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水聲嘩嘩,那人進入泉水,坐到他旁。
猛然發現不妙,方才正想著溫泉回憶,現在難道算是夢想成真!?
不敢拿開遮臉的毛巾,維克多體有些僵硬。
「怎麼半夜偷跑出來,這算是你私藏的養生方式嗎?」雀鷹的聲音柔柔的,沒有平常那麼爽快俐落。
手臂一動就碰到她溫的手臂,維克多體更加僵硬。
「咳咳,晚上泡溫泉,是能幫助睡眠。你怎麼會跑到這兒來,這裡是男湯。」
「反正又沒別人,一個人泡很無聊的,兩個人還能話,不是嘛?」
維克多陷入輕微石化狀態,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
「你的也有道理,那我來講個故事,你是公主,就來講個公主變成國王的故事……」
在和諧的領域,少年一向是個被動的人,這些時相處下來,凱瑞絲更是個爽朗的好朋友,他不希望自己誤會她的意思,所以決心敵不動我不動,個她必然有興趣的故事。
「公主也能變成國王!?」果然雀鷹語調驟轉清晰澄澈,不復方才那種朦朧曖昧。
成功解除石化狀態,維克多溫聲回答:「當然可以,我要講的就是瑟瑞卡尼亞以東,貝爾鎮一代女王的故事!」。
輕柔的撥水聲沙沙,「一代女王……你吧,我很期待。」
撥水聲提醒了少年,自己正穿著國王的新衣,右手摸索過一條毛巾,他若無其事的塞入水中遮掩。
接著溫泉中和煦的聲音飄揚,「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叫不列顛的島嶼,島上有個叫維多利亞的公主……」
「……就這樣,維多利亞帶領著不列顛的人民,建立繁榮盛世,號稱不落帝國。」
故事講述到中間的時候,她們倆還有問有答,凱瑞絲也不時發出驚呼感嘆,可故事講完,對方卻忽然陷入寂靜,錯非旁還有窸窣微聲,維克多甚至會以為她已經起離開。
木牆阻絕寒風,唯有細雪飄飄。
良久,「真有意思的故事,也就是,女人其實不會比男人差……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可以,你對嗎?」她的結論雖然女拳,奇妙的語氣卻很溫柔。
感受旁女拳之威,少年謹慎含蓄的回答:「大部分況下,是這樣沒錯……但還是有些分工,有探討的餘地,至少男人沒辦法懷裕」
「呵呵呵呵……」聽完他的補充解釋,凱瑞絲忽然笑得異常爽朗。
然後下一秒,水聲嘩嘩,隔著毛巾感受到重量,維克多瞬間石化。
──我就是鋼鐵俠!!!
「你要幫我懷孕嗎。」雀鷹的用詞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句。
──我的鑽頭,是突破際的鑽頭啊!!!
覆蓋在臉上的毛巾,被掀開一角,嘴唇上溫暖的觸感,是她在親吻他。
勢可一觸即發,可惜就在這時,木牆忽然間砰砰作響,呼喊聲回溫泉,「團長!團長!有緊急事件發生!」
隔著木板嚷嚷的聲音是維吉的,原本跟隨史瓦妮前往拉爾維磕他,居然會出現在羅伏藤!?
「唰!」少年腰上的毛巾被抽走,重量亦隨之消失,水聲嘩嘩後,腳步聲逐漸遠去。
拉掉臉上的毛巾,維克多臉上滿溢男子漢的霸氣,一聲咆哮怒吼不下龍吼,「維吉你他瑪德給我閉上嘴滾回旅館,就算是崩地裂,國王死去,也得先等我洗好澡!」
暴怒的叱吒後,鐵靴踏雪,牆外重歸安靜。
罵是這樣罵,維克多還是趕緊從溫泉起穿衣,他知道維吉不會無緣無故,千里迢迢的跑來找人。
匆匆趕回下榻的旅館,聽完原委,維克多眼神呆滯:「所以……布蘭王死掉了!?」
維吉重重點頭,表凝重,帶著幾許哀傷。
推開無賴,少年心底一陣慌亂,不…這不可能……我不可能記錯的,布蘭王的葬禮與後續的六傑奪嫡,明明是發生在希裡回來後,屬於遊戲的重點劇。
問題是眼下連傑洛特都還無影無蹤,布蘭王怎麼會死去,他怎麼可以現在就死!?
史凱利傑的國王死去,絕不是一件事,那會牽動到不少事,引發許多變化,甚至使原本留存印象的劇完全崩壞。
「砰…磅!」房間門被推開,獲得通知的安古蘭與凱瑞絲進到房間,維吉這趟不是單獨行動,同行還有史瓦妮派遣的嚮導兼信使。
深吸口氣重歸平穩,少年側頭看向無賴,「所以現在基本確定,布蘭王是夜裡突發心臟病,然後急救無效而逝。」
維吉再一次重重點頭,「是的沒錯,訃報是圖爾希曲與奎特兩家聯名傳送,史瓦妮接到訊息後,立刻就派我過來通知大人,讓公主儘快趕回凱爾卓。」
少年捏捏鼻樑,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眼前迷霧蔓延,為什麼圖爾希曲的訃報要與奎特聯名,而且治喪地為什麼會選在凱爾卓?由里亞拉不可以嗎?
見維克多沉吟不語,凱瑞絲開口道:「不管怎樣,發生這件事,史凱利傑各家族的領袖與親眷都不會缺席,我現在就要備馬,趕回拉爾維克搭船,你們願意跟我一起嗎?」
公主問的是你們,眼睛卻只看著某人。
少年抬起頭,就在剛剛片刻間已經做出決斷,事關「先知」的可靠程度,他必須要參與布蘭王的葬禮,確認是什麼原因讓他的死亡提前。
維克多鄭重頷首,「我們一起回去,為布蘭王承認的都瓦克因,我也想送他最後一程。」
三更半夜,為旅團一行人開啟馬廄,牽出馬匹的人,是艾絲翠特的弟弟──棕發棕眼的誠懇青年,他的名字叫史凱裘。
落在最後,將一包克朗塞進青年手中,安古蘭拍拍他臂膀,「過去幾謝謝你幫忙!」
史凱裘憨厚微笑:「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歡迎你們下次再來羅伏藤玩。」
少女點頭答應。
就這樣,幻影旅團與雀鷹一行,牽馬走出村莊北門,向東賓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