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賽諾恩

塞勒斯覺得他再說下去希拉利斯就真的要在今天被氣死了,為了防止這貓失去理智,真搞出來什麼事情,他先選擇把這三個孩子帶走,讓黑貓自己呆在圖書館裡冷靜冷靜。

估計希拉利斯今天晚上是氣得無眠了,不過也無所謂,祂本來就不需要睡覺。

塞勒斯把他們三個拉出去,維克多滿臉嚴肅地走在最後面,懷裡抱著他的劍。但是仔細看過去,還是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有點木,估計是困得。

維克多年紀輕輕,英俊腿長,卻走老年人的作息時間,一到十點自動上床睡覺,早上五點醒過來起拉琴練劍。反正跟天天熬夜打遊戲趕論文的加西亞和艾瑪同學一比肯定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生物。

塞勒斯看著他的表情已經有點呆了,就建議他說:「維克多,你要不先回去休息。」

維克多馬上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轉身走了。他這個人對大多數事情都不太好奇,沉默寡言也不喜歡和別人交往,今天晚上也就是威爾專門叫他過來他才會出現。

塞勒斯把薇拉和威爾同學帶到教職工宿舍一層的公共休息室裡,又順手敲了一下薇拉的腦門:「你們倆行動力倒是挺強的,沒想到他真中招了。」

薇拉捂著額頭從地上彈起來。

接著塞勒斯也有些好奇地問道:「他都夢見什麼了?那麼生氣。」

威爾還來不及阻止,薇拉就急吼吼的響亮地回答了塞勒斯的問題:「哦,威爾叫我讓他夢見賽諾恩。」

威爾:「……」他抬起頭,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己老師的表情,塞勒斯依舊是笑吟吟的,只是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輕輕挑了一下眉頭。

他接著問:「那他關於賽諾恩都夢見什麼了?」

薇拉講了大概的經過,威爾忍不住吐槽:「你自己加那句話幹什麼,一秒鐘就被發現了,以後可再也找不到這種機會。」

薇拉不服氣的翻白眼:「怪我咯,我看電視上都是那麼演的。」

威爾:「……都說了你少跟阿普比教授一起看肥皂劇。」

塞勒斯打斷這對塑膠小隊,「你說你還看見了他的部分記憶?」

薇拉撓頭,「一點點,那隻貓的年齡應該很大了,記憶很多,而且我也沒看到什麼重要的東西,都是一些零碎的畫面。沒看懂……」

塞勒斯問:「你能展示一下嗎?」

薇拉下一秒又一下子得意起來:「當然,我可是夢魘。」

她攏起雙手,低聲念出了一句咒語,然後用兩隻手在塞勒斯和威爾的額頭上一拂,其中塞勒斯的個子太高,她墊著腳尖也沒夠到,塞勒斯只能半蹲下來。

眼前一花,他們都被拉入了夢魘的夢境中。

四周非常熱鬧,塞勒斯睜開眼睛,環顧一圈,發現他們貌似身處於一個營地裡,一個流民的營地。他們在以一個角落裡的旁觀者的視角去觀察這個營地。

這個營地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一些普通人,還有自發組織起來的一些拿著簡單武器的青壯年,營地邊緣被裝上了一種有點奇怪的木製欄杆,欄杆上面刻上了光輝之主的聖徽,欄杆後的一片土地都被塗白了。

一千年前的流民是什麼樣子的,要塞勒斯說和現在也沒多大的區別,他們還是那樣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小孩微弱的哭聲與大人們嘈雜焦慮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但是隊伍裡也已經看不到什麼老人了。

空氣裡蔓延著一股難聞的味道,泥水遍地,有很多人就直接躺在這種地面上,好一點的會隨身有一些行李。只是塞勒斯知道,這種行李一般也在身邊放不長久,因為你的東西隨時都有可能被偷,就算是你晚上把所有的東西枕著睡,第二天起來也可能發現自己的鞋子不見了。

但是這個流民營地這會確實特別的熱鬧,因為這裡面來了一些以前這些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見到的傢伙。

那是一群穿著長袍的人,衣著整齊氣質不凡,他們面容白皙身體健壯,一看就和這群流民生活條件天差地別。這群人裡為首的是一位看著二十到三十之間的一位男性,黑色及肩的頭髮,站在最前面。

薇拉一拍手,指著最前面的那個人:「哎,這個就是他夢見的那個賽諾恩。」

沒經歷過什麼人類疾苦的惡魔崽子沒心沒肺的疑惑:「這群人幹什麼呢,他們怎麼都看著這麼寒酸啊,被圍著的那幾個一看就是法師,這是要搶劫嗎?」

塞勒斯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安靜看。」

流民們將這群人團團圍住,一個看著和威爾差不多大的男孩被人群一擠,「哎喲」一聲滾到地上,正好摔在為首的那個男人的腳邊。

從他們所看的這個窺探者的視角來看,他們能正好看見摔倒的男孩的臉正對著那個男人純白的、繡著金色紋路的衣襬,就算在髒汙的流民營地裡,那身袍子也是一塵不染。

男人彎下腰,扶起了這個孩子。他長了一張雖然英俊但是有時候顯得冷肅的面容,可他的眼神卻很溫和。這個男人笑了一下,臉上頓時又顯示出一股柔和的學者氣息。

接著,畫面斷了。

薇拉咬咬自己的指甲,「我當時看見的都是這種零碎的畫面,這個還算長的。」

塞勒斯把她的手按下去:「不許吃手指,你多大了!」

威爾若有所思:「那夥流民的武器包括用具中已經有了鐵器,從鐵器的形制能大概看出當時已經有了不錯的冶鐵方法,那群法師裡其中一個人的衣服上有白塔的圖案。還有那個為首的人應該就是賽諾恩……」

說到這裡,威爾默默看了塞勒斯一眼,接著說:「流民營地外面的欄杆像是在防止什麼特殊的東西進入,是死靈生物嗎?有大量亡靈與流民的年代,這是阿拉里叛亂的時期?」

塞勒斯默默點頭。

薇拉的手指頭又塞到了嘴裡,一臉懵然。她雖然看到這些畫面是最早的,可她也是想的最少的,眼睛裡露出一種頭腦清澈的氣質。

接下來的畫面一轉,是一條街道,石制的地磚寬闊而平整,身邊是來往的行人,街面滿滿當當,商鋪繁華,行人摩肩接踵。一抬頭,就能看見長街的遠處有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宏偉宮殿,它高大寬闊的影子投射下來,如同即將降臨於地面的天國。

隨著後面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清脆又急促的鈴聲,街面上的行人紛紛避退,一輛龐大的四輪車飛馳而來,它最前面掛了一隻碩大的黃銅鈴鐺,剛剛就是它一直在響。

那輛車不知道是什麼結構,輪子底下壓過的石磚路就會展露出一道道由複雜魔文組成的網路,那些魔文又投射在車輪上。

巨車呼嘯而過,輪子半人多高,邊緣包裹著漂亮的黃銅色金屬,它側面有一扇兩人寬的門,門上裝有一對比籃球還大的機械眼睛,一轉一轉地觀察著路人。

威爾和薇拉已經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