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哪裡不舒服嗎?」

回到家中,安室透遞上一塊熱毛巾。

她搖搖頭:「沒事,只是中了一根麻醉針而已。」

毛利老師這段時間不知道中了多少根呢……

「我看一下。」不容她反駁,安室透跪在沙發上輕輕扭過她的脖子,將熱毛巾敷在頸側。

「連傷口都沒有。」知晝捂著毛巾,拍了拍身側的沙發示意哈羅跳上來。

安室透坐在一旁,嘆了口氣:「以後這種事情,一定要通知我,尤其是赤井參與了,我真的很後怕。」

今天從毛利小五郎那裡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時,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今晚,簡直就是四年前的情景重現——

公安和fbi對組織boss親信的爭奪,四年前知晝因為這種事被逼的走投無路,今晚差點又在赤井那裡吃虧……

不對,是已經吃虧了。

「嘛,只是憑藉萬寶路的煙味,也不能斷定那個人是赤井吧……」知晝轉轉眼珠,思索道:「因為我沒看到他的樣子,也沒聽到聲音,只是暈倒的時候他抱……咳,接了我一下而已。」

被安室透的眼神緊盯著,她不得已換了說辭。

「不過我今晚啊……」她心虛的岔開話題,「真的差點殺了高木涉,我一想到景光的事,岸冢老師的事,就根本冷靜不了。」

「景光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他輕笑一聲,「那個樂隊來日本還要等些日子,在這段時間裡,我覺得先把赤井秀一逼出來,直接問問他比較好。」

「總感覺……你樂觀了很多啊?」她將毛巾疊了疊放在一旁,湊上前仔細觀察著。

「我曾經很悲觀。」他攬住她,「但是現在確實很樂觀,景光的死也好,組織的事也好,我都覺得快熬到頭了。所以說,以後這種事情不要瞞著我,你自己一個人偷偷行動我會很擔心。」

「為什麼樂觀?」她有些疑惑,「明明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啊。」

「因為總感覺,當年,我們幾個人真的是在孤軍奮戰。但是現在,好像多了很多同伴的樣子,比如柯南……」他頓了頓,「這件事你會找柯南幫忙我倒是沒想到。」

他盯著她,擺出一副‘從實招來’的表情:「他很特殊嗎?那個小男孩。」

「啊這個……」知晝有些為難的皺著眉,「我本來沒想讓他參與這麼多的,這小孩有點不好控制,讓我吃了個大虧。」

「所以……這是他很特殊的意思?」

「不是!為什麼會這麼想啊!」

「有點欲蓋彌彰了,晝。」

「真的沒有啊!」她手忙腳亂地將他撲倒在沙發上,剛剛在一旁舒服窩著的哈羅識趣地回到狗窩。

「你想用別的事轉移我的注意力?」他抓住她的手腕,「那可得努力點了。」

……

「所以呢?昨晚你原本的計劃是?」知晝從電梯中走出,推開辦公室的門,在椅子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才繼續追問道,「你不會還有別的外援吧?柯南?」

「怎麼會……」電話那頭的小學生尷尬地笑著:「只是叫了一個同齡同伴而已。」

柯南看向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服部平次,再黑的膚色也遮不住他在警視廳外通宵盯梢的黑眼圈。

警視廳只有兩個出口,如果高木要逃的話,最起碼要有交通工具,所以只需要盯住地下停車場的出口,以及正門的地上停車場出口就夠了。可惜,昨晚灰原和服部盯了一晚,都沒見到高木走出來,他似乎一整晚都沒離開警視廳。

「那昨晚你叫去的那個人是誰?」她挑挑眉,繼續問道。

「知晝姐姐,說好的互換情報。」

「好,那我不問了。」她有些無所謂的搖搖頭。

「今天白天,知晝姐姐應該不會對高木警官下手吧?」他試探性的輕聲問著,「或許等晚上,我們大家可以一起從長計議。」

「誰要跟小鬼從長計議啊?」她一拍桌子,「給你機會讓你再扎我一針?」

「嘛……嘛……知晝姐姐你不能這麼想,萬一昨晚你真的把高木警官殺了,後面很多問題都沒辦法處理。」

「組織會幫我處理,我就說是殺掉了一個叛徒。」

「……知晝姐姐。」

「小鬼,以後大人的事少參與!就算你是高中生也不行!」她氣沖沖地結束通話電話。

知晝站起來準備衝到公安部的樓層,現在高木一定被扣在那裡,昨晚一整晚的審訊到底都問出了什麼東西,她現在非常想知道。剛拉開辦公室門,卻見到一臉憔悴的高木涉站在門口,抬著手一副正準備敲門的樣子。

知晝緩緩靠上門框,抱著手臂衝他冷冷一笑,接著,露出慣有的倨傲表情,微微昂著下巴:「進來吧。」

她將辦公室門關上,坐在椅子中一副等他先開口的樣子。

「昨晚……跟毛利先生談過了。」高木面色憔悴的站在她桌前,垂著腦袋,語氣間夾雜著不容忽視的疲憊,「我願意跟公安合作。」

「哦?你對公安還有什麼用?」她右手放上桌面,食指輕輕叩擊著,「就算合作,以後也免不了牢獄之災吧?」

「我願意坐牢,等事情結束後怎麼對我都行……」高木有些激動,「只是、只是不要向組織上報我的不忠,我被組織解決了沒關係,佐藤可能也……她、她對此一無所知啊。」

見知晝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他嚥了一下口水才繼續說道:「我的父親也是boss的親信,我在小時候就對這些事耳濡目染了,boss會對我們這些人洗腦,你也知道的。他把我派進警視廳的時候,我真的想好好為先生效忠。可是四年前我害死了那位臥底警察,他是伊達前輩的同學,伊達前輩對此並不知情……可是我……」

他抱著頭,非常痛苦的繼續說道:「我開始質疑boss對我們傳遞的價值觀的正確性,像他說的那樣塑造一個新的社會秩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的思想開始動搖,直到後來,我遇見佐藤之後……我、我不想做了。」

他抬起頭,堅定的目光看向知晝,語氣中卻滿是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