種東西。你該提升一下自己的道德水平了。」
羅根失望的嘆了口氣。
至於瑞秋,塞勒斯建議她可以現在學校裡住一晚上,埃斯波西託教授的愛麗絲菇最近被保養的很好,她可以去那裡做一個好夢,畢竟見到蜜人可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
至於他自己,在和各位教師告別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中,雖然理論上來說他可以住在集市的船上,但是他現在一看見那艘船就會想起蜜人。
塞勒斯在桌子前面坐下,拿出了那封信。
他首先將信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信封的紙張不點都不普通,要是將紙側過去,就能看見漂亮的暗紋,那是黑色黎明的縮寫。
真晦氣。
塞勒斯果斷將信封翻過來,不再觀察,開始拆信。
信紙和外面的信封是同樣的材質,上面有人用同樣的字型寫下了一排排文字,塞勒斯看過去,發現對方在裡面的第一行就做了自我介紹。
「尊敬的賽諾恩大法師,我久聽聞您的盛名,請容我做一個自我介紹,我是安東尼奧·萊斯。」
安東尼奧·萊斯,黑色黎明的創始人,前任的白塔七賢者之一,也是羅蘭的不孝子弟。塞勒斯耐下心,接著看下去。
「說起來我們還有一些淵源,我曾經是白塔的羅蘭法師的學生,呵呵,不過我們現在已經成為了仇人。我的老師不能理解我,我也不能同意她。您在白塔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我非常的贊同,‘道路不同,就不能在一起謀劃共事。’這句話對我很有啟發。」
塞勒斯在腦子裡翻譯了一下,覺得這句話應該指的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扯遠了,或許您已經受到了我送來的信件?希望那個小蜜人還不至於把一切搞砸,繁榮教會的行為實在是有點過分瘋狂,就連我也看不下去了。請原諒我用這種方式給您送信,因為您先見到了我的老師,或許我一齣現在您面前就會被您試圖逮捕,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
塞勒斯在心裡呵呵,經過這幾句的閱讀,他已經在心裡勾勒出來了安東尼奧·萊斯大致的形象,對方表面上總喜歡裝模作樣,顯得彬彬有禮而具有風度,但是內心完全是傲慢的,說好聽點是驕傲。
他對自己是如此自信,所以認為自己一定是真理的那一邊,非常固執。
接著往下讀,安東尼奧用他華麗的字型講述了他在白塔求學一直到叛出的思想變化,當然,用他的話來說叫覺醒後的明悟。
塞勒斯不得不承認,安東尼奧或許是個很會表達的人,說出的話非常具有說服力,語言富有魅力而風度翩翩,跟一張嘴就讓人想打他的卡帕爾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怪不得當年他是羅蘭公認的接班人。
安東尼奧用了大量的篇幅敘述他的思想變化,說他看到的災難與其下弱小的普通人,說那些焦頭爛額一波波犧牲的戰士,說人類在魔法生物面前的弱小,說現在神秘界奧爾加法庭下那些老傢伙的腐朽與壟斷,而他的老師居然在容忍,從來沒有一個掀翻一切的決心。
「……我將改變全世界的人,讓世界上的所有人類都擁有魔法的力量,每個人都將擁有力量。魔法,這是多麼美妙的詞彙,人類社會也將像是精靈的王國那樣每個人都是天生的魔法生物。我們絕大多數的同胞再也不會在一隻羊頭人的面前就瑟瑟發抖,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與哭聲。那可真讓我悲傷並厭惡。先生,軟弱是罪。
當然,您肯定也猜到了,神秘界通行的法則就是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或許只有一部分人能活下來,但是沒關係,悲傷過後,他們會明白什麼是最好的,黑色黎明將帶領他們建立一個全新的世界。賽諾恩大法師,我邀請您加入我們,我建立黑色黎明開始,就是受到了您留在白塔中的著作的啟發,黑色黎明中的任何一個代號您都可以隨便挑選。如果您同意,請在五天後的月圓夜,前往新查斯頓城外第7大道的第五顆樹向東10公里處與我會面。
您忠實的朋友,安東尼奧·萊特」
塞勒斯:「……」
他讀完了全信,感覺非常無語,非常想將羅蘭叫過來問她當年是怎麼帶孩子的,以至於能帶出這麼一個奇行種。
安東尼奧·萊特用花哨的語言將他的目的包裹起來,但是他說的還是老生常談的東西,人類至上與優勝劣汰。
他不喜歡這個,也不知道安東尼奧是怎麼看上他的。現在安東尼奧跟他寫信,裡面的東西或許比較委婉,但是他敢打賭,安東尼奧在向他那些擁躉演講的時候一定比現在露骨的多。
塞勒斯嘆了口氣,啟用了羅蘭給他的緊急聯絡方式。
那個眼熟的燒錢法陣再一次出現,羅蘭急匆匆地鑽出來,穿著凌亂的外袍,身上還有酒氣,左手拿著咫尺之書。
咫尺之書一見到他,興奮地開始顫抖,書皮上的寶石亂顫,羅蘭趕快把這本書扔過去:「你哄哄它,這兩天它跟塔裡的法師鬧脾氣,煩死人了。」
塞勒斯接過書,將信遞過去:「你的學生的信,還有新查斯頓出現蜜人的事情你聽說了嗎,他乾的。」
羅蘭眼神一厲。
她接過信匆匆看完,抬起頭的第一句話是:「你覺得那天設伏抓到他的可能性大不大?」
塞勒斯心說你倆可真是母慈子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