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攻破

寧安皺著眉頭,又拿起箭,對準了對面的城牆,但剛剛看到的那個身影再也沒有出現過。

另一邊陳詢大逆不道的把李熲壓在城牆下面,李熲此刻身體還十分虛弱,根本掙脫不了,陳詢一個手刀就讓李熲昏迷過去。

陳詢死死瞪著那幾個死士說道:「我知道你們從小受訓的內容就是聽主子的話,現在主子昏過去了,你們的任務就是保皇帝不死,快把陛下帶走!」

死士們帶走了李熲,陳詢繼續指揮作戰。

但是兵力的絕對差距是無法彌補的,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城南就已經告急,陳詢提著染血的長刀,立刻往城南增援。

寧安看準了時機,集中兵力正面攻破,終於擊潰了陳詢所設下的最後一道防線。

這或許是最輕鬆的一次得勝,天理教計程車兵悍不畏死,很快就衝進了皇宮。

此時李熲才剛剛被帶到雲臺宮的後殿,張重民約束手下不許在皇宮中肆意殺戮,而是將整個皇宮團團圍住,先搜尋假王李熲。

「可以進皇宮了,張大將軍不認識李熲,只有我們親自去找才能確定。」

衛依依收拾好東西,把小皇帝放在白芍手裡,跟著寧安騎馬進了皇宮。

此番騎馬進宮的感覺很是奇妙,皇宮是規矩最森嚴的地方,前世衛依依無論進宮還是出宮都只能走小門,現在不僅是從正門大搖大擺的進去,還在皇宮裡策馬飛奔,衛依依和寧安對視一眼,對方眼底的微妙情緒一覽無餘。

「娘娘,這枯井似乎有機關!」

探子從宮女的口中知曉李熲曾經從井裡爬出來過,因此天理教的人馬很快就找到了枯井這裡,而且迅速就發現了井壁上的入口。

「原來所謂的密道就在這裡。難怪營建雲臺宮的時候後殿完全不修葺,是皇帝故意讓此處荒蕪,才能避開眾人的耳目。」

衛依依看了看井底,指了幾個人,讓他們下到井裡去追李熲。

攻城到現在雖然已過了好幾個時辰,但能確定一個搜尋的大致範圍也好。

………………

「孃親……這是哪兒啊……我害怕……」

甬道走到盡頭,是一處黑漆漆的墓穴,墓室裡安安靜靜的安置著幾口棺槨,王令蔚帶著馥華公主在這裡磕了幾個頭說道:「這是大虞皇室的陵寢,等一下我們繞過這個墓室就能出去了。」

大虞李家為自己的宗族修建了皇陵,派專門的皇室宗親領兵在此守墓,除了防範盜墓之外,最重要的職責就是保護這一處密道。

「娘娘……」

身後隱約傳來男子的聲音,王令蔚立刻警覺起來,把馥華公主擋在自己身後。

「娘娘請等一等,陛下被陳將軍打暈過去,還望娘娘能跟著陛下一起出密道。」

王令蔚不好判斷這幾個人是敵是友,於是只能淡淡說道:「好,你們把人放下,快去斷後,我自然會帶陛下出去。」

那幾人臉上露出喜色,立刻拿著匕首返回去,還留下了一個人來幫王令蔚抬人。

王令蔚大喊一聲:「你也回去!」

那人不走,王令蔚冷冷說道:「若是陛下醒來知道你不聽皇后的話,必會治你重罪。」

那人只好跟著同伴一起往回走。

王令蔚拍了拍李熲的臉頰,見李熲不醒,於是拿著匕首在李熲的手臂上刺了一下,在疼痛的刺激下李熲終於醒了。

「你自己要回去,卻被手下送了回來,看來是老天爺覺得你命不該絕。你現在回去也沒用了,再耽擱下去只能死。」

李熲神情頹唐,眼神里蘊藏著暗暗的光芒,捂著胸口看著王令蔚,說道:「就算我跟你出去了,以後也沒有機會掌權,等到了江南,我的一舉一動都將受到王鼐的控制,江南計程車兵不比禁衛軍忠誠,你太原王氏數十世的積累,足以完全把控江南的軍隊。到那時我便是一個有名無實的皇帝了,如此,不如讓我回頭去死。」

王令蔚露出厭惡的神色,一腳踹在李熲的大腿上,吼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你的權勢?!李熲,你太偏執了!是不是這世上你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是不是所有人都必須按照你的心意活著?你弒兄繼位,強娶皇嫂,就沒有想過我究竟願不願意?」

「現在都到了這個地步,只剩幾個死士還聽你的話,你還想任意而為?我告訴你,若你當真去了江南,我便叫父親也將你囚禁起來,我也去日日臨幸你,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還能如今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