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多說什麼!」
「不敢便是最大的致命之處,明言不敢,便只得背地裡行事,趙匡胤……」話未說完,那溫溫熱熱的湯藥已經送到了唇邊。
「不燙,喝吧。」
李煜僅僅是下意識地嗅得苦澀便皺了眉,略有些抗拒,「不見好,徒勞無功又是何必。」便想著躲開去,趙匡胤想也不想一把拉過他來,「不行。」
那人仍帶了蒼白的面色被那藥氣浸染緩和得多了,卻又分明是不甘願,趙匡胤也是笑起,「我倒不知李重光一世盛名,卻是怕這區區一碗藥?」
李煜不去理他,半晌仍舊是有些無奈,「苦澀……這幾日都是按時服下,不曾見好,便罷了。」
「你分明便是怕苦!不行!」趙匡胤望他一眼便看得分明,不然他日日非要來此盯著這碗藥喝下去又是為了什麼,便是知道他左右不願,嗅了藥氣便是不喜。「喝吧……我親自來伺候……」
李煜更是想要掙脫開去,「謝聖上好意了。」那口氣便是帶了七分的冷清,趙匡胤無法,放下藥去攔腰帶了過來,錮住他的手,李煜便也就鬆了氣力去,他總也是掙不過他去的,便根本不想費力。
「你若不喝,那我只能……」笑得頗有深意,那唇齒便要糾纏上來。
「我喝。」
終究是看這著他按時用了藥,那眼目上一直用那綢布覆著,雪停了,宮室積雪漸消,李煜不願摘下來,趙匡胤也便是隨他去。
這時候安然倚在那榻上便添了些冷清病弱。趙匡胤扣在他腰間覆上身去,緩緩擁著他,「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眼睛……」這幾日便是不斷地重複這一句話,李煜也是無奈,「何必執著這雙眼目……雪……雖是見不得,但也感覺出了。」身後的人便更緊地收了手臂不放,趙匡胤知道他能這般說便已經算是對自己的安慰,「不是雪……我……」
趙匡胤也有吞吞吐吐的時候啊,李煜輕輕笑起來。
「我想讓你再看看我……」
懷裡的人明顯一僵。
這一句話說出來兩個人都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