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和加西亞熬夜做了一早上手工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早晨的古典拉德語課上都哈欠連天的。
艾瑪已經先到教室,給他倆在角落裡留了兩個座位,蒂芙尼坐在前一排。
她擔憂地看了兩眼自己的兩個同學:「你倆還記得今天也有古典拉德語的測驗吧?」
加西亞先高高地打了個哈欠,然後擦了擦眼淚才回答:「記得記得,沒關係,我今年的平時成績已經拿到了百分之六十,只要我期末能考及格,那肯定能不掛科。」
艾瑪無語:「你能不能有點追求。」
她轉向威爾:「你也跟加西亞一起擺爛啊?」
威爾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心說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是為了什麼失眠,他瞥了一眼自己一臉天真的同學們:「呵呵,卡帕爾蒂算什麼?」
加西亞震撼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見到一隻活生生地大眼駝羚在馬路上啃城市cbd的綠化帶。他張開嘴剛想說什麼,但是鈴聲響起,卡帕爾蒂一推門,踩著點來到了教室裡,加西亞果斷閉上嘴,轉過去了。
卡帕爾蒂一進來,簡潔且直接的宣佈:「本月古典拉德語測試開始。」
教室裡氣壓驟降,大家剛剛要絕望地哀嘆出聲,又被卡帕爾蒂的冷臉堵回去了。
卡帕爾蒂輕輕揮了揮手,桌子上的背包自己開啟,裡面白色的紙頁如同翻飛的蝴蝶一樣飛起來,一張張地落在了每個學生的面前。
「寫好自己的名字,三十分鐘。」他說。
加西亞揉著眼睛看著卷子,上面是簡單的十道題,要求也很簡單,將上面的古拉德語句子翻譯成通用語,就是時間比較緊張。
他趕緊拿起筆,開始寫起來。雖然嘴上要擺爛,但是畢竟不能真的躺平,能卷還是要卷一下的。
加西亞用餘光看出去,就發現大家都開始奮筆疾書。
卡帕爾蒂站在講臺最前面,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下面的學生。
題很難,時間還短,大多數學生都急的一頭冷汗。但是都沒人作弊,不是不想,是不敢。
加西亞寫到了第七道的時候徹底懵掉,他伸手抓抓頭髮,放下了筆。
等到收卷子的時候,每個人面前的試卷掀起來向前飛去,加西亞匆匆一看,發現威爾和蒂芙尼的都寫滿了,就連艾瑪也只寫的剩下最後一道題……
他又痛苦地抱住了頭。
卡帕爾蒂從來不在乎學生學古代語言學得痛不痛苦,試卷一頁一頁鑽入他的書夾中,他收好書夾,輕輕咳了一聲:「現在開始上課。」
連著熬了兩個晚上的加西亞只感覺自己頭越來越暈,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起來,他的眼睛變得沉重,緩緩合攏……
「布魯諾先生。」他聽到耳邊有人叫他。
接著,他胳膊上傳來一陣刺痛,加西亞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趴在桌子上,袖子溼了。
艾瑪從加西亞的胳膊上收回手,對冷冷注視著他們的卡帕爾蒂教授訕訕一笑。
加西亞抬起頭,看見了卡帕爾蒂的眼睛,金綠色的,裡面像是含著一汪寒冷的冰。
我死定了……這是他當時唯一一個念頭。
中午,威爾自己來到餐廳,在大片的人擠滿這裡之前走到了櫃檯前方。
他看著今天的選單,對飄在半空中的奧拉女士說:「奧拉女士,中午好,麻煩來一份蜂蜜煙燻三文魚、一份香腸披薩、一份鮮蝦蘆筍奶油麵和一碗紅菜湯與南瓜栗子濃湯,裝好帶走。對了,脆皮烤豬肘配土豆泥今天還有嗎?」
半空中的幽靈女士眼神呆滯地點了點頭,她伸出手,手指尖延展出絲線一樣的半透明長絲,長絲那頭攀附上了魔偶的身體,她拉動魔偶,手指微動,魔偶就動了起來。
威爾過了一會接過他點的食物,滿滿一大包,他隨手施法,將這包食物懸浮起來,跟在自己身後。
他回到宿舍,艾瑪坐在一張空著的椅子上,見到他進來歡呼一聲:「我愛死你了,威爾!」
威爾環顧一圈:「加西亞呢?」
艾瑪指了指房間另一頭。
威爾開啟薄薄的小門,發現加西亞床上有著一個很大的被子團,聽到聲音,被子團蛄蛹了一下。
艾瑪拆開了第一份脆皮烤豬肘,濃郁的肉香味緩緩蔓延開來,那團被子又蛄蛹了一下。
艾瑪拆開第二份披薩,芝士的濃郁香味與香腸的味道進一步填充了整個空間,被子團劇烈的顫抖幾番。
威爾無語:「你再不出來,我們就全吃了。」
加西亞緩緩從被子裡露出了頭,他雙眼無神,「來了來了。」
等到喝下第一口冒著白煙的南瓜栗子濃湯的時候,加西亞才發出了一聲解放一般的喟嘆。艾瑪無語:「誰叫你睡覺還打鼾的,本來卡帕爾蒂教授都懶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