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今一看,狗眼瞎了,尖叫的,不是別人,正是面如土灰的楚放。
楚放插死自己也想不到啊,劇組都在拍戲,自己隨便出來走走,看到一個神廟,進來逛一逛長點見識,他居然會撞上別的人,這荒蕪野外的,哪裡來的別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所以,他以為是鬼……
他的比杜清清不知嫩了多少倍的絕對是處女的前女友,正牽著一個比他高比他帥比他氣場強了無數倍的男人的手,親密地靠在一起,在他的狗眼面前……
這個男人還恰好就是那天讓他滾的人。
強烈的自卑感讓楚放頓時忘記了自己是擁有千萬腦殘粉的原創作家,他渾身僵硬地望著面前兩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吧。」
王神木看了面前的作家一眼,主動把徐今拉走,小姑娘跟在他後面,轉頭看時,楚放還跟個木樁似的佇在哪兒,估計是嚇傻了。
神廟破敗的後殿,隱沒在背光的陰影裡,後面是半掩埋在沙礫中的高大後牆,而廟頂尚且完好,所以除了一個偏殿的小門,這裡一年四季都照不到陽光,縱使大白天,裡面也黑漆漆一片。
王神木擰上手電筒,晃了幾下,找到記憶中的一處牆角,然後從包裡拿出一把摺疊鏟,走過去,把腳下的石磚連同厚厚的積灰一起鏟了起來,放到一邊,大約五六塊大磚剷掉後,地上露出一扇同樣是石制的活板門。
徐今蹲在一旁:「下面就是通道麼?」
王神木搖頭感慨:「是,只是這麼多年,積灰如山,這裡都沒有人來過了,看來下面確實已被搬空,可惜啊。」
徐今:「盜古董的賊?」
王神木:「對,那一行太複雜,有人走地下市場,賣給國內富商,有人走私國外,賺迴天價,我們做正統考古的,是研究和保護歷史,而他們,是糟蹋歷史,其中還有很多狗養的打著考古名義做賣國的事,那位陳雨笙祖上就是。」
徐今:「啊?」
王神木:「死在長白山的那位探險隊長陳雨笙,他家祖上在文革時候從國內盜了一批冥器,賣到國外賺得幾輩子花不完,然後舉家移民,過上流社會的日子,也活該他們後代橫死在祖國,哼,還辦什麼世界探險隊,真夠冠冕堂皇的,估計是整理祖上遺物發現還有什麼秘密埋在長白山吧,才讓後代回來找。」
徐今:「然後遇上現在的陳雨笙?被坑了?」
王神木:「一報還一報,自古報應不爽,自從查到這一條線索後,我一直在懷疑現在的陳雨笙,十多年過去了,他怎麼會……」
徐今:「十多年前你見過他嗎?你們有過神馬故事?」
王神木:「沒有。」
似乎不願多提這件事,王神木又拿鏟子把活板門撬開,「我先下去看看路。」他說,「如果塌方了就不用去了。」
徐今一看這周圍黑咕隆咚的,連忙拉住他胳膊:「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這裡好黑,萬一楚放他也找過來了……」
王神木轉身跳入兩米多深的地道,「下來吧。」他鬱悶地說。
這種小洋裙裡的兩條大腿落到他胳膊上的苦逼感覺是什麼……
「你下次能不能穿條褲子?」王神木苦逼地說,說完他發現這話怎麼聽著更奇怪了。
小姑娘笑嘻嘻地趁機抱住他,親了一口他的臉,她才不會告訴他其實她上學時一直是體育健將祖國棟樑啊……這種看著他一臉「伺候女人真麻煩」的苦逼表情,真是是太爽了。
正當小姑娘要趁機上下其手時,王神木把她從身上扯下來了,通道狹窄,空氣渾濁,還好地處西北乾旱之地,常年累月下來,並沒有滋生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毒蟲蛇蟻,走在地上,乾乾燥燥的,兩人舉著強光手電,摸索往前走。
「路有點長。」王神木說,「注意腳下,別摔著了。」
小姑娘蹦蹦跳跳:「怕我摔著?那你抱我嘛。」
王神木:「……」
可惜,徐今這句話沒有實現,前一句卻應驗了。
楚放,我們紅遍大江南北的,老婆正在跟別的男人演半裸h戲中的,頭上綠油油的心情煩躁的原創大棒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後,居然鬼使神差地一路尾隨徐今兩人,來到了破落的神廟後殿。
他的狗眼看到了什麼?!
這裡的地!居然被挖開了!石磚堆在一旁!下面露出黑黝黝的通道口!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巨大發現?!尚未有資料提到過的蘭陵古城地下洞天!臥槽啊!要是把所見所聞回去寫出來發表了!他該引起多大轟動啊!史學家!探險大神!考古小說開創人!他絞盡腦汁寫出來的傻逼情節的《遺忘城2》還愁沒有銷量嗎!徐今啊徐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啊哈哈哈哈!!!
連忙回去問劇組工作人員借了兩個手電,楚放也二話不說跳進了地道,像只老鼠一樣,偷偷摸摸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