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陳雨笙的臉色很難看,一雙鳳眼危險地眯起,衝著王神木就說:「我說哪來這麼多倒霉機關,原來是你亂撞過來引起的?老子差點讓你害死了你知道麼你?」

王神木看了他一眼:「你這不還好好站著麼,學藝不精你怪誰?」

徐今揉了揉眼睛,光芒中站著的……老溼你……你腫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是震驚又是瞎眼,徐今一時忘記了自己還緊緊抱著一個男人,直到王神木要把她拉過去,而陳雨笙偏不讓。

王神木的臉色也很難看,上上下下瞧著小丫頭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他說:「你們什麼意思?」

徐今這才慌忙放開了懷中精壯的**,她聲音顫抖指著那堆屍骨:「他們……他們剛剛在動……」

陳雨笙張了張口,又把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在動?」王神木上前踢了踢那堆白骨,沒動靜啊,然後他看到骨堆裡的那張布拓畫,撿了起來。

陳雨笙想攔住他,最後還是慢了一步,在王神木把畫展開的時候,陳雨笙忽然「啊呀」一聲,他痛苦地彎下了腰,嘴角抽搐著說:「好疼。」

徐今看到他背上纏著的紗布又開始滲血了,心中一痛,連忙掏出紗布給他重新上藥。

陳雨笙享受著小姑娘的服務,又眯起眼睛看王神木的臉色,只要王神木敢說一個字,他毫不懷疑自己會拿地上的骨頭把王神木的臭嘴給堵死。

藉著照明彈最後的光芒,王神木看清了這張鯉魚組到死也要抱著的布拓畫上的內容,先前他以為重明城祭臺上的四幅壁畫是起承轉結剛剛好,可他沒想到,結局之後還有結局。

這是第五幅畫。

王神木的目光從畫上抬起,剛好和陳雨笙對視在一起。

王神木深深地望著少年那張眉清目秀的臉,陳雨笙也望著王神木,嘴角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

兩人對視半天,直到徐今好奇:「那畫上畫的什麼啊,老溼。」

王神木說:「沒畫什麼。」

然後拿出個塑封袋,把畫疊好塞進去,扔進包裡,也不給人看。

小姑娘一臉失望,倒是陳雨笙很高興,他問:「你是從右邊的路過來的?爽到了嗎?」

王神木說:「我聽到她在叫,以為你們搞出了什麼事,直接就從那個牆洞過來了,不遠。」

陳雨笙:「你是說你穿過重明城出來的?不可能。」

王神木冷笑:「怎麼不可能?石頭把南城門砸開了,我就進城晃了一圈,北城門也封著,但是旁邊有打洞的痕跡,我一推牆就倒了,很容易就出來。」

陳雨笙一聽,好像見鬼了一樣跳起來,也不顧身上包紮到一半的傷勢,他奔了一路過去看,果然,封死的北城門一側,有個半人多高的牆洞。

「這下真的壞了……」

頓時陳雨笙的臉色白得像紙,想也不想,就撒腿跑回去了,他靈敏的聽覺中已經聽到了遠方一陣極細微卻極可怕的聲音,「還墨跡什麼啊快走啊你們!」他一邊跑一邊喊,清冽的聲線因力竭而沙啞。

徐今正纏著王神木問他城裡有些什麼好玩的呢,王神木神色凝重:「都說重明城是疫病亡城才封死的,可是城中我並沒有看到屍骨,按說千年前死了一城的人,千年後至少還有骨頭在吧,但眼下一點痕跡都沒有,整個城安安靜靜的。」

徐今說:「會不會埋在地下了?」

王神木搖頭:「不太可能,如果入土為安就不用封城了,當時把城封死成這樣,應該是大部分人因病暴屍街頭,外頭的人怕疫病傳染出去,才直接封了城不再管裡頭死活,可是我看城中乾乾淨淨根本沒有恐慌被封的樣子。」

徐今說:「好奇怪啊……」

正說著,她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飛奔而來,直接把自己拉走,又往北城門對面的甬道飛奔而去,小姑娘跌跌撞撞,她第一次看到陳雨笙著急的模樣,「快走。」他緊緊攥著她的手,「希望還來得及。」

啊啊啊,這是腫麼回事!

徐今剛要回頭喊王神木,王神木已經跟了上來,三個人跑回北城門,正對著的是一方黑漆漆的甬道,陳雨笙把徐今和王神木兩人推了進去,「你們快走!」他吼,「這條道就是出口了,大爺的……」

如此優雅的傢伙居然也會有爆粗口的一天,陳雨笙一邊吼一邊試圖把磚塊踢回去堵住牆洞,然後他發現牆洞坍塌太大了,一時半會根本堵不好,咒罵一句,抽出了傘中的細劍,他也跟著王神木兩人往甬道內跑。

徐今已經來不及去想為什麼陳雨笙會知道前面是出口,她整個人現在是被王神木拉著跑,王神木似乎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五指用力扣著徐今的手,生怕把她丟下一樣。

徐今喘著氣問:「到底腫麼了啊老溼?」

沒人理她,王神木不願解釋,陳雨笙沒空解釋,甬道彎彎曲曲,地勢一路往上,中途幾個石門機關擋住了路,陳雨笙二話不說,伸手往自己背上一抹,正好劇烈運動中,他上身纏著的紗布又滲血了,他抹了一手的血直往石門上一拍,石門緩緩而開,而他著急的好像石門開的不夠快,瘋了一樣把身上的紗布撕下來,扯出更多的血拍的石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