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拼湊湊的兩個月的時間終於把這上面的字都弄懂了。
即便紅玉學識不深,這文章寫得又古奧難懂,但紅玉也明白了,這是討伐李熲的一篇檄文!
紅玉緊張兮兮地把血衣藏好了,現如今華京是李熲的天下,而且元恆也跟李熲有莫大的聯絡,萬一被他知道了,自己的小命第一個玩兒完。
但是紅玉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今天她要親眼看看,元恆究竟在臨江閣裡有什麼狗屁公事要談!
紅玉找了一身早就裁剪好了的元恆的衣裳,穿在自己身上,把胸纏了纏變作一個男子的模樣,看準了時間傍晚吃完了飯就走了出去,還威脅了大將軍府的侍衛一番,不許去通風報信——今日她要去捉姦!
僱了一頂小轎,紅玉晃晃悠悠地就去了臨江閣,看著欄杆上倚欄招手穿著暴露的女子,紅玉臉紅了紅,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梗著脖子就要進去。
在門口被老鴇攔著要了二兩銀子,紅玉這個一看就是女子的臉才被放進去。
自然了,這二兩銀子是元恆庫房裡折出來的現銀,紅玉花著一點兒都不心疼。
在臨江閣裡,紅玉鬼鬼祟祟的一個個房間聽過去,一直找到晚上也沒找到元恆的影子,最後找到了臨江閣的後院,趁人不備就混了進去。
一個隱秘的房間外面,紅玉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立刻有了警覺心,蹲在窗戶下面,在窗紙上戳了一個小洞偷聽並偷看。
「殿下,如今我們到華京,那個李熲就這樣招待我們,是不是太失禮了?」一個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中原人的說道。
「是啊殿下,李熲答應我們十萬石糧食,但到如今都沒有兌現,而且我們一開始說好的是封王封地,現在殿下您被封為大將軍,幫李熲四處打仗不說,還得不到一點好處,李熲簡直是狡猾極了!」
元恆懷裡抱著一個嬌滴滴的女子,懶洋洋地說道:「李熲現在哪還有糧食給我們啊,他自己救災都不夠用。」
紅玉並不在意這些人在說些什麼,只是看著元恆懷裡的那個女人氣得牙癢癢,眼圈兒一紅就一腳踹開了門,把那個女人從元恆的懷裡拉起來,又狠狠踹了元恆幾腳。
「你還說你有正事!你能有什麼正事?!我都看到了,這個女人是誰……嗚嗚……」
紅玉哭得梨花帶雨,委屈極了,那女子是臨江閣裡的紅牌,見勢不妙就跑了。
另外兩個男人驚訝地站了起來,衝著元恆畢恭畢敬地問道:「這個就是新王妃?」
元恆無奈地點了點頭,一雙大手囫圇擦了一下紅玉臉上的眼淚,把紅玉的臉揉地通紅。
「此處是我們在華京秘密聚會的地方,我也不認識那個女人,她是我的兄弟幫我點的。」
「那你就摟在懷裡了?!」
紅玉顫顫巍巍地用手指指著元恆,彷彿在說你個喪盡天良的臭男人。
「我……我什麼都沒做……」
元恆自認問心無愧,但是仔細想想,剛剛的動作是過去的習慣成自然,如今再看紅玉哭泣的臉,似乎的確是有些不妥。
於是元恆也變得心虛起來。
「你什麼都沒做才可怕!動作那麼熟練,肯定是過去經常如此!……新王妃?你過去還有個王妃?!」
紅玉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對於元恆對自己的種種承諾,紅玉從來沒有當過真,但是這麼久相處下來,紅玉全然沒打聽出元恆還有其他的女人,於是自然而然的,紅玉就把自己當成了元恆的正妻。
但沒想到元恆還有一個王妃,那麼她說白了就是一個妾室?!
紅玉沒出宮之前設想過無數次自己的姻緣,她堂堂一個靈犀閣的大宮女,至少也能當個七品官的正妻吧,現在自己居然淪為旁人的妾室了。
就算這人身份再尊貴,那自己也是個妾!
想到這裡,紅玉又委屈地落下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