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起來看到滿院子各色花卉的託託:?!???????!??
小齋子眉開眼笑地候在門口等著還未梳頭反身坐在桌上的託託,他道:「這可是爺昨兒連夜吩咐了親近的哥兒幾個佈置進來的呢。說是櫻花謝了,怕您覺著這院子無聊,便命人選了最好的花栽進來。夫人,您可要好好謝謝爺。」
託託看了半晌,回過頭時倒是有些氣鼓鼓的。她任由忒鄰過來給她梳頭。忒鄰問:「怎麼?你不喜歡?」
「喜歡啊,」託託仰頭瞧著那些花道,「在遼東沒有這麼多的花,也沒有人送過我花。只是,他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了這些個花才在那豹子跟前救他的吧?」
忒鄰挑眉:「夫人當人人的腦子都似您這般不靈光的麼?」
託託仰頭翻了個白眼。
忒鄰索性又捉弄她說:「夫人可知道,夫妻之間要做些什麼的麼?」
小齋子猝不及防聽到這個話題,一時間不知道該進該退,擅離職守不大合適,到最後他也只敢站在原地不動。在他心裡,這位夫人可是個對人倫一概不知的,純潔得就跟地裡的黃髮小兒一般。他心中正在掙扎著大罵忒鄰是個禽獸的同時,託託突然一臉爽朗地抬頭回答道:「我知道呀。」
然後,託託就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番他們女真十分符合蠻族野蠻習氣的各種房事的情形與流程,其詳細程度令人髮指,刺激得小齋子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看什麼重口味的戲本子。
但是託託卻毫不自知,在最後還風輕雲淡地總結:「可是紀直沒有那玩意兒,估計這些對我來說是沒用了。」
「你傻啊!」忒鄰說了這話後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看了眼小齋子,幸好這些日子小齋子已經自動把她們視為關係太好沒大沒小的主僕了。她放下心來繼續說下去,「我聽說,太監玩的,更刺激啊!」
「什麼?!這麼好玩的嗎?!」託託側過頭來,假如小齋子沒有瞎眼的話,他好像看到這位夫人正兩眼放著餓狼看向兔子時才有的光呢……
女人,真的好恐怖啊。這是小齋子的旁聽總結。
「奴婢不與夫人說這些不正經的,省得到時候齋公公又要到處去告狀。」忒鄰頓時打斷了這話題。
聽到自己的名字,小齋子立刻跳出來辯解:「奴才才不會呢!夫人、夫人先前可是救了小齋子的命,爺也讓小齋子好好伺候夫人,從此小齋子便是夫人的狗!」
那兩個女子又是一番笑。這時,忒鄰才說起來,她將那男女之情向託託娓娓道來,說了牽手、又說擁抱,還有那親吻,都是別有些許意思的。託託聽著,從前她只跟著師父,倒是沒聽過這些。
她正琢磨著,外邊突然有人來傳話。小齋子出門去聽了,回頭來時臉色卻很複雜。
他說:「說是爺家裡有客人來了,爺今兒一大早便上朝去了,按禮數,那客正往咱們三三齋趕呢。爺先前囑咐過這位不用攔,因就已經到門口了。」
「是誰?」
「是…是咱們爺的表妹,」小齋子低下頭去,「在爺的母家鳳家中排老四,我們這兒的規矩,都是叫她四小姐的。」
託託方才梳好髮髻,今日的妝彷彿點綴著紅蝶般豔麗,身上著的是她素日喜歡穿的一件珊瑚紅袍子。她的衣服為著體面後來都由裁縫加工過一番,下襬掛上鑲嵌著寶石或是金粉的流蘇或吊墜,動彈起來便搖搖擺擺很是美麗。
既然來了,那便接應著吧。託託想著,已經由小齋子把她請到輪椅上。
「四小姐?」忒鄰道,「看樣子,是很親的表妹了。」
「甭說是親了。簡直是親上加親……」說到這兒,小齋子忽然明白自己說錯了話,他埋下頭去,「……咱們爺跟著母親流落回母家的時候,可只有這一位小姐待他是好的。」
託託像是聽到什麼難解的話一般側過頭去:「後來呢?」
「後來啊……」
託託坐在輪椅上緩緩地出去時,門外走來的是一個只能用明媚來形容的年輕女子。
四小姐是頂好的小家碧玉,且溫順和善的女子。她的溫順可絕非託託那種僅停留在相貌上的和順。她說話行事都極有家教,且聰明伶俐,打小熟讀四書五經,最為難得的是,她是唯一在紀直童年時善待他的手足。
後來,紀直回到鳳家,將他的兄弟如豬狗般屠了個乾淨,長姐送去了青樓淪為賤民,但只有排行老四這一位,讓紀直留下了鳳家的牌子,最後還成為了紀直府上眾人皆知的四小姐。
她是唯一善待過紀直的手足,也是在紀直步步高昇後唯一護在手心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