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理乾淨沒有。」

知晝坐進車裡,沾滿血的雙手拉過安全帶扣上,gin發動車子,一邊問她,一邊遞過來一塊手帕。

「嗯。」知晝接過手帕,用力擦著手上的血跡,那些暗紅色的血液已經有些幹了,她用了很大力去搓,搓的手背通紅。

「過段時間有個大任務,可能要出趟國。」gin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伸手去拿車上的點菸器。

知晝卻先他一步把點菸器捏在手裡,靠著車門,抽出一根七星點上。

她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薄荷味煙霧,才探過身子,抬手把他叼在口中的煙點燃。

「唔……去哪啊。」靠著車門,她隨意問著。

「香港。」

gin開窗,彈了彈菸灰才說道:「rum的意思,讓你帶那個安室透一起去。」

「嘖。」她咬著煙,吐出的字眼有些模糊,「rum很喜歡他啊。」

「你做訓導官,也沒必要對他那麼上心。」gin冷冷一笑,「rum親自招進來的人,你訓練好了,他肯定要把人要過去。」

「他是怎麼進來的?」這激起了知晝的好奇心。

「不清楚,這就得去問rum那個男人了。」

……

半年前,澀谷,地下拳擊場。

rum坐在男人身邊,攏了攏外套,因為職業的習慣,他習慣性的環顧四周,一邊說道:「這地方可真難找。」

「看拳擊賽啊,rum。」岸冢坐在一旁,手裡捧了一大桶爆米花,嚼的吱吱作響。

「你吃麼?」他把爆米花遞過來,塞的滿嘴都是,口齒不清的問他。

rum一低頭,就聞到膩人的奶油味。

「太甜了,不吃。」

岸冢輕笑,在座位上扭了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進嘴裡。

「東西呢?」rum對這種拳擊賽沒什麼興趣,如果不是岸冢在這場比賽裡賭了錢,非看不可,他都不會選在這地方接頭。

人多眼雜,不是什麼好地方。

「給。」岸冢摸摸口袋,掏出來一張儲存卡。

「這是那個大律師收的黑錢賬單。」

「謝了,我走了。」

rum說著,把卡裝進口袋裡。

岸冢敷衍的點點頭,看著臺上已經上場的兩個人,哈哈笑了兩聲:「他孃的,這個新來的這麼瘦,幸好沒買他。」

聽到這句話,也許是一時的好奇心,rum的目光朝臺上看去。

紅方是個高瘦的金髮男人,肌肉明顯,看上去是很有力量和爆發力的型別,藍方則是個完全的高壯的大個子,一看就底盤很穩,是像石頭一般堅硬的那種。

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

這種地下拳擊館,日常的比賽中,贏一場能拿到五十萬日元,是個不小的數字了,但是因為不是什麼正規比賽,所以沒什麼規矩,即便現在場上的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也無所謂。

而且,為了觀賞體驗,除了拳擊手套,選手沒有任何防具。

拳擊手是工具罷了,讓觀眾看的熱血沸騰,義憤填膺,他們才會去賭,拳擊場才能來錢,拳擊手才能拿到錢。

所以,這種地方,來錢快,丟命也快。

rum跟岸冢的判斷一樣,他也覺得場上的金髮男人是必輸無疑的,所以只是簡單的掃過一眼,他便打算離開了。

裁判表示開始的手勢剛落下,強壯的藍方就大吼一聲衝過來,他可沒把這個看上去瘦瘦的,不堪一擊的男人放在眼裡。

可是很快,快到岸冢覺得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金髮男人便一個閃身躲開對面揮來的拳頭,然後飛快的繞到他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兩條腿的肌肉緊繃,在那個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就把他摔在了地上。

德式背摔。

這時候距離比賽開始,不過兩秒鐘。

岸冢手中的爆米花噼裡啪啦的掉在地上。

「你押了多少錢啊?cointreau?」

rum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坐了回來,打趣似的問他。

「五十萬。」

rum拍了拍他的肩。

整個競技場,死亡一般的寂靜。

兩秒對手,而且雙方重量懸殊,看上去很遜的那個金髮男人,竟然就這樣,以壓倒性的優勢,把不管是身高還是體重都壓他一頭的肌肉猛男,給終結了。

不過讓他們此刻噤聲的真正原因大概是……他們都花了錢,賭了藍方的強壯男人勝。

而現在,賠的傾家蕩產。

所以說賭博害人。

rum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