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給瑪麗,給明美,或者給在日本的別的什麼親人。

但這些都不是最好的結果,孩子不該接觸這些,應該讓他快快樂樂單純的長大才對。

思來想去,他將孩子送到了群馬。

因為怕被組織追回,他只在一個便利店內短暫歇腳,拿那裡的便籤條寫下了安室(amuro)的羅馬字,時間很緊迫,不過好在,孩子還是送到了。

他將孩子包裹著放在籃子中,又將寫有安室(amuro)的紙條塞進包著他的毛巾中,按響了沼淵家的門鈴後,他快速隱到馬路對面的行道樹的樹幹後,觀察著對面的情況。

先是沼淵夫人開啟了房門,低頭見到孩子之後,回頭似乎大聲喊著自己的丈夫,沼淵先生是個看上去很嚴肅古板的人,頭髮花白,也是六十多歲的年紀。

兩個人站在門口朝四周眺望片刻,確定沒有人過來要孩子後,才將小孩抱回了家中。後來,他也在空閒時去看過這個孩子,沼淵夫婦將孩子養得很好,兩個人都是老師,自然懂得如何教育一個對事事都懵懂不知的幼兒。

也許是隱約覺得時機未到,也有懼怕組織的成分在,直到暴露,他都沒有告訴bourbon這件事,這種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

白色馬自達停在群馬縣郊區一處獨棟小樓對面。

知晝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大概到了幼稚園放學的時間了。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帶著黃色帽子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跟在身後的老婦人彎腰將手撐在膝蓋上,氣喘吁吁地喊著‘等等外婆’,小男孩聽到後,果然停住腳步,小跑上前抓住老婦人的手,牽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沼淵家門。

老婦人開啟大門,小男孩一溜煙似的跑了進去,婦人轉身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緩緩將大門關上。

安室透靜靜看著,只覺得眼眶酸澀不已。

雖然經歷了許多波折,但還是找到了,而且孩子很好。

他露出一個輕鬆的笑意,轉頭看向知晝,卻發現她已經愣在原處不停掉淚,抬起手慌亂地擦了擦,她將他一把抱住,嗚嗚哭著,很快他就覺得自己肩膀處的衣料被她的淚水濡溼了大片。他不得不像安慰小孩子似的輕輕拍著她的背,過了許久她才抽泣著離開他的懷抱,整張臉哭得滿是淚痕。

「好了。」他扯起袖口擦擦她的淚,「來都來了,去拜訪一下吧。」

……

沼淵夫人在廚房中準備著晚餐,只聽到門鈴輕響。

「阿姆羅,去開一下門。」她喊了幾聲,卻發現沒人應她,走出廚房從客廳望去,只見阿姆羅正和沼淵先生在後院中刨著土,似乎打算種什麼植物,今天天氣好,雖然是年末了,卻異常溫暖,她寵溺地笑笑,搖著頭走向玄關。

房門被開啟,失蹤了十年的女兒站在門邊,身後跟著一個金髮男人。

「媽媽。」

「小、小晝?!」

……

坐在桌邊,知晝有些侷促不安。

沒過多久,阿姆羅髒兮兮的從後院跑進來,卻站在安室透面前愣住。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阿姆羅小嘴一癟,突然哭了。

「嗚嗚嗚外婆——」他高舉著手,回頭撲進沼淵夫人懷裡,「這個叔叔……這個叔叔……他也是金色頭髮!」

沼淵夫人絲毫沒有嫌棄他滿身泥土,抬起手擦了擦他的眼淚,輕聲安慰道:「這是爸爸媽媽呀,阿姆羅別害怕。」

「我……我……」阿姆羅抽噎著,豆大的眼淚不停的從眼眶中滾落出來,「我原來是有爸爸媽媽的嗎?」

這話一齣,知晝鼻子一酸,差點也跟著哭了。

「快去抱抱爸爸媽媽。」沼淵夫人擦了擦他髒兮兮的臉,「去吧。」

金髮的小男孩瑟縮著,目光在面前的兩個陌生人身上巡視片刻,猶豫了一會,才小跑著上前,站在桌邊停住腳步,抽了抽鼻子,接著朝兩人鞠了一躬:「我、我叫沼淵阿姆羅,請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