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說得李熲無言以對,王令蔚走到李熲身前,冷冷說道:「得天下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你時運不濟加上心術不正才有此結果,如果當初你沒有算計先帝,沒有進獻丹藥,安插所謂的得道真人,先帝也就不會沉迷採補,不會納衛依依為奉儀。先帝無嗣,最後皇位最有可能便是落在你的頭上,是你急不可耐要選擇這條路,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李熲面色鉅變,咬牙吼道:「可我等不及了!李鷟若不早死我如何娶你!我隱忍了這麼多年,不想再忍了!李鷟是什麼東西,他怎麼配坐在皇帝的位置上!?」
王令蔚看著李熲瘋狂的表情,搖了搖頭,這個人已經無可救藥了。
遙想當初在冷宮,自己隨手救了那個受太監欺凌的少年,皆因那少年有一雙執拗而又明亮的琥珀色眼睛,現在李熲的眼神執拗如初,一切的一切,蘭因絮果,早有定論。
王令蔚俯下身,捧起了李熲的臉,在李熲疑惑的眼神中,落下了一吻。
喉結依次而動,二人分開嘴唇的時候,李熲咳嗽了兩聲。
「你給我吃了什麼?」
「毒藥。」
「呵,你不會毒死我的,你要是想殺我,有無數個機會。」
王令蔚挑了挑眉,說道:「我就是要毒死你。你等著瞧。」
說罷,李熲感到一陣暈眩,又沉沉的昏迷過去。
………………
「回娘娘,我們順著密道走過去,發現是大虞陵寢,但是假王李熲……不見蹤影。」
探索密道計程車兵將密道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衛依依眉頭緊皺說道:「將密道出口的長廣王李佑控制住,嚴刑訊問李熲的下落!」
「這……回娘娘,長廣王李佑已經自裁,我們從密道出來的時候守陵的衛士正把李佑的屍身放入墓中。」
「那就訊問守陵的衛士,難不成除了李佑,就沒有旁人知道李熲的下落了!?」
見明懿皇太后發怒了,士兵立刻依令行事。
外圍計程車兵還在打掃戰場,處理戰俘,皇宮裡寧安帶人去內庫,卻發現皇室的收藏被洗劫一空,留下的全是些帶不走的大件器物,但也都是不值錢的貨色,至於國庫裡的銀子,更是一分都不見。
各個宮殿一片狼藉,差不多的精巧物件都被順走,人也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年長的宮女太監,這些人一心侍奉新帝,不指望出宮奔前程。
寧安數了數,總共只剩下一千零四人。
寧安忙完了之後,和衛依依對視一眼,對方眼中的無奈顯而易見。
「王鼐老賊也搜刮的太乾淨了,新帝繼位,百廢待興,現在一點銀錢都沒有,很多事情就不好辦了。」
衛依依頗有些頭疼,但是比起這些小節,先讓皇帝登基坐殿更加重要,而且底下的人也該一一晉封,不然時間拖久了容易譁變。
外圍戰場清掃乾淨,皇宮裡各處安頓下來,已是三日之後。
衛依依和被李熲殺死的大宗正之子張隙商討登基祭典之事,此人在華京動亂之時藏在了家中灶臺下,因此躲過一劫,不過灶臺只能藏下一人,張家其他人為了保張隙這個嫡子活命,把藏人的灶臺讓了出來,最終都被朋黨案冤殺。
在登基典禮之前,衛依依把案卷找了出來,先把李熲殺死的人全部平反,又將當時僥倖逃過一劫的人一一撫慰,委以官職。
除此之外便是大封天理教眾人,張重民封大司馬大將軍,名義上統領大虞兵馬,蕭慎從戶部侍郎升任戶部尚書,張真因為勞苦功高最後也被封為涼州牧,其餘諸人各有分封,都成為了朝廷重臣。
衛依依特意親自拜太傅王羿崢,望他老人家能繼續任帝師一職,但王老閉門不見,並讓家僕遞出了請辭的奏摺,衛依依見不到王羿崢本人,只好離去,另尋帝師。
雖然幾經曲折,有血有淚,終於還是勉強湊出了文武百官,前往郊外的登基大典。
因為李熲不知所蹤,江山還是大虞,所以並沒有三請三讓這樣的套路,再加上缺少銀錢,一切從簡,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神武皇帝就十分順利的登基了。
衛依依抱著孩子,還有些恍惚。
回到皇宮的時候衛依依拉住了寧安。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何昨日擬大封官職的時候你不把自己的名字加上去?我竟在今日宣讀之時才知曉此事!」
衛依依有些急,寧安沒有任何官職以後用什麼名義在皇宮裡留下,從華京到涼州,一路歷經了千辛萬苦,寧安早已成為了社稷功臣,論功行賞的時候竟缺了名字,這讓其他受賞之人要怎麼想?就連張真都封了涼州牧。
寧安靜靜地看著衛依依,臉上的表情就連衛依依都看不太懂。
「如果要封我一個官職,你覺得什麼官職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