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說:「我想想我又不能這麼自私,我既然說過了帶你出去,那麼搭上我這條命我也會做到的。」

他說:「可是我又不甘心啊,你能親你的老師,為什麼就不能親我呢,論相貌,我比他帥了很多啊。」

徐今臉一紅:「之前……你、你都看到了?」

陳雨笙:「是啊,在王城迴廊的時候,你們還開著燈,我都看到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烏黑的眼神亮亮的,像石壁上那些千年不滅的磷火,彷彿說著世上最神聖的事情,沒有一絲的猥褻和不敬。

徐今尷尬:「那你早點咳嗽啊,偷看別人是會……咳咳,長針眼的。」

陳雨笙:「我那時不是故意的,我疼啊。」

徐今:「……」

哪有這樣撒嬌的?

徐今把他拉起來,陳雨笙拿傘柄撐著地,拍拍身上的土,又把小姑娘的腦袋拍乾淨,一邊拍一邊說:「其實在你這樣扎兩個小羊角辮的時候,我就見過你,那時候你臉蛋紅撲撲的,好像一個蘋果,你站在升旗臺下,帶著兩道槓,領一群同學做廣播操,我就那麼遠遠的站在樹蔭下,想象你長大後的模樣。」

聲音平平靜靜,好像背脊上皮開肉綻受傷的人根本不是他。

徐今驚奇:「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才領過廣播操啊,你是隔壁班的同學?」

陳雨笙笑了一下:「我早就忘了,我只記得你。」

末了,他乖乖地讓小姑娘給他上藥,包紗布,破破爛爛的衣服被徐今拎著:「這麼爛了,不要穿了吧,我這兒還有件雨衣。」

小包包裡翻出來的壓縮裝,展開來,男式的透明尼龍雨衣,一看就是王神木的。

陳雨笙哼了一聲:「我才不要穿。」

然後他光著膀子,穿著一條單褲上路了,石球滾開後,底下壓著的那面布角也露出來,撿起一看,是一面皺巴巴的破旗,黑色旗面上的金色花紋,隱約可以看出是一條龍。

陳雨笙掂了掂,感慨說:「這應該就是當年「鯉魚組」的隊旗了,鯉魚躍而化龍,想不到能深入這裡,我還以為他們早就被蛇吞了。」

徐今好奇:「古時候都是旗在隊在,隊旗象徵著比生命還重要的榮譽,我老師說曾經有很多瘋子為了保旗都不惜搭上性命,可是這旗都丟在這裡了……」

陳雨笙冷笑:「鯉魚組在當時的名聲可不比現在的「極光」弱,那時候,他們每征服一處必插旗,讓後輩的小子瞻仰他們的風光,為了這種近乎病態的追求,他們最後打了重明城的主意,想想長生不老蠱配上鯉魚組的隊旗,那該是多麼名垂千古的榮耀啊,哈,我看他們名垂千古的屍體也應該就在不遠處了,旗都丟了,哪有人出去的道理。」

兩人穿過了原本被石球堵住的拐角,走了幾步,果然在地上看到了幾具屍骨,想來就是當年鯉魚組的人,這些死了n久的玩意徐今小時候跟著王神木看多了,她根本不怕,倒是屍骨懷中抱著的一塊布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那是神馬?

看上去不像隊旗,倒像是他們考古隊拓寫回去研究的布拓畫,古蹟裡有什麼碑文圖畫不好帶走的,在還沒有相機的年代,人們往往採用布拓的形式,把看到的內容臨摹在布上,一塞就能帶回去,那時候,探險者多少都是出色的畫家。

徐今拉著陳雨笙要去看,陳雨笙說:「別看了,找路要緊。」

身為一個大號loli,小姑娘的好奇心當然不是陳雨笙可以估量的,她說:「死了都抱在懷裡的東西,一定很重要或者很值錢吧,看看又沒什麼。」

陳雨笙把她拉走:「破布而已,不值錢的,走吧,當心詐屍哦。」

徐今翻白眼:「你嚇唬小孩嗎,白骨腫麼詐屍,你不看我看!」

說著她戴上手套,甩下陳雨笙就去看,剛走兩部,嘎嗒一聲,那一堆骨架……開始……動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尖叫起來,轉身撲進陳雨笙懷裡,快走啊快走啊,媽的詐屍了啊她還在啊啊啊啊的尖叫。

「我讓你不要看吧。」陳雨笙很享受地讓她緊緊抱著自己精壯裸露的腰身,然後朝著那堆骨架踢了一腳,骨架嘩啦啦散了,逃出一隻大老鼠,肥得跟嬰兒似的,也不知道在這千年不見光的底下靠吃什麼長大。

好了沒事了老鼠而已,他剛要安慰她幾句,砰地一聲,甬道內忽然亮起一陣沖天的白光,這下連陳雨笙都驚了,慌忙回頭一看,一支照明彈被扔在他身後不遠處,然後王神木從光芒中走了出來,他循著小丫頭尖叫的方向奔過來,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今今抱著上身赤裸的陳雨笙,緊緊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