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笙當然不是吃素的。
徐今還來不及尖叫,甚至還來不及看清楚的時候,陳雨笙就抽出了傘柄中的細劍,沒有風聲,沒有光芒,甚至沒有華麗的動作,只是那麼平平淡淡地用單手把劍身一掃,大蛇高昂的頭顱就被他割了下來,劍尖又是一挑,一彈,在血剛剛飈出的瞬間,蛇屍被他扔進湖水裡,大片的鮮血灑在空中,卻沒有一滴沾上他的衣服。
徐今這才知道什麼叫真刀真槍的本事,真正的高手,永遠都是那麼平平淡淡的出招收招,外頭拍戲的杜清清他們天花亂墜的飛來飛去,估計看了陳雨笙砍蛇這一幕之後會羞愧而shi吧。
驚魂未定的小姑娘依舊被他抱著,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又咳起來,持劍的手背堵著嘴,依稀是星星點點的血跡,那平淡無奇的一劍,竟然耗上了他大量的力氣。
徐今小心翼翼地拍拍他的背:「陳……陳雨笙你沒事吧?」
陳雨笙擦擦嘴巴,皺著眉頭不理她。
徐今慌了,又伸手摸摸他的肩膀:「陳雨笙你怎麼了?受傷很重嗎?」
陳雨笙看了她一眼,依舊緊閉著沒有血色的嘴唇,不理她。
徐今:「陳雨笙?」
「……陳雨笙?」
「雨笙哥?」
「雨……」
沒有血色的嘴角勾起了笑,「我這個名字好聽麼?」他開口,抓住小姑娘放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他眸中映著湖光,一片狡黠。
靠,被詐了!
徐今翻白眼:「其實你自己有名字的吧。」
而陳雨笙只是握著她的手,放在手掌心細細撫摩,好像國王撫摩著稀世神器,他望著不遠處的湖面出神:「古代人祭神,把蛇蠍等動物養在湖裡,每到一年祭祀的季節,就用來獻給他們幻想出來的神明。」
靠,每次問他的名字就歪樓!
徐今:「不怕它們咬傷百姓嗎?」
陳雨笙:「所以這裡變成了神聖的地方,尋常百姓都接近不得,沒想到過了千百年,居然還有祭品活下來了,走吧,這地方不好玩。」
說著他一手提傘,一手拉著小姑娘,要往前方黑黝黝的通道繼續走,徐今擔心他的身體,問他:「你真的不要緊吧?要不咱們休息一會?」
陳雨笙哼了一聲:「這種破地方我還不放在眼裡,你是不是認為我沒有你那位跋山涉水的考古老師厲害?」
徐今:「……」她有這個意思嗎?!
陳雨笙:「我連雪山風穴那種地方都闖過,你老師估計會嚇得尿褲子吧,哈。」
徐今甩開他:「喂喂喂,不要在背後說人壞話啊,我老師未必比你弱啊,至少我沒見過他咳血。」
「……」
頓時陳雨笙臉色一白,不說話了,良久的沉默,徐今踢著腳下的碎石頭,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過分了點,於是試探著拉了拉他的袖子。
小姑娘忐忐忑忑的表情映在陳雨笙眼中,他笑:「好了,如果你老師以後欺負你,我就把他扔長白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