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陳晝專注使用陰陽雙脈治癒術,可他並不擅長,再加這是陰陽咒術造成的傷害,更沒什麼經驗,因此臉色越發難看。

青櫻知道就算是師兄也很棘手,論治癒術,或許得找宮牆上的某位朝聖者。

宮牆上的明栗也注意到下邊的情況,於是對相安歌說:「你下去,我欠你個人情。」

相安歌掃了眼對面書聖三人:「你確定你要一個人?」

明栗說:「足夠了。」

「那行。」相安歌的戰意也不是很高,聽明栗這麼說,便乾脆瞬影去幫她救人。

「大言不慚。」崔瑤岑話音剛落,人已握劍朝明栗殺去。

崔瑤岑的速度很快,下方觀戰的青櫻都看得心頭一驚,差點就要喊出句師姐小心。

在明栗的神蹟異能重目·觀星範圍中,卻早已預判到崔瑤岑的攻擊點,因此從容避開,任何在她觀星下的星之力波動都會被捕捉到。

崔瑤岑的身法詭異,劍招凌厲狠辣,一劍飛萬仞,無比強勢,可明栗規避的身法卻讓崔瑤岑看得心驚。

葉元青的飛花歸意身法!

「你怎麼會?」崔瑤岑震驚回首看以飛花歸意來到她身後的明栗。

明栗微微笑道:「這種東西,看一次就會了。」

元鹿撓撓頭:「啊,就是這種態度,難怪我偶爾也會討厭你。」

話音剛落,明栗朝他點去一擊束音,在元鹿剛才站的位置炸出一道大坑,石屑飛濺。

瞬影躲開的元鹿眉頭微蹙,這威力……

「既然我們彼此互相討厭,那就乾脆只留一個活著。」明栗望向站在原地沒動的書聖,輕輕挑眉,「如何,還想廢除我的行氣字訣嗎?」

如今再沒有限制她星之力的存在,朝聖之火散去,過去的與現在的星脈合二為一,連明栗自己都深覺如今的力量過於強大,需要去探索平衡。

寒風吹拂,掀起書聖的衣袂偏飛,他嘆道:「如果有必要的話,也不是不行。」

書聖說完就朝明栗點出生滅,兩股無比強勢的天地行氣碰撞在一起,將宮牆上的積雪震碎散開,宛如在此地下了一場大雪。

崔瑤岑與元鹿也沒有隻是看著,彼此使出自己的神蹟異能朝明栗殺去。

劍刃飛閃將被掀飛在空的雪粒子擊碎,崔瑤的神蹟異能出自衝鳴脈,名曰·吞息。

在崔瑤岑身法詭譎地靠近明栗時,在明栗周遭的一切聲音消失不見,就連自己的星之力流動聲響也聽不見。

書聖的生滅割斷明栗幾縷髮絲,崔瑤岑充滿殺意的一劍朝她正面斬去,同時在明栗的身後元鹿從天而降。

體術脈·萬神之軀。

元鹿的體術脈被強化至世間最強,哪怕只是輕輕點下你的額頭,也可能被瞬間洞穿,若是被元鹿這一拳擊中,將會當場碎裂成渣。

宮殿屋簷上的相安歌在救人時也止不住往宮牆上方的明栗看去,看到這時已經皺眉。

在那瞬息之間,崔瑤岑與元鹿耳邊聽見了碎裂聲響起,像是瓷器或者鏡子被打碎的聲音,明栗身邊突然出現無數反射光芒的碎片。

神庭脈·雙鏡。

折射的星之力化作一道道行氣字訣束音反擊靠近的兩人。

這是明栗在破境時覺醒的第二個神蹟異能,在天坑時也是靠雙鏡的反射破了葉元青的誅心。

束音的爆炸範圍又擴大了,元鹿不斷瞬影位移躲避,而崔瑤岑攻勢太猛剎不住,又不像元鹿被強化的是體術脈,反應過來要撤離時慢了半步,臉邊就被炸出血花。

書聖抬手,使用他的神蹟異能,行氣脈·萬法,世間萬字術法皆由他掌控,就算是朝聖者,也可以造成行氣脈的壓制,因此沉聲道:「廢除。」

可被雙鏡折射反擊的無數道束音並未停下,反而是明栗朝書聖抬起手道:「廢除。」

兩股廝殺的天地行氣突然被消失。

書聖的生滅被撤離了。

——怎麼會?

