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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在宮門外被人攔住了,感到莫名的羞恥。
「你們讓我進去,我是太后娘娘的……我……我還有要事要與娘娘說。」
那兩個守宮門的人奇怪地看著寧安,說道:「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你連個官職都說不出,還想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日理萬機,豈是你等小人能見的,快滾!」
寧安也不想和這些人爭論,只好冷著臉回去了,回到府中,越想越心酸。
現在的境遇都是自己作出來的,若是當初不跟衛依依說那些話,又能如何?
因為實在是吃不下飯,寧公公在院子裡四處亂走,各種委屈,氣悶,自責又難堪的情緒充塞胸膛,最後在空置的院落一角,發現了一罈還沒開封的美酒。
寧安自嘲的想著,不如喝醉了好,喝醉了就能睡著了。
於是寧公公開了那壇酒,在房間裡自斟自飲起來,幾杯之後,臉頰已經變得通紅。
此刻衛依依坐在靈犀閣的正廳裡,一會兒站一會兒坐,沒個安靜的時候。
「你說要他來找我,可是他總得能進來吧!若是連宮門都不讓進,他還怎麼找我?!」
紅玉看著衛依依團團轉的樣子,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眼神。
「你不是說他現在武藝很好嘛,如今皇宮人手不足,四處警備都很鬆懈,他既然武藝高強,又熟悉皇宮地形,自然有辦法進宮。若是他被守衛攔一攔就不來找你了,足見這人心不誠。」
衛依依幽幽說道:「你總有理由反駁我。」
兩個人聊了很久,衛依依也知道了紅玉這些天的遭遇,知道元恆回漠北了,其他話也不好多說,反正只要一提到元恆,紅玉就會破口大罵。
食不知味的用過晚膳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衛依依回到裡間,準備沐浴之後睡下。
雖然紅玉在宮裡,但是衛依依知道紅玉已經跟元恆到了肌膚相親的地步,以後也未必就會如前世一般一直在皇宮裡,因此現在貼身服侍的事情還是白芍在做。
沐浴完畢之後,衛依依握幹了頭髮,找了個架子晾了晾,又用了一些香粉,才走到床前。
衛依依疲倦的嘆了口氣,坐在了床沿上,正要伸腿進去,卻踢到了一個暖暖的身子,頓時大驚失色,後退幾步。
「什麼人!?」
床上的人不說話,衛依依壯著膽子走過去,撩起了不知為何蓋在人臉上的衣服,發現居然是寧安!
「你……」
衛依依驚疑不定,乍驚乍喜,不知說什麼好,最後用手在寧安眼前晃了晃,發現人雖然是醒著的,但是眼神發直,狀態古怪。
衛依依靠近聞了聞,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
這一世衛依依還沒見過寧安喝酒的樣子,而且寧安也說過自己酒量不好,因此甚少飲酒。衛依依心底一片柔軟,摸了摸寧公公的額頭,沒想到狗奴才已經到了要借酒澆愁的地步了。
可是衛依依沒想到,自己的手一碰到寧安的額頭,寧安眼睛裡就泛起了一陣霧氣,然後低聲哭了起來。
衛依依頓時慌了,愧疚的感覺迅速襲來。
「……我不過跟你抱怨兩句,你就不理我了,你還說喜歡我,你根本不喜歡我。」
衛依依莫名其妙被汙衊了,正想反駁,卻發現寧安此刻正默默流著淚,肩膀一顫一顫的。
太后娘娘眼角抽了抽,頓了半晌問道:「……你到底哪裡對我不滿?」
寧公公做出了一個思考的表情,但這個表情在衛依依的眼中顯得很蠢,喝了酒之後狗奴才的腦子都似乎不好使了。
「我說不想當官,不想在皇宮裡待著,你為什麼不強迫我?嗚……你多挽留一下不行嗎?為什麼不罵我一頓把我鎖在宮裡哪兒都不準去?你不喜歡我了……」
寧安斷斷續續的說著,衛依依從他支離破碎的話語之中拼湊出了狗奴才的意思。
但是理解了寧安的意思之後,衛依依更加無語了。
他這是太監心海底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