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鸞一見到衛依依就換了另外一副嘴臉,變得可憐兮兮,泣涕漣漣,衛依依看著衛鸞的惺惺作態,只覺得一陣作嘔。
「你覺得自己跟著那些僕婦做飯是委屈你了?」
「沒錯!你如今是涼州的掌控者,憑什麼不能給我一個更加優渥的生活?」
衛鸞一貫被父親慣壞了,衛依依都不知道她是怎麼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於是冷笑一聲道:「當初我在徐賢妃的小廚房裡做了不知道多少頓飯,不知受了多少徐賢妃的惡氣,廚房裡的人欺負我,我的手上現在還有一個被燒熱的鐵勺打手而留下來的印子,你竟覺得自己委屈?」
當初衛家讓衛依依入宮,根本不容她抗爭。衛家作為江南富豪,有一萬種方法不讓自家女兒入宮,無論是買通宮裡的人還是索性直接把她嫁了,只要衛家想,就一定能辦到。
然而衛家沒有任何一個人為她著想,宮裡派人尋民女,衛家毫不猶豫就把自己獻了出去,沒有絲毫的留戀。
之後衛家就跟衛依依沒了聯絡,彷彿從沒有過她這個女兒。
「我……」
衛鸞有些心虛,當初宮裡派人來,父親原本還不太想讓女兒入宮,是自己跟父親說姐姐貌美,說不定入宮能受陛下賞識,衛老爺才決定讓衛依依進宮。
後來衛依依冊封為奉儀的訊息傳到江南,衛鸞一想起當初自己的提議便恨得牙癢癢,於是反口又說道:「可若不是衛家將姐姐你送進宮中,你又怎麼會有今日的造化呢?」
衛依依不知該說什麼好,難道還要將自己在宮裡受的苦,還有一路北上差點餓死的事一一跟她講,然後掰扯一個對錯不成?
「既然你對自己所做之事如此憤憤不平,那麼我安排你做另外一件事如何。」
「什麼事?」衛鸞壓抑住自己的怒氣,小聲發問。
衛依依輕輕一笑說道:「很簡單,你到涼州府衙裡來伺候我,自然就能吃好喝好還不用和那些僕婦相處了。」
「你……!」
衛鸞一口氣噎在心裡,差點沒有破口大罵。
衛依依淡淡說道:「你自己考慮一下吧,我還有別的事,就不多陪了。」
衛依依轉身便走,衛鸞咬了咬呀說道:「等等,我留下來伺候你!」
衛依依什麼表情都沒有,挑了挑眉便讓白芍把人帶到下人的房間裡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衛依依還等著衛鸞繼續作妖呢,可是她居然一點動作也沒有,衛依依讓白芍將人看著,平日裡多留心,若是她當真有心改過,便還是在府外給她找件事做。
「白荷,今日還是沒有軍報傳來嗎?算日子,鵬將軍該回來了。」
「這……」
白荷猶豫了一下,握緊了拳頭,小心翼翼地說道:「娘娘,今日鵬將軍回來了。」
「大將軍回來了為何不立刻向我稟報?」衛依依眼珠一轉,忽然說道,「……是不是寧安出事了?!不然你不會如此猶豫,快說!」
「回娘娘,鵬將軍帶著人馬回到涼州,但是寧大人……並沒有跟著回來。」
一瞬間衛依依的心臟狠狠縮緊,不敢置信地問道:「沒有回來?這是什麼意思?」
「鵬將軍和寧大人去偷營,要燒孫煜的糧草,寧大人燒了糧草之後跟大將軍突圍,但是據說當時風煙太大,又火光沖天,鵬將軍沒有看到寧大人,於是……於是只好帶人先突圍出去了。」
衛依依手腳都涼了,戰場上瞬息萬變,若是鵬程沒有把寧安一起帶出來,人一旦留在孫煜的地盤,哪還有命在?
「不過……鵬將軍說他留了許多馬匹在原地,寧大人若是騎上了馬,應當能突圍出來。」
白荷安慰道。
「一定要找到他!」衛依依眉頭緊鎖,無論寧安是生是死,她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讓張重民過來,我要讓他去找人!」
衛依依以為自己會哭,然而此刻她的頭腦比任何一個時刻都要清醒,叫了張重民過來之後,立刻就要讓他去找人。
「衛娘娘,寧大人已經燒燬了孫煜的糧草,若是我們派人去尋他,反而會落到孫煜手中,那麼寧大人的犧牲就全無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