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重民和衛依依的立場完全不同,戰場上死人或者失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即便傷心難過也不會去特意尋人,最多就是辦一場白事然後讓全軍戴孝,再報仇雪恨。
「……若是找不到寧大人,本宮便親自去找!」
衛依依此言並非玩笑,重生之後她的一切行動只不過是順勢而為,就算李熲跟她前世便是死敵,但說到底也不過是權力之爭,衛依依自認並沒有如此高尚的為天下萬民的情懷,更何況現如今是軍閥混戰,四方割據,多她一人不多,少她一人不少。
「衛娘娘,這可開不得玩笑!如今天理教唯娘娘馬首是瞻,您要是有個好歹,我們該如何是好?」
張重民此言十分真誠,河北之行回來之後,衛依依陸陸續續處理了教中一些不安分的人,現在留下的全是自己這一派的。
衛依依重重錘了一下拳頭,死死瞪著張重民,張重民眉頭緊鎖,無奈說道:「衛娘娘既然擔心寧大人,我還是去涼州邊境找一找,只是這麼多天都沒有結果,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也去找,我就不信一個大活人還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
………………
衛鸞在涼州府衙住下,這裡的生活的確比之前輕鬆許多,只是現在不比小時候,衛依依絲毫不掩飾對衛鸞的厭惡,即便衛鸞特意討好也無用。
衛鸞十分不甘,從小衛依依就比她相貌更好看,七歲之前,衛依依的孃親還沒有死,那時候衛依依可真是受盡了父親的寵愛,衛鸞覺得衛依依就是她天生的敵人。
若不是因為衛依依肚子裡有這個孩子,又豈能在天理教中如此受尊敬?
衛鸞看不慣衛依依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情,只要一看到衛依依對自己滿不在乎的眼神,衛鸞心中的恨意便越來越旺盛。
若是她腹中沒有這個孩子就好了……
衛鸞扇著手中的扇子,看著爐子上煨著的安胎藥,眼神漸漸變得狠毒。
「衛鸞,安胎藥煮好了嗎?一會兒煮好了給娘娘送進去。」
白芍望了廚房一眼,看著衛鸞絲毫看不出痕跡的表情,微微搖了搖頭。
「是。」
衛鸞望著白芍的背影,在心裡把白芍罵了個透,就憑你也能直呼我的名字。
房間裡衛依依又在看著一個方向發呆,白芍見狀心疼地握住了衛依依的雙手。
「娘娘,您放寬心吧,寧大人一定會平安的。」
衛依依點點頭,張重民還在找他,只是衛依依也明白,若是能找到,早就該找到了,可是現在都已經足足一個月了,腹中的孩子也已經快要七個月大,她卻只能在這裡等著。
「但願如此,他再不回來,都看不到孩子出生了。」
衛依依長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已經隆起地很大的肚子。
這時候衛鸞進來了,手中還端著一碗安胎藥,白芍遞到衛依依的手中。
衛依依晃了晃藥碗,裡面微熱的藥液散發著清苦的味道,倒映出自己的臉。
衛依依淡淡一笑,望著衛鸞問道:「這是你煮的藥?」
衛鸞點了點頭。
「我喝藥之前都會讓人先試一試,既然這藥是你煮的,那麼就你來試吧。」
這套說辭是衛依依編出來的,衛依依之前喝藥從來沒有什麼試藥一說。
「你……!你從前喝藥怎麼不試?」
衛依依目光微微一閃說道:「煮藥的人變了,喝藥的方法自然也要變。你不願試藥,難道說這藥有問題?」
衛鸞說不出話來,白芍遞過藥碗放進衛鸞手裡,讓她自己喝一口。
「這……」
衛鸞猶豫著始終不喝,衛依依給了白芍一個眼神,白芍搶過藥碗,捏住了衛鸞的下巴就把藥倒了進去。
「唔……咳咳!」褐色的藥液順著衛鸞的嘴角流了下來,衛鸞被嗆得難受,只好嚥下了藥弄得一身狼狽。
衛依依笑著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你看看你,煮藥也這麼不精心,在伙房裡幹了一個月的活兒,還沒學會火候嗎?」
衛依依拿起藥盞的時候就發現這藥半溫不涼的,顯然是煮的時候火就熄了,煮的人也十分不經心。哪怕這藥沒問題,衛依依也是不會喝的。
衛鸞喝下了一盞安胎藥,猛地咳嗽了幾聲,怎麼也嘔不出藥來,轉過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