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幕正了正衣領:「我讓她們給我查一個人,她們推三阻四的。」
領班怒:「快查!」
查出來,王神木在502房間,冷幕說:「把備用房卡給我一張。」
領班遞上:「要不要我陪您上去?」
冷幕:「不用了,哼,家醜不可外揚。」
從小爭勝心切的他,原本還不是特別在意的,反正他大學四年都沒怎麼談成功一場戀愛,而眼下有個現成的,難得他媽和他都滿意,可是被突然殺出來的野男人搶走了,冷幕心裡那個窩火啊,他何時被這麼掃過面子,這可是法治社會啊!搶嗎?他還真要搶回來看看誰的手腕硬!
於是,502房門外,房卡一刷,冷幕推開大門,他的狗眼看到的,就是他的未婚妻和一個上半身赤裸的男人抱在一起,或者說,在床上扭打成一團。
冷幕不是本文作者,冷幕的思想很純潔,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狗男女,而是那野男人居然敢強暴他純潔的未婚妻!
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一腔熱血直衝腦門,冷幕當場就怒了,一個拳頭朝王神木揮去,呼呼呼,熱血的拳風聲啊。
當然,有句話叫做夢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要論身手,嬌生慣養長大的冷幕,哪裡比得上在山野荒原中鍛煉出來的王神木,在冷幕的狗拳舉起的時候,王神木就已經抱著徐今用翻滾技能躲過落招點了,徐今縮在王神木只能讓她摸得到卻吃不到的說什麼也不肯就範的懷裡,揉了揉眼睛,她這回是看清了,來破壞她好事的人,不就是之前的jp相親男麼?
冷幕像一個從天而降的白馬王子:「今今,我來救你了!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王神木敞開著沒有釦子的襯衫,像一個老流氓,聽到這話,他連解釋的心情都沒有,再次把小丫頭扛上肩膀,繞過石化中的冷幕,徑直出門去了……
他們不知道,有一位官少爺的人生,從這天起開始改變。
河邊,徐今捂著肚子笑,王神木默默地蹲在一旁抽菸,表情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徐今戳戳他:「你記不記得,小時候這裡的河水還很清,很急,有許多人在岸邊洗衣服,然後我拉著你去翻螃蟹。」
王神木苦逼地點點頭。
徐今:「我腳笨,在河中央給滑了,你把我撈起來,我抱著你哭,我要你揹我,最後你讓我騎到你肩膀上。」
王神木:「……」
徐今:「那時候我求你別告訴我爸媽我又偷溜出來玩了,可是,現在,我大概只能求自己了吧。」
正如河水早就枯萎,當年的大河,現在成了窄窄的小溪流。
徐今:「相親不是我要去的,是親戚的安排,你也知道他們有多熱情,當年你就是這麼被推到我面前來的,可惜啊,這麼多年,我眼裡也就你一個。」
徐今:「王神木,我喜歡你。」
王神木深深地低下頭去。
徐今:「也許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這麼認真的問你,行也好,不行也好,王神木,你能不能給我一個交代?」
直到煙燒盡了,徐今都沒有等來王神木的回答。
「我懂了。」她說,扭過臉去忍著不讓眼淚掉進鼻孔裡,「以後就當我們從未認識過吧。」
徐今轉身走了,走的很瀟灑,王神木連說了兩聲不要走,她都沒有理他,最後王神木在荒草叢生的河邊站了很久,直到夕陽的盡頭,他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是您撥的號碼已關機。
王神木打了一條簡訊發過去。
第二天,飛機上了三萬裡高空,而徐今正在家裡看電視,電視上依舊是相親節目,她看著看著哭了起來,徐爸徐媽對望一眼,然後很自覺地出門去了……
一週後,在家滋潤得差不多了,徐今打算回h市把房子退了,東西運回來,然後在老家找份閒適的工作,安安心心當她的小市民。
火車是早上到的h市,徐今辦完退租手續,行李打包好往郵局一寄,最後去理想國公司遞交辭職函,這回她是真的辭職了。
那張騷包的躺椅還很諷刺地擺在辦公室正中,王神木看了她的辭職函一眼,一句話沒說,拿筆在上面簽了字,給她。
拜拜。
手續辦的很快,徐今走出公司的時候還是下午,忙了一天,酷暑的太陽褪去,外面下起了雨,徐今走進一家小吃店避雨,一邊喝著冷飲一邊摸錢包的時候,她才想起手機有很久沒開機了,事實上,從她一週前回家的時候起,她就關了手機,後來又怕冷幕騷擾,一直沒有開。
給汪洋發個簡訊告別吧,她想,然後開機,然後兩條簡訊跳出來。
第一條來自一週前,王神木:回來吧,我認了……如果我這麼糟的人,不會讓你後悔。
第二條來自三天前,王神木:今今?
尼瑪!!!!!!!!!!!!!!
也不管外面的雨下得多大,徐今結了帳就跑出去,這下班點不好打車,她就用腳跑,反正公司不遠,他也還不會下班,徐今拿著手機一路跑,卻沒注意到磅礴的大雨中,身後一輛車歪歪扭扭地朝她開過去。
再接著,是極度刺耳的剎車聲在街角響起,不知怎麼的,那輛車偏離了原本的路線,打著擺子開上了人行道,可即使如此車子的一角鐵皮還是撞上了小姑娘的後腰,徐今記得是一陣巨大的疼痛在身上炸開,接著是她摔在地上,又被一個人從血泊裡給抱了出去,她依稀聞到一股極熟悉的香味,可是再之後她腦袋一陣眩暈,她什麼知覺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