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前因

之所以留著衛鸞到這個時候,衛依依是想看看重活一世衛鸞有沒有長進,事實證明衛鸞的確讓她失望。

衛依依靠在寧安的懷裡,手指在狗奴才的胸膛上畫著圈圈說道:「如果我是衛鸞,不辭辛勞也要弄到毒藥,直接毒死對手,一了百了。要不然就栽贓我跟李熲私下聯絡,意圖不軌,然後攛掇著張重民擁兵自立。總歸怎麼樣都不會拿這種男女之事來栽贓。」

寧安笑了笑說道:「她從小生活在江南的深宅大院裡,哪裡會有這種見識,她恐怕連怎麼在這世上討生活都不知道呢。」

衛依依唇角一勾說道:「多虧了我父親偏心,不然也養不出這樣愚鈍的妹妹,她要是當真有了看清世事的眼光,我還不好對付她了呢。」

衛依依說話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是寧安還是聽出了話裡的些許失落,於是寧公公握住了衛依依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放在胸口上說道:「你父親偏心,那是他不辨賢愚,不顧父女親情,這都是他的錯,你不必要為旁人的錯傷自己的心。」

衛依依縮在了寧安的懷裡,把玩著一縷垂下來的頭髮,小聲說道:「要是我爹爹是你就好了,你肯定是一個特別溫柔的父親。」

寧安摟住了衛依依因為懷孕而粗壯的腰身,說道:「我可當不來你的父親,我只比你大兩歲。」

衛依依坐起來笑著說道:「那可當真是太遺憾了,便宜我肚子裡的小崽子了,有你這樣好的爹爹。」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聊著聊著到了該用飯的時候,白芍輕輕敲了敲門,把吃食送了進來。

「依依,你如今月份已經大了,找來的穩婆還可靠嗎?」

寧安看著衛依依已經十分大的肚子,憂心地問道。

「現在不在宮裡,穩婆背後也沒什麼勢力,不會暗中害人。只不過涼州請來的穩婆,總歸比不上華京裡的穩婆有經驗罷了。」

寧安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還是應當到華京,把過去宮裡的穩婆請過來,然後再找幾位太醫備著才對。」

衛依依冷笑一聲說道:「你不知道,如今華京裡所有的太醫都被李熲拘在了宮裡,一日五遍地給皇后請平安脈,共同研究脈象。至於穩婆,李熲居然親自挑選,要選經驗最豐富的在皇后發動的當天用,其餘人也不許走,就住在皇宮裡備用。」

寧安十分吃驚,他對李熲並不瞭解,但據他有限的所知,李熲並不是對女人十分用心的人。

衛依依一五一十地跟寧安說了李熲跟王令蔚的那些事兒,寧安這才明白李熲為何對自己的皇嫂如此上心。

前世衛依依為了瞭解自己的對手,因此找到了當年服侍李熲的奶媽瞭解情況。李熲是天極帝的小兒子,但他的生母只是王家的一個旁支,早就沒落了,跟太原王家比起來,提鞋都不配。天極帝對敬仁皇后十分愛重,寵幸這個王姓女子不過是一次酒後失德。

在衛依依的瞭解之中發現,這王姓女子也並不簡單,當初的那一次寵幸也是針對皇帝有所預謀。

只不過天極帝和熹平帝不一樣,發現自己寵幸的並不是敬仁皇后之後就對這個女子厭惡至極,連個奉儀都沒有封,草草扔在了後宮的某個角落裡,讓她自生自滅。

後宮裡沒有品級還不受寵的女子的下場可想而知,李熲出生之後,天極帝遲遲沒有給他一個皇子的身份。直到後來,李熲的母親在後宮的蹉跎之中鬱鬱而終,李熲在皇宮裡被奴才欺負。

鼻青臉腫的李熲被敬仁皇后看了個正著,彼時敬仁皇后也上了年紀,漸漸有了惻隱之心,並且王姓女子已死,過去的恩恩怨怨都該放下了,這才終於讓李熲有了皇子的身份。

李熲的奶孃還跟衛依依說了一件密事,李熲當年被欺負的時候,王皇后曾經出手相救,並且從那以後李熲時常給王令蔚寫信,只是王令蔚從來沒有回過。

等王令蔚成了太子妃,李熲連信都沒有再寫,而是埋頭苦讀,勤學苦練,終於在天極帝面前嶄露頭角,領兵去了漠北。

聽到這裡,衛依依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孽情深種,始於當日。

王令蔚不過是偶然出手救了一個少年,居然就被這少年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裡,並且將得到王令蔚作為自己畢生的一個夙願了。

衛依依隱去了自己前世找過李熲的奶孃這一節,只說這是讓人專門在華京調查出的結果。

「現在王皇后生產在即,李熲自然是心急如焚,其他事都顧不上了。」衛依依淡淡說道。

「可是……」寧安聽了衛依依的講述,又想起了王皇后一貫的性子,只覺得王令蔚如今的處境怕是不妙。

衛依依眼珠一轉說道:「你來看看這個,這是天理教埋在皇宮裡的探子報回來的訊息,我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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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住在大將軍府裡,百無聊賴,自從搜出了一件血衣,可算是找到事做了。一天挑出十個字描出來找人問,並且紅玉還挺聰明,挑出的十個字都不是連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