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到最後手都累了,天色也沉了下來,紅玉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正想換衣裳睡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卻忽然推門闖了進來。
男人比中原的男子要高挑許多,袒露的胸膛上有兩塊明顯的肌肉,堅實有力的臂膀線條彰顯出男子不同尋常的力量,男人高鼻深目,眼睛是淡淡的金色,若是仔細看去,隱隱令人畏懼,但總的來說,這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子,很有異族風情。
「元恆,你這樣直接推門進來很沒有禮貌!」
紅玉把血衣藏了起來,地面上全是散落的宣紙,上面的字簡直是不忍直視,大大小小高低不一,遇到複雜的字甚至頂旁邊的字兩個大。
「小玉你真厲害,你居然會寫字!」
異族男子的眼神里閃過驚豔的光彩,弄得紅玉也不好意思起來,她這字跟狗刨的差不多。
「我……我寫得字很醜……」
「怎麼會呢?你寫的字明明跟我寫出來的差不多嘛,今日林祭酒還說我的字寫得極好,那麼你的字定然也是極好的!」
紅玉翻了一個白眼,國子監祭酒豈敢說大將軍的字醜,除非是活膩了。
到了這大將軍府紅玉才知道這男人究竟是誰。睿王回華京之前一直在漠北,自然認識了許多的異族人,這元恆便是一個,他是鮮卑人的大皇子,鮮卑人在漠北歸順大虞,準確來說是歸順常年駐紮漠北的睿王,睿王回到華京之後,元恆便追隨李熲來到華京,並且被李熲安排了大將軍的一職。
據說元恆的名字原本不是元恆,但為了來華京學習中原的文化,便將姓氏改了。
「你恭維我也是沒用的,我不會對你另眼相看的。」
紅玉輕輕哼了一聲,卻被男子打橫抱了起來,直接摔在了床上。
「你想幹什麼?!這些天你天天在青樓裡鬼混,還有力氣幹這種事?!放開我!」
男子眼神銳利,不容拒絕地狠狠親了紅玉一口,在元恆的面前紅玉簡直是毫無抵抗之力,兩條腿隨意踢了幾下,就又被捉住,然後一件件破碎的衣服從床帳裡扔了出來。
紅玉艱難地爬起來,望了望洞開的房門,將鉤子一挑:「……你好歹把床帳合起來!」
「講究這麼多幹什麼?這大將軍府都是我的,我樂意在哪兒就是哪兒,就算被兄弟們看到了也沒什麼。」
紅玉摟住了男人厚實的肩膀,狠狠在男子的肩上咬了一口,發洩自己的怨氣。
「你還想在哪兒?我告訴你,如果哪天我要是因為這種事被人看到了,我就一口咬死你!」
元恆皺了皺眉頭,肩上被咬了一個牙印,但是感官上反倒是更加刺激了,於是目光一沉就專心和這小丫頭……起來。
雲消雨散之後,元恆起身穿衣服,又要出門,紅玉靠在枕頭上,惡狠狠地說道:「……你倒是身體好,居然還要去第二輪,是不是臨江閣裡還有什麼姐妹等著你呢?!」
元恆哈哈一笑說道:「你這是在吃醋?我告訴你,我去臨江閣是有正事。」
「你能有什麼正事?有正事還這麼急匆匆地跑回來,你當我傻嗎?」
元恆挑開床帳,看著躺在枕頭上臉上猶帶紅暈的小丫頭,緩緩說道:「我這麼急的跑回來是幹什麼,你不是最清楚?」
紅玉的臉一下子能滴出血來,趕緊踹了男人兩腳,讓他快滾。
「等等,回來!」
「嗯?娘子還有什麼吩咐?」
「你去把地上的字拿去國子監問問,唉……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問吧。」
元恆露出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不知道這女人是什麼意思,怎麼一會兒一變的。
紅玉想了想,這東西既然能用血寫成,必然是什麼飽含冤情的狀子,若是問國子監的人,搞不好就會上達天聽,萬一惹了麻煩就不好了。
元恆還在等著紅玉說話,紅玉忽然眉毛一橫,說道:「你怎麼還不走?」
元恆把袖子一甩,瞪了紅玉一眼,終於走了。
………………
「衛娘娘,下官已是身無長物,不值得娘娘您如此厚待。」蕭慎笑著推脫道。
衛依依親自來到蕭慎的府邸去見他,並提出讓蕭慎在天理教之中擔任職務,然而蕭慎並沒有立刻就答應。
衛依依淡淡一笑,說道:「看來蕭大人是對天理教沒有什麼信心了?」