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蟬僵在那地上,想起那一日晉王府裡那人陰狠決絕,不給自己任何後路,這一場實非紛爭她已經是不願再管,惟願好好地保自己一命回去原有的地方生活。
萬般無法,比起這禮賢館裡失了一切的人來說,晉王可怕得多。
你不要怪我……國主。
她死死地閉上眼目,終究是橫了心去,「聖上授意,此事卻是聖上授意帶來的方子。」
沉默半晌,流珠也是黯然。
「方子拿給人看過,並不曾有什麼異常,究竟是何物?」
「驚蟬當日也確是只知方子裡有莨菪,此在北方極是平常,並不知國主服下竟是……」
女英便也知道不能再耽誤了,「流珠,你即刻進宮去求見,將今日一切都傳話給國主,另外聖上既是還有心顧念國主眼目……想來……說了緣由總是還有好的希望。」
「是。」
她們都是知道的,總也覺得趙匡胤不似這般想象,他並不像想要傷他。
那一夜城破之時,分明是趙匡胤最終放了自己一行,女英永遠記得他聽聞自己說國主就要縱火焚宮之時的眼神。
俱是驚駭。
他是怕的。
檀閣中,四下的暖爐終究是保住了室內的溫度不致過低,幾日過去,趙匡胤不放李煜回禮賢館去,只是詔命違命侯眼疾兇險特許留宮醫治。
誰敢說些什麼,便也就上下緘默。
「你這一次便是非要惹得人人心下猜忌才好。」那銀裘滿身的人在榻上歇著,見得每日按時的藥送來,趙匡胤必是躬親屏退下人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