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天的獲勝者是——安室透!」

裁判拿著話筒,大聲喊出他的名字。

「安室透!安室透!安室透!」

他似乎一下子就獲得了無數的擁護者,他們大喊著他的名字,興奮的眼眶發紅。

「cointreau。」rum喊了喊失神的岸冢。

岸冢依舊張著嘴,愣愣的看著賽場上,金髮的男人摘掉拳擊手套,一隻手被裁判抓著,高高舉起,整個拳擊館似乎炸開了鍋,刺耳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賽場周圍噴出五顏六色的綵帶,混合著人們瘋狂的喊叫,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cointreau。」rum皺皺眉,又喊了一聲。

「什麼!?」周圍太吵,岸冢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查查他。」rum目光轉到臺上,那個淺笑著的金髮男人身上。

「你說什麼!?」岸冢掏掏耳朵,「我聽不見吶!」

「我說……」rum似乎翻了個白眼,「查查他,這個安室透。」

……

「查的怎麼樣了?」

安室透獲勝一週後,是他的下一場比賽。

整個拳擊館座無虛席,這場比賽他名下的賭金達到了驚人的三千萬,而拳擊手可以從中拿到百分之八的提成,如果他能贏的話。

「查到了。」岸冢依舊大把大把的往嘴裡塞著爆米花,轉了轉眼珠子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這次兩個人選了頂層的貴賓室,隔音很好。

把這一口甜膩的爆米花嚥下去後,他才繼續說道:「安室透,二十三歲,高中輟學,之前做過餐廳服務員,快遞員,是混血,父親是駐日美軍基地美國人,母親是日本人,但是因為他父親好像是個混蛋,所以他出生後跟著母親長大,也跟母親姓。」

岸冢說著,又往嘴裡塞了一把爆米花。

「三個月前,他父親來跟做小本生意的母親要錢,並且發生了爭執,母親忍無可忍,失手把他殺了,他現在來地下拳擊館打拳擊,因為來錢快,要給他母親請律師。」

「是這樣……」rum眯著眼睛,看著下面的那個男人。

他的作戰姿勢已經擺好,渾身的肌肉都是最完美的狀態,如果……這樣的人能為組織做事的話……

一個月後,他的母親被放了出來。

rum動關係放的,作為交換,安室透要為組織工作,並且以後再也不許見他的母親了。

他和母親在郊外的車站旁道別。

rum坐在副駕駛,岸冢開車,看著那個高高瘦瘦的男人抱了抱瘦小的母親,似乎為她抹了抹淚,然後轉身走向了他們的車子。

「你說,他要多久才能拿到代號?」

岸冢摩挲著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啞著嗓子問。

「哼。」rum輕笑,「很快吧,比你我都快。」

……

安室透是在出發的前一天才接到要跟cointreau去香港的訊息。

他們的碰頭地點是杯戶公園。

時間是早五點四十分。

他到的時候,知晝已經在等了。

她坐在公園遊樂區的鞦韆上,慢吞吞的,一下一下的晃著。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蓬勃的朝陽,正衝破地平線,一點一點綻出光芒來。

是天亮了。

「你來了啊。」她聽到腳步轉頭,正對上他的眼睛。

他歪著腦袋看她,滿是探究的,打量她。

她拽拽大衣的領口,十二月的日本,已經冷的嚇人,隨著說話時飄起的白霧,她遞過來一個檔案袋。

「你的證件,機票,任務安排,都在這裡。」她把雙手抄進口袋裡,凍的鼻尖發紅。

「謝了。」他接過。

「我們分開去。」她的目光比清晨的早霜還要冷,「沒事的話,我走了。」

沒等他說話,她便攏了攏圍巾,從他身側走過。

「晝。」

她的腳步一頓。

「什麼?」她回頭,秀氣的眉毛輕輕皺起,「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安室透笑著搖搖頭,「我想說的是——」

「天亮了。」

ps:[晝]的日語發音是hiru(ひる),[天亮了]這裡,安室說的是[晝間ですね。]直譯應該譯成是白天了,這裡寫成[天亮了]更有內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