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亞又默默喝了一口濃湯,南瓜與栗子的清甜和奶油的香味交織,濃郁醇厚,香氣四溢,溫熱的湯從他的喉嚨處流下去,一直暖到了全身。
貝麗爾蹲在他們腳邊,抬著腦袋,一雙橄欖綠的眼睛睜的大大的,輕輕柔柔「喵」了一聲,聲音酥軟。
威爾頭一次對她這麼無情,將貝麗爾拎起來放到一邊:「你不能吃,去吃碗裡的貓糧。」
貝麗爾抬頭看著威爾,無辜地眨巴眼睛,橄欖綠的眸子裡面水汪汪的,她輕輕偏頭,叫聲嬌軟:「喵……」
威爾現在看見黑貓就心如鐵石,他把貝麗爾抱進房間給她開了個罐頭,然後冷酷地關上了門。
艾瑪指責他,「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對貝麗爾!貓貓那麼可愛。」
威爾心說你根本不懂,他問:「你覺得圖書館裡的那隻黑貓可愛嗎?」
艾瑪理所當然點頭:「當然了。」
威爾:「呵呵。」
加西亞嘴裡含著半個豬肘,滿手是油嘟嘟囔囔地做出總結,「你這兩天怎麼怪怪的?」
威爾大腦裡又開始迴盪起那個聲音:你老師是賽諾恩你老師是賽諾恩你老師是賽諾恩……而且他還不能說出去。
他張大嘴,痛苦地用煙燻三文魚堵住了自己的嘴和腦子。
……
校醫院,丹妮卡坐在長椅上,年輕的拉巴基神甫遞給她一瓶裝在透明雕花的水晶瓶子中的魔藥,金屬銀色的塞子在瓶壁上連線著銀色的細鏈。瓶子裡面的藥劑是淺黃色的,冒著細密的小泡泡。
這是丹妮卡被那本書傷害之後要治療並且安神的魔藥,她每天來校醫院領取一下。
丹妮卡接過魔藥,拔開瓶塞,一口吞了下去。
魔藥的味道有點麻麻的,刺激著舌頭,還帶著一股清新的檸檬味,像是喝了一瓶涼汽水。
拉巴基神甫說:「它原本的味道可能有點刺激,所以我們專門加了一點檸檬味道進去,感覺怎麼樣。」
丹妮卡熱淚盈眶,打了個嗝:「好喝的。」比純粹草藥味的奧羅拉女士的馬人藥劑好喝多了。
拉巴基神甫收回瓶子,又交給她一個放在圓形金屬容器的小香薰,上面連線著淡黃色的繩子,「這是香薰,我看你的快用完了,回去接著用,我們現在製作了檸檬味的。」
丹妮卡連連道謝。拉巴基神甫又將同樣的香薰遞給另一個女孩,丹妮卡見過她幾次,是二年級的,貌似不太愛說話。丹妮卡只知道她叫艾麥拉·阿拉法。這個兩年級的女生也來取藥。
校醫院的大門突然又被拉開,門口的風鈴叮鈴鈴響起來。
校醫院裡面的三個人同時回頭。
塞勒斯走進來,他手裡提著一袋東西,朝裡面的人揮了揮手。
「阿拉法小姐,蘭斯小姐還有拉巴基神甫,下午好。」他打了個聲招呼,又問丹妮卡和艾麥拉的傷勢。
「我是來看你們的。」塞勒斯說,舉了舉手裡的袋子:「這是餐廳新出的草莓冰激凌蛋糕,我帶了一份。」也是唯一被帶出來的一份,剩下的已經進了奧維萊亞的肚子。
年輕的拉巴基神甫快樂地接過蛋糕,分了一小塊給丹妮卡和艾麥拉,「你倆受傷了,少吃點。」
塞勒斯在兩個學生旁邊坐下。
他眨了眨眼睛:「我來找你們還有一件事,特別是你,蘭斯小姐。」
丹妮卡謹慎地問:「您有什麼事嗎?」
塞勒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腦:「精神汙染是很難受的,薇拉說她也不能完全給你好夢,或許我們還需要一些額外技術手段上的治療,這樣能痊癒地更快一點。」
丹妮卡一愣。
塞勒斯對她一笑:「我最近找埃斯波西託先生一起做了一個新東西,或許,勇敢的姑娘,你願意先試試?你可是全校第一個。」
他轉向艾麥拉:「還有你,阿拉法小姐,要一起試試嗎?」
丹妮卡眼睛亮了,她高興地說,「當然,校長先生。」
艾麥拉也點了點頭。
塞勒斯頷首:「那好,我帶你過去。」
學校目前還有大片未開發的空地,一部分被用來種植了一些可用的魔藥藥材,而其餘的地皮上面則零散地長著撒下種子的野花野草,繞過那片最大的湖,在一個草坡前面,塞勒斯說:「就是這裡了。」
丹妮卡看著陽光下已經微微有點發黃的青青草地,迷惑地眨眼。
艾麥拉注意到了一個挺大的兔子洞,洞看起來很深,裡面黑黢黢的,她詢問地看向塞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