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依依有些無奈的心想,還是給他要些水來洗一洗,趕緊睡吧。
結果衛依依剛一轉身,身後就又傳來了嚶嚶嚶的聲音。
太后娘娘的衣袖被拉住,寧公公幽幽說道:「你要去哪兒,是不是又想避開我?」
衛依依忍不住笑了,說道:「我去給你洗洗臉,順便煮一盞醒酒湯。」
寧安帶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去吧。」
衛依依看著自己被死死牽住的衣角,眼角又抽了抽。
「你怎麼還不走?」
寧公公一邊說著話,歪頭看著衛依依,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放鬆。
衛依依嘆了口氣,索性不走了,在床沿邊坐下,翻身躺在了床上。
太后娘娘手肘下面墊著枕頭,右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心想狗奴才喝醉了也不發酒瘋,就是一個勁兒地犯蠢。
衛依依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困了,剛想躺下去,卻發現狗奴才眼睛睜地大大的,一點睡覺的意思都沒有。
難不成喝酒還能提神?
衛依依仔細端詳著寧安的臉,所謂燈下看美人,能看出別具一格的效果,衛依依睡眼惺忪,盯著狗奴才那一張端莊雅緻的臉,跟個大家閨秀似的,越看越心癢癢的,便低頭在寧安的喉結處親了一口。
………………
該睡了。
衛依依翻身吹了燈,躺在了裡面。
但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還迷迷糊糊的衛依依真的躺下卻又睡不著,在連翻了好幾個身之後,旁邊忽然伸出了一隻手,握住了衛依依的左手。
衛依依心中一驚,小聲問道:「怎麼了?」
「你是不是很煩我?」
那聲音透著一股幽怨,還沒等衛依依回話,寧公公又說道:「你前世就很煩我。」
衛依依低低地笑了一聲,小聲說道:「為什麼這麼覺得?」
「……我就是很麻煩。」
衛依依笑的聲音變大了,在黑暗裡摸到了狗奴才的臉,擦了擦他眼角的淚水,說道:「你不麻煩,你最可愛了。」
這句話似乎起到了一點安慰的效果,寧公公沉默了一陣。
就在太后娘娘再次準備入睡的時候,身旁忽然低低的說了一句話。
「那你想不想摸我?」
如同一聲驚雷在黑夜中炸起,衛依依猛地睜開眼,睡意全無。
「摸……摸哪裡?」
衛依依說話都結巴了,另一邊躺著的人什麼話都不說,只是拿起身上蓋著的薄被緩緩蓋住了自己的臉,彷彿這樣就能掩耳盜鈴一般。
寧安右手顫抖著,牽著衛依依的左手,往自己這邊送了過來。
衛依依的指尖也顫抖起來,被一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握住,緩緩向下。
夏日的夜晚本就不冷,在加上此時的情景,只不過是掌心挪動了一寸,衛依依就渾身熱得流出汗來,每一個感官都變得無比靈敏,心臟緊張的幾乎停跳。
一張薄被窄窄的,寧安又拉起來蓋住了自己的臉,因此衛依依這邊就短了一截,把半個身子都露在了外面。寧安帶著衛依依的手往那個嚴防死守的部位碰去,因為看不到旁邊人的表情和反應,所以一切都變得更加刺激了。
觳觫的感覺一寸寸順著脊背升上來,衛依依紅了臉。
很久很久,寧公公才從被子底下鑽了出來,熱得滿臉通紅。
「摸到了嗎?」
衛依依羞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憋出了一個:「……嗯。」
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寧公公的聲音都開始發抖。
「……是不是很醜?」
衛依依臉上的表情很奇異,腦子停轉了那麼一瞬,說道:「這個……我又沒有看見,況且,我也沒有見過其他的,沒有對比。」
寧公公不說話了,覺得衛依依的這個回答讓他無言以對。
旁邊人又沒動靜了,太后娘娘只想在自己的臉上抽一巴掌,好不容易的一點氣氛全都被自己破壞的乾乾淨淨。
這算什麼。
這算什麼?
這算什麼?!
衛依依握緊了拳頭,忽然站了起來,一腳從狗奴才的身上跨了過去,重新點亮了蠟燭。
寧公公的眼睛被晃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拉起被子,要把臉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