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
東京某處偏僻的舊廠房。
安室透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幾個組織人員,中間圍著的,是戴著頭套的高瘦男人。
男人被推搡著向前,走到廠房中央處,四面的射燈被突然開啟,安室透不由得眯起眼晴,見到正前方木箱上的身影后,才露出一個瞭然笑意。
「人我帶來了,rum。」他說著,轉身摘掉男人頭上的頭套。
高木涉像一隻重新投入水中的魚,大口貪婪的呼吸著。
膝窩處被身後的組織人員踹了一腳,他重重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這使得他有些難以控制平衡,加上被強光照射,剛剛摘掉頭套所帶來的頭暈目眩,他身子一傾,腦袋差點磕在地上。
安室透扶住他的肩膀,防止他磕的頭破血流。
「為什麼不向組織遞交情報?」rum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他。
安室透退到一旁,卻時刻警惕著四周環境。
既然達成了合作協議,就一定不會讓高木死在這裡,如果rum想要下殺手的話,他就得想個辦法帶高木逃出去了。
「我、我被懷疑了。」高木聲音沙啞,眼眶下是難以褪去的青黑,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充足的休息了。
「毛利小五郎。」他抬頭看向rum,「他似乎懷疑我,所以我沒辦法向以前那樣自由地彙報情報。」
「毛利小五郎嗎……?」rum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視線卻看向站在一旁默不做聲的安室透,「我記得……」
「我為了查sherry的事情,確實接近了毛利小五郎。」被他的視線盯著,安室透毫不慌忙,「在接觸過程中,他的睿智和警惕讓我很震撼。我遲遲沒有迴歸組織,也是為了繼續調查他,這件事我跟vermouth提過。」
rum並未起疑:「那個毛利小五郎知道組織的事了嗎?」
「不知道。」高木搖搖頭,「他大概只覺得我有問題,具體哪裡有問題,他並不確定。為了不被他抓到把柄,所以我才不敢上報情報,他很謹慎,對我來說很棘手。」
「這麼說,是出現厲害人物了……」rum摸著下巴,轉身走回陰影中,半個身子隱進暗處時,他才朝身後的組織成員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有事我會讓bourbon或者cointreau聯絡你。」
安室透鬆了口氣。
「bourbon,跟我出來一下。」
安室透跟上他的步子,兩人從倉庫的小門處離開,門外正是中午豔陽高照的時候,不過這個季節,一切都蔫蔫的沒有生機,這太陽光也顯得過分蒼涼。
「您有事要我辦嗎?」安室透恭敬問道。
「是你有事找我吧?」rum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時不時的觀察我的表情,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問啊?」
「啊,被您發現了。」他摸摸鼻尖,先是輕笑,接著斂去所有表情,正色道:「孩子的事情……您知道嗎?」
他藏在身側手不自覺地握起。
跟知晝商量過後,才作出這個決定。
在整個日本,甚至整個世界範圍內找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太難了,簡直就像是大海撈針,如果不向組織里知道一些情況的人求助的話,是絕對不可能找到的。
需要一個頭緒,一條線索,才能順藤摸瓜,這樣漫無目的的篩查,恐怕等兩個人白髮蒼蒼了也找不到。
當然,他跟知晝不會表現出過多的情感付出,以免讓組織覺得這件事可以利用。
「這個啊……」rum看著遠處的飛鳥,拖長了音,眯著眼睛似乎在回憶過去。
這種狀態,很明顯他是知道些什麼了。
「不如這樣吧,bourbon。」他轉過身,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你也知道,我最近對赤井秀一那傢伙的死,有些疑問,不如你去把這件事查清楚,我就讓你……啊不,讓你們見孩子一面。」
見一面……不是還給他們。
組織已經打算以此來拿捏兩個人了。
「那毛利小五郎……」安室透微微低著頭,表現出一副順從模樣。
「那個名偵探啊。」rum思索片刻,「先不管了,把赤井的事情查清楚,毛利小五郎,我更想過段時間親自認識一下他。」
「明白了。」他點點頭,轉身欲離開。
「感覺……你也不是很想要孩子的樣子。」rum揹著手,如此說道。
他沒說話,算是預設。
「孩子很好,三歲了,金頭髮,很聰明。」rum轉過身,似乎在打量著他的肢體動作。
背對著rum,安室透只是點點頭:「是嗎……那就好。」
這話說的敷衍,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真是狠心啊,bourbon,cointreau跟你是一樣的想法嗎?」
「她並不想要回孩子,她覺得是累贅。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如果組織願意替我們養的話,就麻煩組織了,只是別教他以後長大了來找我們兩個人報仇就好。」
他理著袖口,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我會好好查赤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