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欺負她嗎?想想王神木那個悶騷樣,還真是讓她每天都在憋氣!「那太好了=_,=」徐今得瑟起來。

「其實你幹嘛在他一棵樹上吊死呢。」陳雨笙又說,「我也不錯啊,無論哪方面能力,都不比你老師差的。」

能力兩個字,他咬了重音,徐今臉一紅,居然碰上一個比自己還開放的,交配啊什麼的都掛在嘴邊,真是奇葩。

走了一段,前面是一扇巨大的城門,城門破敗,上面掛了無數道封印的鐵索,斑斑駁駁,鐵鏽上還因常年的水汽而長滿了一簇簇的菌類植物。

陳雨笙感概:「這就是重明城了,裡面都不知道已經變成什麼樣子了,當年整個城池被澆灌封死,後來一任族長,也就是我祖父的太祖那一輩,我也跟你說了,他們傾盡舉國的精英之力來這裡面尋找不老蠱的秘密,結果最後也沒有人出來。」

徐今看著那巨大的城門,忽然覺得不對,因為城門縫隙裡灌注著用來密封的水泥,明顯是近代生產的玩意,古人遠沒有這種科技,近代水泥……「雨笙哥,既然你說沒有人出來,那又是誰把這門給重新封死的?」她忍不住說,「這是近代水泥啊,千年前的古人是弄不出來的。」

「別去想了。」陳雨笙說,「我們又不往城裡面走,兩邊都有路,我們繞過去。」

傘光一照,兩旁果然是窄窄的小道,陳雨笙說這在古代應該是護城河,只不過後來封城時被填埋了變成小道,方便建築師們最後出去,所以必定留了路的。

只不過左邊右邊都有路,走哪個方向好呢?看上去都沒什麼不同,只是左邊的路口給橫插著一把大刀,刀柄上的紅穗已經腐爛了,刀很長,一小截刀身插在側牆上,險險地把路擋住一部分。

「走右邊吧。」陳雨笙說,「右邊沒擋路的。」

小姑娘跟上去,兩個人的身影沒入在右邊小路的黑暗中,而他們才走了沒多遠,那左邊路口原本插進牆壁的的大刀,居然鬆鬆垮垮地掉了下來,整把刀摔在地上,地上是鬆軟的泥土,沒有聲音,他們也沒有發覺。

卻說王神木,咒罵完自己的身體反應後,越想越不放心,也背起行囊,拿起微弱的探照燈,遠遠跟了上去。

倒不是他不放心陳雨笙,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他不認為徐今的這位未婚夫會做什麼出格的事,畢竟人家都等了十多年,雖然身世古怪但傷害小丫頭的事情他應該做不出來,王神木擔心的,是那座因疫病而亡的城裡,也許有陳雨笙都應付不了的東西。

廣場……石像……甬道……石門……焦糊的蟲子……壁上的鑿痕……

王神木來到湖邊的時候,探照燈正好沒電,幸好這裡天然夜光,倒也看得清楚,環視一圈,過湖只能攀著洞壁過去了,和陳雨笙徐今的做法一樣,王神木也攀上了那些斧鑿的凹處過了湖,前方又是黑漆漆的甬道,再無照明物,王神木想了想,從包裡拿出個塑膠袋,又拿出一把小刀,在周圍的牆壁上颳了一些發光的磷石粉末,裝進袋子裡,倒也勉強能當個照明物,這死城外面再加一湖水,天然的風水兇相,他也和陳雨笙一樣不願意多留,把幾個磷石袋子綁在身上,他就往甬道里走去,走了大概十分鐘後,來到重明城的城門外。

一把生鏽的大刀躺在他腳下,刀柄由於腐爛已經摔成兩截,王神木把它踢到一邊,他的面前是斑斑鐵鎖封禁著的巨大城門,看著城門縫隙裡格格不入的新封的水泥,他「咦」了一聲,皺起了眉,環顧左右,左右原本是小路,可是現在沒路了——半人多高的長釘平地而生,每一根釘子都有拇指粗細,顏色漆黑,密密麻麻不知道延綿到那裡,他可不認為普通人可以踩著釘子過去。

正想著徐今和陳雨笙兩人去了哪裡時,遠方傳來轟隆隆的低沉聲音,好像有什麼球狀的東西往右側小路深處滾去,那巨大的聲音,震得整個地下世界都在動搖,緊接著,他身後也傳來轟隆隆的雷鳴滾動聲,轉頭一看,由於磷石的照明範圍極小,他看到的只是沉沉的黑色,直到幾秒鐘後,那巨大的聲音越來越近,到了眼前,王神木才看清楚。

好傢伙,他從前考古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石球,這特麼是從哪裡的機關滾出來的啊!壓到人身上絕對變成肉泥啊有木有!

幸好面對電腦的工作並沒有奪去王神木當年的矯健身手,千鈞一髮之際,他往城門旁的死角一閃,那大石球就擦著他的袖子滾過去,然後,砰地一聲,撞開了封禁的重明城門。

數不清的鏽鐵鏈嘩啦啦啦的斷裂在地上,想了想,王神木摸出口罩戴上,然後往城門裡面走進去了,古代蘭陵人的疫亡之城,封得像個密閉容器一樣的地方,他倒是要看看裡面有些什麼,這麼多年,除了人心,他還沒有怕過。

一路寂靜,房屋,街道,廣場,格局的氣派程度並不輸於主城,關於重明城主的野心史王神木也知道一部分,不就是覬覦王點陣圖謀造反麼,至於野史上說的長生不老蠱那還真是後人編造出來的吧,世上哪有這玩意,王神木來到城中心廣場的時候,依舊四下寂靜,然後廣場中央的一處高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裡不像主城那般供奉著貔貅神像,這裡居然只放了一個高臺,高臺頂上擺了一個罈子,不過罈子已經破了,下方是零散的香火,依稀還有當年祭祀的痕跡。

讓王神木注意的,是高臺四周的壁畫,這特麼畫的是什麼?!

一二三四,四面高臺四張畫,第一張畫著一個領袖模樣的古人躺在祭臺上,第二張畫裡是祭司們把很多又粗又大的針一樣的東西扎進這個領袖脫光了的身體裡,王神木數了數,少說有上百根,第三張畫裡是領袖重新站著了,只不過他穿的不再是之前的衣服,而是一身王袍,他站的地方,也非第一張畫裡的密室,而是一個有著貔貅神獸的廣場裡,到了第四張畫,就更神奇了,領袖依舊穿著王袍面容年輕,而他身後的祭司和大臣們一個個老態龍鍾面貌滄桑,領袖站在一座高高的雪山上,太陽從他腳下升起,他展開雙臂迎接黎明,似乎是一統天下的樣子。

一共就是四張畫,王神木看完了,心中一跳,就在這時,東北方傳來一聲少女的尖叫。

那聲音,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徐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