——不可能!

崔瑤岑與元鹿皆沉了臉色,除了書聖的神蹟異能·萬法,沒有人能壓制朝聖者的行氣脈。

相安歌收回目光,心中驚訝,她這境界……似乎比以前更強了。

宮牆上的碎裂聲響個不停,元鹿與崔瑤岑被逼退老遠,此刻離明栗最近的反而是書聖。

「看來號稱行氣脈最強的你,也還差了點。」

明栗餘光掃向被雙鏡逼退去自己後方的崔瑤岑與元鹿,「我最後再問一遍,我師弟在哪?」

「他的下落,在事情結束前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書聖淡聲道,「你也不必知曉。」

崔瑤岑厲聲問道:「你先把元西交出來!」

「別惦記你那沒用的弟弟了,他已經被我做成了器術雙象供我師妹玩樂。」明栗回首朝崔瑤岑看去,滿意地看見她震驚的目光,「若是非要找他,我也可以滿足你,多做一個雙象並不費事。」

「等等等等,先別急著衝上去跟她同歸於盡。」元鹿攔住咬碎牙的崔瑤岑,皺眉道,「明栗,你這狀態可不對勁,你真的只是八脈滿境嗎?」

這話換來了短暫的安靜。

「你以為呢?」明栗似笑非笑道,「一個兩個都被道附帶心之脈力量的行氣字訣影響,被早就死了不知道幾百幾千年的廢物們的意志吞噬,自詡救世主要殺光所有地鬼。」

「說到底,只是因為沒有覺醒第九條生脈而不甘心。」

元鹿聽得臉色微變,「你果然看見了不一樣的。」

崔瑤岑卻殺紅了眼:「事到如今你說什麼都不能改變你站在地鬼那邊的事實!什麼第九條生脈……」

「你衝我叫什麼,如何殺地鬼再簡單不過,只要廢除生脈,就不會復活,說到底他們的復活只是因為覺醒的生脈沒有被摧毀而已。」明栗目光幽冷地看向崔瑤岑,「破境時你們明明也看見了,所有人都能從這個世界感知星之力,從而覺醒星脈力量,有的人只覺醒了生脈,有的人卻沒能覺醒生脈。」

「從來就沒有地鬼和人類之分,有的只是八脈對生脈的圍殺。」

「因為最初仇視生脈的那一批八脈滿境,留下這道天地行氣的八脈滿境們,是那麼的不甘心,且自大,試圖創造屬於八脈的世界,而非九脈。」

「無數個朝聖者被神諭影響幫忙完善只有八脈的世界,導致後來的人們逐漸喪失能發現生脈的能力,直到八脈滿境後才能夠看見。」

地鬼不會選擇破境,因為破境就代表一定會被神諭發現,能修行到生死境的地鬼,都不會想讓自己被神諭奪走人性。

留下神諭的那些朝聖者們才是狡猾又殘忍,算計了所有覺醒生脈的人,剝奪他們的人性,讓他們成為怪物被人厭惡追殺。

元鹿望著明栗喃喃自語:「你為什麼能做到半點不受影響的?」

明栗淡聲道:「我並非不受影響,只是將它騙過去了而已。」

這就是她破境後性格大變的緣由,讓神諭認為她已經受到影響。

「你們分明都知曉地鬼的來由,卻依舊選擇順著神諭的意識去做,誅殺地鬼,徹底抹去生脈的存在,去創造只有八脈的世界。」

明栗看向書聖:「你殺了那麼多地鬼,也不像他倆那麼笨,你這面具,就是隔絕神諭意識對你的影響,我可不信你什麼都沒察覺到。」

書聖卻問她:「所以可以復活的第九條生脈,你覺醒了嗎?」

原本要開口發問的崔瑤岑與元鹿聽後都頓住,盯著明栗等她的回答。

可明栗還沒有回答,夜空中又有一顆熒惑之星被點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