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在河北她就害過你一次,現在又使這種下作手段,您預備如何教訓她?」
衛鸞自以為在藥中做手腳無人知曉,但白芍原本就精明,能讓衛鸞去煮藥便是存了試探她的心思,現在看來衛鸞果真是不能信任也屢教不改。
衛依依冷聲說道:「我留著她是因為教中有不少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妹妹,若是不給她一個好歸宿,於我名聲有礙。之前白荷安排她上灶,這安排便不太妥當。雖然那群做飯的僕婦知道她的性子,但其他人不知道,只會以為我苛待親妹。」
「那麼娘娘想要如何結果了她?」
衛依依望了望天,緩緩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按她這個性格,以後我們總有機會結果了她。……對了,她今日下的是什麼藥?」
白芍答道:「我去她的房間翻了行李,是一些孕婦不能吃的涼藥。」
「哼,她也就這點出息。若是我的話,便直接下劇毒,一了百了。」
白芍笑了笑說道:「娘娘太高估她了,如今藥價如此之貴,她能弄到涼藥估計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更別說毒藥了。」
………………
「咳咳……咳……!」
衛鸞又瘋狂地咳嗽了一陣,她和衛依依都有些體寒,吃了涼藥多半要傷身,可衛鸞怎麼咳都咳不出藥來,只好自作自受地把藥嚥下。
「可惡!總有一日我要讓你好看!我看你沒了孩子還神氣些什麼!」
衛鸞膽戰心驚地在涼州府衙裡擔心到大半夜,然而衛依依並沒有對她有什麼動作,於是便再次放下心來,預備著下一次的計劃。
衛鸞發現衛依依的兩個丫鬟都不是好相與的。白荷雖然看著大大咧咧,但實際上嫉惡如仇又忠心,一天到晚在外面跑練得一身是勁,衛鸞懷疑白荷能一巴掌把自己打出血。白芍就更可怕了,從來不說自己的想法,城府頗深又事無鉅細,每每衛鸞想要做些小動作,都能被白芍發現。
然而這些天衛鸞卻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衛依依一天比一天要沉默寡言。她表面上看著跟之前無異,然而細細觀察卻能發現衛依依時常凝視著遠方,神情也沒有往日開朗。
之前那個一直跟在衛依依身後的俊秀男子也始終沒有見到過蹤影。
衛鸞冷冷一笑,心想就算是衛依依也有無法掌控之事,情郎不見了,自然是心急如焚。
她一點也不懷疑那男人跟衛依依的關係,就從那兩人的眼神都能看得出有貓膩。
「白芍姐姐,你知道之前那個跟在姐姐身後的男子是誰嗎?」
衛鸞抓住白芍問話,白芍看著衛鸞好奇之中帶著打探的神色,微微一笑說道:「那一位是天王之前任職的寧參將。」
「原來是參將大人。寧參將……是不是很得姐姐的重用?」
白芍笑容漸漸加深:「這是自然,寧參將跟著娘娘出生入死,自然跟娘娘交情匪淺。」
衛鸞眼珠一轉,笑著問道:「那寧參將現如今可曾婚娶?」
白芍嘴角一勾,露出了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緩緩說道:「……不曾。」
「原來如此。」
「寧參將現如今人還沒找到,你問這些幹什麼?」
衛鸞笑了笑,掩飾住自己的心思:「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姐姐的情況。」
一個好好的男人,又沒有婚娶,在一個女人後面鞍前馬後,出入跟隨,衛鸞不信這個寧大人和衛依依之間沒有苟且之事。
若是這兩個人之間當真有鬼,那麼衛依依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便來歷蹊蹺了。衛依依自己說自己是從華京逃出來的,又是半路才發現自己有孕,誰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跟哪個男人鬼混之後珠胎暗結?
這個寧大人便十分可疑。
衛鸞笑了笑,以為自己智珠在握。
………………
「娘娘,今日衛鸞又問了我寧大人的事情。」
「哦?」衛依依挑了挑眉毛,緩緩說道,「她居然還想在寧安身上下功夫?」
「娘娘,我只說了一些在外面也能打聽到的事實,若是她日後再來問,我要不要告訴她寧大人的情況?」
衛依依笑出了聲,然後衝著白芍眨了眨眼說道:「你就把我和寧安的事情一件一件告訴她,但是別說寧安是個太監。」
知道寧安宦官身份的都是天理教之中的高層人物,還有軍營裡的一些漢子,寧安本人沒有特意跟別人提起過自己從前的身份,衛依依也有意不提,因此衛鸞從旁人那裡是輕易打聽不出寧安的真實身份的。
白芍淡淡一笑,衛鸞想要和娘娘鬥,實在是太稚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