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欺負紀直?
敢問這大虛上至皇帝下至隨便一個路邊老農,誰敢欺負紀直?
隔日一大清早,紀直和託託一同用早膳的時候,她像一隻貓頭鷹一般死死地盯著紀直問:「真的沒有人欺負你嗎?」
紀直抬起頭來,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茶,這才不緊不慢地回道:「你覺得誰能欺負我?」
聞聲,託託猛地一擺頭,殺人的目光瞪向一旁偷偷站在紀直身後打了個哈欠的尖子:「是你?!」
尖子一個哈欠卡在嘴裡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了,面部一時抽筋,只能保持著猙獰的表情含糊地反駁:「主子明鑑,尖子要有幾個腦袋才敢忤逆督主的意思啊!」
「那,」託託又一回頭,這個時候,陳除安剛好提前過來府上找紀直準備一起入宮,隨著下人的一聲通報,他跨過門檻,剛走進來就被託託用目光鎖定,她說,「是你?!」
「什麼?」陳除安扭頭問紀直和尖子,「在說誰又提前散值了麼?」
「對,」紀直淡淡地接應,「以後還是別早退了,賤內脾氣暴,即便是本座也攔不住——」
託託不跟他們嘴貧,盯著陳除安問:「你欺負他了麼?」
陳除安與尖子不同,沉著冷靜,一看就是個臉皮厚的老車伕:「屬下至多欺負一下西廠二三四五六檔頭,哪裡敢動督主呢……」
「說的也是,」託託折過頭來嘆了一口氣,「那你說,是誰欺負你嘛。」
「你覺得呢?」紀直覺得好笑,起身便打算走。
見他起來了,託託才拿起筷子打算用飯,她的手伸得很長,越過桌子去夠紀直方才坐的位子前。桌子夠寬,上頭又擺著盤子,於是她索性敏捷地卸下假肢,不顧禮數地爬到桌子上去。
她這才碰到紀直的茶杯。他先前只喝了幾口,託託端著它,重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她掀開蓋子抿了一口。紀直恰好回過身來,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